第一百五十一章 磨刀
靳莊今天也是閑的沒事兒,出來走走。
這走着走着,就到了他家的聚客來。
看着聚客來的牌匾,他便走了進來,卻沒想到進來之後卻是,這樣的一番景象。
酒樓裏的擺設沒有變,可這人都到哪裏去了呢?就算有劫匪的話,也不能只劫人,不劫財吧?
靳莊心裏十分的納悶,他邁步向內堂走去,往常這裏都是,自家酒樓裏的夥計們,來來往往,這個時候,卻是空無一人。
他越走心裏,越是發慌~
也不知道這酒樓,到底遭了什麽難?
竟然連一個人也找不到了。
正胡思亂想間,靳莊就聽到了十分嘈雜的聲音。
靳莊的心裏突然就有了數。
原來這些人,都跑到這後面來了。
也不知道這裏究竟發生了什麽稀奇古怪的事情,竟然只要所有人都吸引到這裏來?
前堂一個人也不留,這是從沒有發生過的事情啊。
按理來說,他家請來的這位掌櫃做事是極有分寸的,否則他也不會這樣大大咧咧的,一個月有時也不來上一回。
這完全是因為太信任那位老掌櫃。
靳莊就循着聲音走了過去。
他來到的地方,就是,後/廚。
這做飯的地方,能有什麽稀奇的事情發生呢?
靳莊心裏很是好奇,他也學着那些店夥計的模樣,伸着脖子,拼命的往前看着。
究竟看什麽,他也不知道。
不過這完全不影響他湊熱鬧的熱情。別夥計們一個個也都撐着脖子,向裏面張望着,而站在最前面的卻是他最為信任的老掌櫃,周禮。
靳莊心裏就像有一千條小蟲子爬過去,癢得不行,他實在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就像老掌櫃那邊嚷哼唧道:“周禮~,你們這是幹嘛呢?
你們這些人,都不在前堂招呼客人,全聚到後/廚來做什麽?”
周掌櫃一聽道,靳莊的聲音,這心裏就打了一個突。
他也沒有料到,這位一個多月都沒有來過一次的少東家怎麽會在這個時候過來了。
他也不再向門縫裏張望,而是積極地向齊靳莊這邊走。
不管老掌櫃這邊與靳莊如何交代,廚房裏面卻是另外一番景象。
這偌大的廚房裏只有,小乞丐,李二娃子,和依達汗三個人。
之前那掌櫃的也要跟進來,卻被小乞丐拒絕了。
理由也十分的強悍,那就是祖傳秘方,概不外/洩。
李二娃子原本是站在一旁,什麽也沒有做的,可是小乞丐覺得他礙事,就找了一些夥計讓他去做了。
洗菜,這個活兒,對于李二娃子來說,還是非常容易的。
而李二娃子不知道的是,小乞丐在看到她洗出來的那些菜時,卻是皺起了眉頭。
李二娃子将該留的部分撤掉了,将該撤掉的部分留下來了。
小乞丐覺得李二娃子這是越幫越忙,給他找點兒事兒做,簡直是對自己的折磨。
接下來的事情就由他自己,全權來做,李二娃子,再也沒有得到一個夥計的分配。
這讓李二娃子,感到十分的郁悶。
剛剛不是挺好的嗎?
還分配給他喜愛的活計,這會兒怎麽就說變就變了呢?
小孩子的心事真是難猜呀~
李二娃子不由在心中不住的腹诽着。
可心裏在怎麽腹诽,小乞丐不讓他再動這些食材,他也沒有辦法,只能站在那裏瞪着眼睛看。
而依達汗的待遇就與他大不相同了。
依達汗,畢竟年齡擺在那裏,不論他之前是做什麽的,這會兒他為小乞丐打下手,一切都是做得妥妥帖帖的。
蔥切段兒,姜切片,蒜拍碎。
還有一些零散的活計,諸如燒一鍋熱水,添一些柴禾,都是由依達汗來完成的。
小乞丐的動作十分麻利,很快就将一盤菜炒好了。
接下來就是小雞炖蘑菇,這道菜需要的是時間,小乞丐将食材處理好之後,就沒有事情做了。
所以這三個人就閑了下來,這時,小乞丐的耳朵微微一動,就聽到了門外靳莊和老掌櫃周禮的對話。
聽了一會兒之後,小乞丐臉上露出了一個笑容。
這笑容是何含義?李二娃子不知道,可是他在看到小乞丐笑的時候,忽然就覺得,背脊發涼。
不知道哪個又要倒黴了,得罪了小乞丐,哪還有好日子過,李二娃子對這一點深信不疑。
老掌櫃将早上發生的事情,對靳莊一字不落的做了禀報。
靳莊聽了沒有生氣,反倒覺得挺新鮮的。
看來要有好吃的出現了,嘻嘻!
誰也不知道,靳莊除了是一個在江湖上成名的劍客,還是一個地地道道的吃貨。
至于他這個劍客的身份,整個鎮子,還有包括整個靳府,都沒有人知道,他的這個身份。
其中對于別人知不知道他自己是個劍客,都無所謂。
靳莊唯獨對吃這件事情,最為上心。
行走江湖,這些年間,他吃遍了大江南北。
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水裏游的,沒有它不能下嘴的。
這不能怪靳莊是一個吃貨。
因為他在三歲的時候,被那個老道士帶走之後,一日三餐簡直就是做夢,連肚子都難以填飽。
過的完全是非/人的日子~
能吃上飽飯,對于他來說都是極為/奢/侈的事情。
漸漸的,靳莊就在這樣饑一頓飽一頓的環境下長大了。
他也有了自己的主見,他認為與其等別人來找他們法事化災,掙那玩意丁點的小錢,還不如自己去尋找活路。
就這樣,她跟那個老道士學了六年之後,便獨自一人離開了。
那個時候的靳莊還沒有想到一個問題,那就是每次他師傅為人做法事,人家到底賞了多少銀錢,
這就直接導致了,靳莊在悄悄的離開師傅,獨自行走江湖時,吃了很大的虧。
別人請他降妖驅鬼,他要的報酬,就是一頓,入,得了他口的飯菜。
按理說這樣的報酬,說簡單也不簡單,說難呢,又十分的容易。
只要做得對了他的胃口,那就一切好說。
如果做的,讓他不忍直視,一筷子也下不去。
那麽,就對不住了,之前做的法事,全部作廢。
正因如此,他也得了一個“赤霞”的名號。
這次想要聽起來像是十分的抱歉,其實,是按照那個吃瞎吃瞎的諧音來的。
意思就是,要請這位劍客做事,那就要準備,入,得了他口的美味佳肴。
看好了,那可是美味佳肴,可不是胡亂的做點什麽,都可以端上桌來的。
要是你再靳莊胡亂瞎吃,那你将會倒黴透頂。
靳莊在江湖上行走的時候,除了犯/傻/不收錢以外,其他的地方,還是沒有人敢惹的。
他不把你家鬧個雞飛狗跳,是決不罷休的。
老掌櫃将小乞丐他們這些人,進到酒樓裏,之後發生的事情全部與,他說了個清楚。
老掌櫃原以為自家的少東在聽到他私下裏做主,這樣做的時候,會大發雷霆,卻沒想到這位少東家非但沒有生氣,而那兩只眼睛突然放起了綠光。
好像一只多少天沒有捕過食的/餓/狼,實在是吓人的很。
老掌櫃也不由自主地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他是真的覺得有些瘆得慌啊。
靳莊可沒有那個自覺,他一聽到裏面做着他從來沒吃過的美食,他的勁頭就更足了。
只見他擡起手臂,一道勁風擊出,後/廚的大門就碎成了無數片。
不止老掌櫃,就是在場的店夥計都看得瞠目結舌。
誰也沒有料到這位突然出現的少東家,竟會做出這般有違常理的舉動。
而門那一邊的小乞丐,李二娃子和依達汗,也是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吓了一跳。
小乞丐最先作出反應,他揮手就是一道劍勁風,剛好與靳莊破門的那一道勁風,迎了個正着。
小乞丐的這個反應,可是出乎了靳莊的意料。
不過,這也令靳莊更加的感興趣了。
小乞丐可沒有那麽好的脾氣,就在靳莊像風似地沖進/後/廚的時候,沒用小乞丐吩咐,依達汗已經伸出一條腿踹了過。
靳莊沒有防備,可是他的身手靈活,卻也沒有被依達汗這一腳給傷到。
非但如此,他還在躲過小乞丐的這一道攻擊之後,揮手間将依達汗撂倒了。
而後他飛也似的,向那發出香味的地方,飛奔而去。
靳莊做到了。
那道白菜炒蘑菇,已經到了他的手裏。
這味道實在是太鮮美了,是他從沒有嘗過的味道。
他可不能就這麽錯過了。
也不用什麽筷子了,靳莊直接伸出手,捏了一塊蘑菇就往嘴裏送。
靳莊的這個舉動,可把/後/面跟進來的老掌櫃給吓了一大跳。
都說這東西是有/毒/的玩意了,他們少東家根本就不知道,就這樣帶來了,還吃下去了。
這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他哪裏賠得起呀?老掌櫃急的得是滿頭大汗。
他急火火地吼道:“少東家~,這個不能吃~,為能吃啊~,有/毒~,真的有/毒/啊!”
一聽到有/毒/二字,靳莊立刻頓住了手上的動作。
見到靳莊不動了,老掌櫃的/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心裏剛剛松了勁兒,他就見到靳莊把那塊蘑菇,扔進了嘴裏,細細的嚼了起來。
靳莊心裏想的是,有/毒/又怎樣?
人家都說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他是寧可被美食/撐/死,也不要做一個餓/死/鬼。
不管老掌櫃的怎樣喊叫,阻攔,靳莊都是将那盤菜,掃去了一大半。
為什麽只是掃去了一大半呢?
那是因為他發現這屋子裏,還有另外的香味。
這香味兒,也是他從來沒有聞到過的。
看來,老掌櫃說得對,這個孩子突然出現的孩子,還真是不簡單。
做出的菜,不但滋味獨特,而且,還花樣繁多,這就引起了他極大的興趣。
小乞丐卻是沒有那樣的好脾氣,在靳莊在那裏/猛/勁兒菜的時候,小乞丐已經是一腳踹了出去。
落地之後,靳莊還是暈得厲害。
真的不知道自己剛剛是咋從那個屋子裏飛出來的。
那個小孩子一定是個練家子,否則他這樣的高手怎麽能輕易就被踹出來了呢?
靳莊晃了晃腦袋,又沖了進去。
什麽也不能阻擋他享受美食!
這完全是他那個無良師傅造的/孽,完全不應該由他這個徒弟來承受。
他那個師傅,在他三歲的時候就将他從家裏帶走了。
他老人家也沒問過他同不同意。
就算師傅把他帶走了,可也應該好好養着他呀!
為啥要把他給弄得饑一頓飽一頓的,害得他現在見到好吃的,就走不動道兒、挪不動腳的。
靳莊重新坐到了飯桌前,就想拿筷子再吃一些,可是他的手剛剛伸過去,就被一只小手給拍飛了。
随之來的是一道,稚/嫩/的童音。
“這些菜,都不許你動,如果你再敢動的話,我就/廢/了這雙手。”
好嚣張的話呀,靳莊的腦袋真的有點兒懵。
真不知道這孩子是誰家的,竟然這樣的嚣張。
最可氣的一點是,竟然比他還要嚣張。
他靳莊身為一個大家族的少東家,竟然會被一個小孩子給訓斥了,這可真的忍不了。
不過打小孩子這樣的事情,靳莊也是做不出來的。
他想了想,就從懷裏摸出了一定銀子,一下跑到了小乞丐的面前,說道:“小爺買你這道菜,怎麽樣?
如果不夠的話,少爺我再加!
只要能吃的好,吃得享受,多少銀子?只要你開價我都會給。
一聽到這番豪言壯語,小乞丐直接送了他靳莊一個大大的/白/眼兒。
這人,或真是一個土豪啊?!
這就是傳說中的人/傻/錢/多嗎?
小乞丐很是不客氣的,将那錠銀子收到了自己的袖袋中。
他在收到自己的袖袋中這個動作,這是在別人的眼睛裏看到的。
而只有小乞丐自己知道,這其中的奧妙。
他發現自己有一個神奇的寶貝,只要腦袋一想,想裝進去的東西,就都會跑到那個地方去。
這樣真的是十分的安全、方便!
就是保險櫃也比不上啊!小乞丐不由在心中贊嘆道。
或是保險櫃是什麽東西呢?
小乞丐腦袋裏,又開始一片混亂。
不停的有畫面閃過,确實想不起這些事情都是什麽時候在什麽地方發生的。
那些畫面裏的女人,很是年輕,不過也有20多歲的樣子,與他這個五六歲的小孩子,還真的一點也不像。
這都是誰的記憶呢?
他一點兒也想不起來。
看着小乞丐将一錠/白/花/花/的/銀子收進了袖袋中,李二娃子已經看得直了眼睛。
原來小乞丐做的菜,這麽的值錢!
只不過是一點點,在山裏采的蘑菇罷了!
就能換來這麽一大錠銀子,這發財的夢,還真不用吹了。
肯定會完成的!
就今天了!
這個/傻/小子,一定要好好的/宰/他~,宰/他!
李二娃子已經在心裏,把刀磨得鋒利無比,就等着好好的宰靳莊一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