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擡進去
祁峰回到了自己的家鄉,也沒有刻意遮掩自己容貌的意思。
他也沒做過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就這樣大模大樣地站在了世人面前,又有何不可?!
既然老管家已經認出他來了,他更沒有好隐藏的了。
祁峰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齒,微微一笑,對那老管家常伯,說道:“我确實是祁府九公子,祁峰!
老伯真的好眼力,沒有認錯人!”
祁峰倒是想說這個認出他來的老伯,姓甚名誰,奈何他離府的時候,年齡太小,對府裏的人根本沒有印象。
就是他自己的親生爹/娘,也只知道他們是一男一女和他們二人叫什麽名字。
而他的爹/娘/具體長得是個什麽樣子,他就不知道了,只有一個模糊的輪廓。
人人都說他天資聰穎,可又有誰知道在這盛名之下,又要比尋常人多付出多少的努力和非議。
常伯也是呵呵一笑,說道:“九公子回府,當真是祁府一大盛事,老/奴/這就去禀報老夫人。”
他倒是想報給老太爺了,可惜老太爺還在昏/迷/中,即便是對着他的耳朵喊,也沒有用。
想到這裏,常伯臉上的喜色退去了。
他長長地嘆息一聲,轉過頭對身邊的一個小厮打扮的年輕男子,低聲吩咐了幾句之後,便向祁峰這邊走了過來。
“恭迎九公子回府,老奴這就給您帶路了。”常伯很是恭敬的向祁峰,躬身一禮。
而祁峰卻沒有走的意思,可他的禮數卻很是周全,并沒有輕看常伯的意思。
就見祁峰伸出雙手,扶住了常伯,說道:“不急不急,這邊還有事情沒完呢。”
祁峰所說的事情就是王雲巧依達汗,被他弄了回來,這事情也要做個了斷才是。
王雲巧正在昏/迷/不醒中,而依達汗為了護住王雲巧,摔得不輕,這會兒根本就站不起來了。
依達汗龇牙咧嘴的躺在地上,眼睛裏滿是痛苦的神色。他的身上卻是更疼,好像剛剛那一下子摔斷了腰似的,他怎麽也使不上勁兒了。
如果他能站起來的話,早就帶着王雲巧跑路了,何必躺在這裏,被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盯着。
這滋味真是不好受啊。
可他也沒有辦法,根本動彈不了,他心急如焚,可是小主人卻沒有清醒過來的意思,他也不會醫術。
這時,祁峰笑眯眯地走了過來,站在了依達汗的身前。
祁峰開口說道:“怎麽樣,在我祁府,鬧完了事兒就想跑,沒那麽容易吧?”
依然汗雖然,不能站起來,可是他的嘴巴卻沒有摔壞。
依達汗忍着疼,對祁峰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兒後說道:“你也不過是讨了一個巧吧,況且你是一個有大本事的人,這麽欺負我一個鄉下漢子,你覺得有意思嗎?”
略微頓了一下,依達汗接着說道:“小/屁/孩兒~,我警告你~,你可以打我罵我,但是不能對我家小主人動一根手指頭,否則我就算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現在形勢比人弱,可是依達汗卻不能輸了這個氣勢,而且他說的也是真心話。
不管這小子怎麽打他、罵他、折磨他,就是不能動他家小主人。
祁峰剛開始還不在意,可是,看着依達汗那嚴肅認真的表情,他也知道這個中年漢子是在心裏發了狠的。
這令祁峰十分好奇,不知道依然汗,口/口/聲聲說的這個小主人,到底是個什麽來頭?
竟然能讓這個中年漢子,對一個五六歲的小孩子死心塌地,看來這個小女娃子也不簡單吶~
祁峰在心中暗暗琢磨着。
即便依達汗說出來的話,那樣的/狠,絕,可祁峰也不是好/惹/的。
哪能被依達汗的三言兩語,就糊弄住。
他在師門裏也是一個刺頭,再加他的天資聰明,無論學什麽東西都比別人快。
雖說有他那個師傅看着,沒有養成眼高于頂的劣習,卻也是在別人崇拜的目光下長大的。
這也就使得他自帶一種優越感,養成了一個玩世不恭的習/性。
無論是再好的天材地寶,在他眼裏也不過是一個游戲。
得到了,也沒高興到哪裏去,在他眼裏也不過是一場游戲罷了。
這會兒他對王雲巧感到好奇了。
所以嘛~,他就覺得這兩個人不能放走,至少在他失去興趣之前。
祁峰眼珠一轉,就對身後的常伯說道:“這兩位是我的客人,請他們進府坐一坐。”
說出來的話十分客氣,可是形勢卻是十分的霸道。
他的請人做客,就是根本不用別人同意,按照他的意思做,就對了。
常伯看得眼皮直跳,這位九公子的行事作風還真不敢讓人恭維。
霸道~,太霸道了!
祁峰是祁府的九公子,況且他還是跟一個高人學了本事回來的,那他的話就更好使了。
就在祁峰話音一落的時候,不用常伯吩咐,站在大門前的那些祁府的小厮,就已經行動起來。
依達汗氣得一口牙差點兒咬碎了。
可他現在動不了,只能任憑祁府的那些下人擺弄着。
欺負的人行動迅速的很,很快就将依達汗和王雲巧,擡進了祁府裏。
而剛剛還在那裏哭嚎的中年婦人,在祁峰開口命令那些下人,将依達汗和王雲巧,擡進祁府的時候,她已經笑得見牙不見眼了。
她覺得自己的好日子就要來了,這個祁府的九公子,一定會為她家男人做主的。
那中年婦人招呼着一旁的人,過來擡她家男人進祁府。
可祁府的那些下人們,卻像沒聽到似的,一個個的,裝作很忙的樣子都跑開了。
這可把那中年婦人氣壞了。她想破口大罵,可是她你要開口的時候,眼角餘光卻掃到了祁峰向府裏走去的背影。
那中年婦人到了嘴邊的咒罵聲,又咽了回去。
那婦人在心裏琢磨了一下,覺得還是給九公子留一個好印象吧。
忍這一時也沒啥大不了的。既然那一大一小進了祁府,那還不得由着她折騰。
那中年婦人心裏打了一個好算盤,卻沒想到依達汗手裏握着一個王牌。想動他們兩個,還真是難的很喲。
那些祁府的小厮瘵依達汗和王雲巧擡進了祁府,卻不知道該安排他們兩個到哪裏去。
大家一個個的,不由看向祁峰。
都看着我幹嘛?
被這麽多雙眼睛盯着,還真是挺尴尬的,祁峰倒是有些不自在了。
不過轉念一想,祁峰就明白了大家夥兒的意思。這是讓他,說出處置這兩個人的辦法。
祁峰剛要張嘴,這時躺在一個門板上的依達汗,卻是開口說話了。
“告訴你們,最好對我和小主人客客氣氣的,否則你們家的祁老爺就沒有救了。”
“嗯?你這話是什麽意思?你和你家小主人與我們祁府的老太爺有什麽關系?”祁峰随即問道。
在聽到依達汗說出的這些話後,在場的人都愣住了。
要是祁峰反應的快,一下子就反問回去。
“哼~,無知鼠輩,該說的我都已經說完了,剩下的就靠你們自己去悟了。
祁府老太爺的命,就在你們手裏掌握着了。”
依達汗說完這些,就閉上了眼睛,不現發出一丁點兒的聲音。
這漢子說出的話夠狠的,把他們這些人弄得一頭霧水,他卻閉目養神去了。
祁峰氣得牙根直癢癢,從來都是他做刺頭,這還是頭一次遇到一個刺頭,把他給刺到了。
現在的祁峰。終于知道,他那些個師兄,每天都對着他磨牙,恨不得把他掐死。
他現在也體會到了這樣的感覺,他現在,就對着一大漢在磨牙,也恨不得能把他掐死。
可事實往往就是如此,他只能在心裏想想,卻不能這麽做。
他還真不知道這個中年漢子,手裏到底有什麽底牌。
想到這裏,祁峰也不和依達汗較勁兒,他對那些個祁府的下人吩咐道:“将這兩個人,擡到待客的上房住下。
都給本公子好生伺候着,誰也不能怠慢了本公子的貴客!
本公子的話你們要記牢了,誰要是敢有一絲一毫的怠慢,本公子定不饒他。”
祁峰雖然三歲的時候就離開了祁府,他這一走就是十幾年。
可他的離開卻,卻絲毫沒有減少他在祁府裏的威望。
想當年,就是因為祁峰被一個高人收為徒弟,讓祁府好好的光耀了一把門楣。
這件事情傳揚開來之後,他們都說祁峰将來學成歸來,就是祁府最大的保護傘。
想想那些修仙得道的高人,那可以翻江倒海的本領,就讓人遐想不已。
如今,祁峰學成歸來,好好的站在所有人的面前。
這讓大家夥兒,不由自主的從心裏往外的對他尊敬着。
常伯一直冷眼旁觀,一切都是按照祁峰說的話在做。
他雖然不知道那個躺在門板上的漢字,手裏握有什麽樣的籌碼。
可是,既然對祁府的老太爺有好處,那就姑且恭敬他一會兒,又有何妨?
若是以後發現這個漢子說的都是假話,那再收拾他也不遲。
這會兒要是把人給得罪死了,耽誤了老太爺的病,那他可就成千古罪人了。
在場的人,見祁府的九公子,和老管家常伯都是默不作聲,點頭應允了。
大家夥兒也不再猶豫,擡着依達汗和王雲巧,就向祁府招待貴客的上房走去。
他們這些做下人的,哪有說話的權利,只要按照頂頭上司的吩咐,做事兒就對了。
一個個嘴上沒有說,心裏卻在不停的嘀咕着,也不知道這個躺在門板上的漢子,有什麽方法救他們府上的老太爺。
他們府上老太爺躺在妹妹裏,奄奄一息的。
那早就準備好的棺材都擡出來了,咽氣兒也就在這兩天了。
就是大羅金仙來了,也未必能夠起死回生。
可不管他們在心裏怎樣的嘀咕,可嘴上卻是不敢說出一個字來。
祁府作為一個百年的世族大家,規矩十分的森嚴。
而剛剛為王雲巧和依達汗開門的那個守門人卻是個異類。
那人叫牛二寶,剛剛到祁府看大門還沒有兩天呢。
他能混上這個差事,完全是看在常伯的臉面上。
牛二寶是常伯的親外甥,今年四十有二,娶有一妻何氏,還有兩個兒子。
他那兩個兒子也早就娶了媳婦,又為他們家添了,兩個小孫子,一個小孫女。
牛二寶一家子,算起來人口也不少。
不過他們這一大家子,也是剛剛過來投奔常伯。
之前他們這一大家子,住在與常伯所在的這個鎮子,相隔了三百多裏地的大窯村。
要說牛二寶這一大家子,為啥跋涉三百多裏地,來到常伯這裏,那是因為牛二寶一大家子,在那邊實在混不下去了。
牛二寶突然想起來,他還有一個早些年出外闖蕩的親舅舅。
他們一大家子人連夜收拾了行李,連房子都沒來得及變賣,就跑路了。
牛二寶的娘/活着的時候,常伯回到家裏看過一次。
就是在那個時候,他們知道到了常伯的住址。
也是因着這個,牛二寶這一大家子才找到了常伯。
當常伯看到牛二寶這一大家子的時候,他心裏也是驚訝不已。
可是,畢竟血濃于水,這是他的親外甥,怎麽也不能眼見着他們一大家子活不下去吧~
就這樣,常伯為牛二寶一大家子安排好了住處,又為牛二寶找了一個活計。
這個活計,就是在祁府看大門。
常伯其實也是有私心的,牛二寶沒有,傍身的手藝,讓他到外面去找活計根本就不行。
再者,就算常伯有私房錢,也不可能拿出來給牛二寶買田置地。
思來想去,常伯就給牛二寶找了這麽一個活計。
別看一個看大門兒的活計,好說不好聽,可是那也要看看這是在給誰在看大門。
祁府的大門,那可是有油水可撈的。
前來祈福拜見的,必然是有求于祁府當家主人的。
而那些人想要成事兒,自然不會小氣,給他們這些下人打賞,也是大方的很。
而要進到祁府裏來,第一要過的不就是大門嗎?
想想,那看大門的,肯定會得到不少的賞銀。
既是真心為了自己這個親外甥,找一個好活計,也是為了給自己少一些煩惱,常伯就将看祁府大門這樣重要的事情,交給了自己的親外甥牛二寶。
剛開始牛二寶聽說,舅舅給他找的活計,是給祁府看大門,他心裏是一百個不樂意。
他一聽說有銀子可拿,立刻就樂的合不攏嘴了。
就算這個時候給牛二寶一個大管家的位置,他也是不換的。
他最喜歡的就是銀子了,那當然是越多越好。
當個管家,也不過就是固定的月銀罷了。
哪像他這樣,還有外財可撈,那真是給個什麽金元寶也不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