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 鬧騰
“小主人,快出來吃飯了~”,依達汗的聲音,傳進了山洞裏。
“知道了!”王雲巧應了一聲,便向山洞外走去。
雖然她知道李二娃子娘倆要醒過來了,可她卻沒有要留下來的意思。
這娘倆醒過來,肯定會自己到外面找人去的,她不用/操/那個心。
況且,她王雲巧能幫助李二娃子一家人,完全是看在李二娃子在她無知無覺的情況下,收留了她。
這份情誼,她記在了心裏。
如果沒有這份情意的話,就張氏說的那些傷人的話,王雲巧也不會原諒她。
好在王雲巧大人有大量,本就不會與張氏計較。
王雲巧來到了外面,就看到了篝火上烤着的那頭/野/豬。
真沒想到這幾個人出去一趟,竟然弄回了一頭野豬?!
聞着那酥香的味道,王雲巧也不由自主地吞了吞口水。
雖然在她的那些記憶碎片中有許多關于美食的記憶,可那些畢竟是一份回憶,并不能代替現在的味蕾所感受到的滋味。
王雲巧迫不及待地走了過去。
她坐到了篝火旁,依達汗已經用二楞子奉獻出來的那把匕首,削下了一塊最/嫩/的/肉,送到了王雲巧的手邊。
王雲巧接過了那塊用樹葉包着的/豬/肉,先是用鼻子聞了聞那酥香的味道,而後小小的咬了一口,細細地咀嚼起來。
入口-滑-嫩,味道真的不錯!
有的時候,美味就是這麽簡單。
他們幾個在烤制這頭野/豬/時,根本沒用任何的香料。
只是最簡單的處理了外面的皮毛,而後整只放在火上烤。
雖說這土生土長的/野/豬,在原材料上已經占了最大的便宜,可是這原汁原味的烤制方法,也極其的重要。
王雲巧細細地咀嚼着,舌尖上/野/豬/肉/的香味,幸福的眯上了眼睛。
她知道自己根本不用進食,也能活下去。
可是不知道為什麽,只有品嘗到食物的味道,她才感受到自己還是活着的。
看着王雲巧吃的那麽香,其餘幾個也動手吃了起來。
不過,最/嫩/的那幾塊/肉,還是給王雲巧留下來了。
還是小猴子聰明,在樹上找了一些葉子,用來包/這/烤/好的/肉。
王雲巧也不知道這樹葉叫什麽名字,可是他們自有一/股/清香的味道。
樹葉,倒是給這/肉,增/色/了不少。
就在三人一猴子,吃得噴噴香的時候,一道白色的閃電突然在幾人眼前劃過。
就在白色閃電劃過的一瞬間,棍子上的那頭/豬,少了一條/豬/腿。
豬/腿/的突然消失,使得架在篝火上的那根棍子瞬間翻了一個傾斜,差點沒使得整頭/野/豬/翻到地上。
到時候這麽大的動靜,王雲巧連眼皮都沒擡一下。
她的神識一直籠罩着他們所在的這片區域,有什麽/鬼/鬼/祟祟的東西,也逃不過他的神識掌控。
倒是依達汗和二愣子一下跳了起來,四下裏尋找着是哪個混/蛋來這攪局了?
篝火照亮了四周,依達汗和二愣子四下裏一尋/摸,就看到了那個嚣張的白色物什。
原來,正是在山裏跑了一天的世隐。
幾雙眼睛,齊刷刷地看向了世隐。
而那始作俑者,卻是舉着兩只前爪,抱着一條/豬/腿,津津有味的啃着。
就在這幾雙眼睛看着世隐的時候,世隐爪子抱着的那條/豬/腿上面的肉,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進了世隐的肚子裏。
看到這個情景,一直在盯着世隐看的那幾個人,突然就有了危機感。
他們怎麽覺着這一整頭/豬,也不夠這小玩意塞牙縫的呢?
幾個人再也不看世隐在/幹/啥,而是趕緊對篝火上的那頭/豬/下起手來。
而王雲巧,仍是細細地咀嚼着。
她的動作不疾不徐。
至于那幾個要怎麽折騰,她可不想管。
世隐的回歸,這熱鬧可就大了。
真不知道世隐這一天跑到哪裏去了?
依達汗他們幾個正忙活着用匕首分/割/野/豬/肉,那道白色的閃電又是一閃而過,豬/腿瞬間又少了一條。
小猴子別看現在體型小,可他這是在變化之後,以前,他也是一族的王者,哪裏受得了這樣的窩囊氣。
轉眼間,就見兩道白色的閃電,在山林中飛速劃過。
這兩道閃電速度堪比光速,普通人用眼睛是看不清究竟發生了什麽?
只有王雲巧用神識,才能跟上這兩個家夥的動作。
王雲巧看清了,可她心裏也是極度的無語。
這兩個家夥,你追我趕的,倒是沒忘了吃。
那嘴巴塞的都是滿滿的,骨頭也跟着滿天飛。
可憐的/豬/啊~,你死後也不得安生,王雲巧在心裏感慨着。
那邊的依達汗和二愣子看不清是咋回事,也不去管那些了。
整整一頭/野/豬/啊,他們不過才吃了幾口,這就去掉三條腿了。
他們兩個要是再不努力吃,那就啥也剩不下了。
于是,他倆張/開嘴/巴,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就在這時,山洞裏的兩個人已經醒了過來。
李二娃子和張氏同時睜開了眼睛。
這娘倆兩只眼睛裏都是烏漆抹黑的,什麽也看不清。
王雲巧走的時候,已經将那顆寶珠帶了出去。
她如果将那顆寶珠留下的話,那麽張氏和李二娃子,很有可能因為發現自己在陌生的環境裏而畏縮不前。
這裏沒有了光亮,她們兩個就會循着聲音和光亮走出山洞。
由此可見,王雲巧已經為張氏和李二娃子着想的十分周到了。
事情也向王雲巧預料的那樣發展,張氏和李二娃子同時翻身坐起。
他倆對望一眼,确實啥也沒看清。
可他們兩個都聽到了山洞外那熱鬧的聲音。
兩個人心裏雖然害怕,仍是向山洞外面走去。
他們兩個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來到這裏的,不過聽到外面有人說話,看來他們兩個是被人救了。
畢竟人是群居動物,周圍還有其他的人,讓他們兩個心裏安定了不少。
張氏和李二娃子走到山洞外面,看向篝火邊上坐着的那幾個人。
李二娃子/揉/了/揉/眼睛,根本不敢相信,他看到了什麽?
那火堆邊上坐着的,竟然是小乞丐和那個要做他仆人的壯漢。
這一天出來,本來就是為了尋找王雲巧的。
可以說,他和張氏的腿都要跑斷了不說,還掉進了陷阱裏。
這會兒,終于看到活人了,他怎能不激動呢?
李二娃子快步跑到了王雲巧的身邊,說道:“小~,呃~,那個啥呀~,你咋跑這裏來了呢?
我和娘找了你好久了。
你快跟我們回家吧!”
二娃子說出這番話是,真心實意的。
“跟你回什麽家呀?
那是你的家,跟我小主人一點關系也沒有。
你要是沒啥事兒了,就跟娘回家去吧,我們這裏不歡迎你們!”
依達汗可是一點沒客氣,直接對李二娃子下了逐客令。
就他/娘/張氏說的那些話,依達汗可是記憶猶新。
別人怎麽對待他都可以,唯獨這些人對待他的小主人不尊敬,這比打他一頓還要難受呢~
恰巧,張氏就做了這樣的事情,這是依達汗所不能接受的。
所以,他對着李二娃子和張氏,都沒有好臉/色。
二楞子也不是真的/傻,他一看依達汗對待李二娃子這麽個小孩子的态度,是那般的惡劣。
還有根據依達汗說出來的那些話,他覺得一定是面前這個小孩子和那邊站着沒有走過來的那個女人,對王雲巧做了什麽不好的事情,這才讓依達汗對他們那麽不待見。
他二愣子自認為是王雲巧這一夥的,當然也不會對李二娃子和他/娘/張氏有什麽好臉/色/的。
所以,二楞子裝作看不見李二娃子的樣子,自顧自地/啃/起手上的/豬/肉,看也不看李二娃子和張氏一眼。
李二娃子年紀雖小,可他心思卻是通透的很。
對于人家不待見他,他也不是看不出來。
不過,他覺得自己的娘親張氏,昨天晚上說的那些話實在太過分,也不怪依達汗和王雲巧會生氣。
這會兒,就讓王雲巧和依達汗把心裏的氣都出來吧,這樣他心裏也會好過一些。
任憑依達汗冷嘲熱諷,李二娃子也不還一句嘴。
他不看依達汗,而是看向了王雲巧,說道:“之前是我娘對你言語不敬,可是我娘就是那麽個刀子嘴豆腐心的人,你也別和他計較了。
我們家都是心腸好的人,絕對沒有啥壞心思,你也別往心裏去。
這就跟我回家去吧,我娘一定不會再那樣對待你了。
你看你們住在山洞裏,這日子肯定不好過有。”
張氏一直遠遠地站着,并沒有走過來的意思。
只是那快要被她咬破的嘴唇,顯示了她內心的矛盾。
不是她不想說話,而是她拉不下這張/臉。
向一個五六歲的小孩子道歉,這是她張氏這輩子也沒做過的事情。
平時,她都用/彪/悍/的外表來應付所有的事情。
她覺得女人要是-心-軟,那就一定得挨欺負。
況且,她家男人李大旺還是個殘/廢,他們這一大家人一定要有一個頂門框的,否則還不得讓人欺負慘了。
張氏一直是這樣過的,即便有人指責她太過潑/辣/跋/扈,她也不在意。
不過這一次,她是真心覺得自己錯了,不應該用那麽蠻橫的語氣對待王雲巧。
而且,她說出的那些話,也确實是十分的傷人。
扪心自問~,要是有人對她說那樣的話,她也一輩子不會原諒那人。
就這樣,張氏遠遠的站着,不肯上前。
可當她看到自己的兒子李二娃子低聲下氣的和王雲巧說話時,她這心裏十分的不是滋味。
可她卻也忍了下來。
聽李二娃子這麽說,王雲巧,也沒有擡頭。
因為她也不知道要說些什麽。
要說讓她原諒張氏,她覺得自己還沒有那麽大的肚量。
別人罵了自己,自己還要熱/臉去貼人家/涼/屁/股,她真是做不到。
況且,那張氏也沒有過來道歉。
王雲巧知道張氏內心是糾結的,可是她張氏內心糾結與否,與她王雲巧有半點關系嗎?
一個連道歉的話都不肯說的人,又何談原諒二字呢?
這氣氛,一下子降到了冰點。
王雲巧不說話,李二娃子挖空心思找詞兒,卻是說不出來啥了。
李二娃子就那麽愣愣地站在那裏。
直到兩道白色閃電劃過又出現在衆人的眼前,這才打破了這尴尬的氣氛。
世隐和小猴子不再追逐,在篝火旁停了下來。
王雲巧只是掃了世隐和小猴子一眼,便繼續吃她手裏的/肉/了。
看來這倆家夥是鬧夠了,就回來搶/豬/肉'了。
依達汗和二楞子心裏突然湧起不好的預感,這世隐和小猴子停了下來,肯定是對/豬/肉'下手的啊。
于是兩個人更不說話了,拼命地啃着手上的/豬/肉
誰能多吃一口,那就多吃一口吧~
待會兒,他們兩個就是連骨頭棒子,也沒的啃了。
“坐下一塊吃點兒吧!
至于你說的那些,我是不會考慮的。
我會有自己的家,一會兒你和你娘親一塊兒下山回家去吧。
回去的路,你們也不用擔心,就讓依達汗送你們吧。”
王雲巧說這番話的時候,也沒有看李二娃子。
她也不知道自己要用什麽樣的表情,去面對這小孩。
那邊的張氏也聽到了王雲巧說的話,她心裏更加不是滋味了。
看着自己的兒子在王雲巧面前,像一個做錯事的小孩子一樣,張氏心裏就是一百個不舒服。
要殺要剮別沖着我的孩子來,張氏快步走了過來,一把拉住了就要坐下去的李二娃子,說道:“咱們回去吧,家裏人也該着急了。”
其實張氏心裏還有一肚子氣,可她卻沒敢向王雲巧發。
不知是那張氏終于腦袋開竅了,知道了王雲巧不是一般人了。
王雲巧這麽小的年紀,就能令一個像依達汗這樣的成年漢子追随在她的身邊,自願為/奴,那也一定是一個有本事的。
還有那邊,兩個白/色/的團子也不像普通的小動物,就在,他們說話的時候那兩只的眼睛裏,滿是靈/性。
就好像能聽懂他們這些人說的話似的。
這期間的種種,都讓張氏沒由來的畏懼
正因如此,她也不想讓李二娃子留在這裏。
王雲巧是越接觸王雲巧,她越是心驚。
她這哪是一個小孩子啊,明明是一個成了精的/妖/怪!
只是一眼掃過去,王雲巧便看清楚了張氏心裏的想法。
她無奈地翻了一個白/眼。
又被人當成妖怪,真是沒有辦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