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接旨
身為皓月帝國的至尊王者,姬明月從來沒有相信任何一個人。
像林公公這樣,在他身邊伺候了十多年的人,每一次他們呈報上來的信息,姬明月都會讓他身邊的死士查證清楚,不會輕易相信。
況且這一次林公公所提之事,還與國師的性命相關,姬明月更不能等閑視之。
聽到死士的禀報之後,姬明月露出一抹諷刺的笑。
原來他身邊的公公都比他這個皇帝在世人眼中要吃香的多。該說那些去找林公公的人,每一次給林公公帶的好處,就是他這個皇帝知道了也要眼熱。
林公公這些年在他身邊一直是小心謹慎的伺候着,這一次能開口幫助那人,看來是許下的承諾,不是一般的重啊。
死士退下之後,姬明月從龍椅上站了起來,緩步踱到了窗邊。
蘭心,蘭心,那麽一個蕙質蘭心的女人就要香消玉殒,他實在沒辦法眼睜睜地看着她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但凡有一點點希望,他都要去試一下。
之前突然無故消失的那個祁府的人,确實讓姬明月擔憂了好一陣子。
可他預想中的災難并沒有到來,整個皓月帝國都是風平浪靜的,倒是讓他心安定了不少。
國師能夠預測國之氣運,所以,國師的地位在皓月帝國,是極為神秘和受世人尊崇的。
可是現在皓月帝國的這位國師,卻不是皓月帝國世代傳承下來的正統國師。
而是憑空突然出現,恰巧落在了姬明月的面前。
只是那一眼的對視,姬明月的心弦就被這個從天而降的女子那雙美麗的眼睛挑/起。
情之一字,十分奇妙。
沒有任何的言語,姬明月就已經知道,這個女人與他有着千絲萬縷的牽絆羁絆。
就是與他同/床/共枕了十幾年的皇後、妃嫔們,也比不上這個女子。
這個女子也确實沒有讓他失望。就像他預想的那樣,子女就像天上的仙女下凡,上通天文下知地理,琴棋書畫無一不精。
出口成詩,還句句可成經典,就這樣的奇女子,如果不是天上的仙女,吉明月都要去問問,那天上的神明到底會什麽?是不是比這個女子還要神奇?
被這個突然出現的奇女子晃花了眼的姬明月,要立此女為後,可這個女子卻不願意。
提出了要成為皓月帝國的國師,姬明月知道,就算在協迫此女,她也不會随了他的意。
最終只能是姬明月妥協,加封此女為皓月帝國國師。
姬明月是這樣打算的,此女願意留下,那就是皓月帝國最大的財富。
即便沒有成為他的女人,卻也能朝夕相見。他也別無所求了,可事情并不像他想象的那樣順遂。
蘭心在加封為國師三天之後,突然昏/迷/不醒。
舉國上下的醫師都為其診治過。卻沒有一個人能将其喚醒。
後來那些驅魔的天師,修行的道士,得道的世外高人,請了不知凡幾,卻沒有一個人,能診治出國師到底得了什麽病?
手段盡出,國師也沒有清醒過來。
她就那樣一直躺在那裏,安安靜靜的,似乎永遠也不會醒來。
姬明月內心是焦急的,他還有許許多多的問題要與國師探讨。
幫助他們兩個聊到了那些事情,都是姬明月聞所未聞的新奇事物。
如果國師說的那些事物,能一一實現,那麽,皓月帝國将會稱霸整個大陸。
……
這一篇,王雲巧所有的糕點鋪子,被身穿铠甲的士兵團團圍住。
那些一走就來,店鋪門口排隊,買糕點的人,立刻作鳥獸散。
誰也不知道這糕點鋪子到底,如果到了那尊大神,這是要被圍剿的意思。
抄家滅門的時候,官兵不都是這麽幹的嗎?
沒得鋪子的大門打開,已經有士兵上前去敲門。
看到這裏,那些悄悄看熱鬧的百姓們,倒是越發的好奇,以前,官兵來抓人,很多都是自己破門而入嘛,啥時候變得這麽客氣了?
沒一會兒店鋪裏,就有人應了聲。
“這一大清早的是誰呀?鋪子還沒開門呢,要買高點上外面排隊。”
店鋪裏有專門守夜的夥計,這突然間有人來砸門,他一邊往門口走,一邊嚷嚷起來。
那些看熱鬧的都為這個前來開門的小夥子捏了一把汗,要知道,他接下來要面對的可是眼睛長在頭頂上的官爺啊,這樣嚣張真的好嗎?
不管任旁人是怎麽想的,那店鋪的門吱呀一聲打開了。
小夥計一探頭出來,還沒看清門口站的是什麽人呢,只覺得眼前明晃晃的,睜不開眼睛。
“這是啥玩意呀?”小夥計一頭霧水,擡手就是一巴拉,就見那個上來敲門的官兵,手裏拿着的長矛一下子被推到了一邊去。
還從來沒丢過這麽大的人呢,那個過來敲門的官兵,臉色頓時一黑,沖着那小夥計就吼了起來,“你算個什麽東西呀?就一個看大門的還敢如此嚣張,快去把你家主人叫出來,恭迎聖旨。”
“你說啥,聖旨?”這小夥計被人罵了,也不在意了,因為他聽到了不可思議的一句話。
聖旨,那個是傳聞中只有皇帝才能弄出來的玩意,像他們這樣的平頭百姓,只是聽說,根本沒見過真的。
這個看門的店夥計是王雲巧在這城裏雇用過來的。他就是一個普通百姓,哪見過這樣大的陣仗。
這是招誰惹誰了?
東家怎麽把聖旨給弄出來了?
小夥計心中暗叫不好。
可為了确定心中的疑惑,他還是梗着脖子,将外面的情況看了一個大概,這才轉身往裏面跑。
他這一路飛奔,鞋子都跑丢了。
到了後面的宅院裏,他就找到了依達汗。将外面的事情禀報完畢,他就見到了依達汗那難看的臉色。
小夥計這心哪,咯噔一下就翻了一個個兒。
看來東家這難看的臉色,一定是惹了什麽大災禍,他就是一個看大門兒幹雜活的,還是趕緊跑吧。
主要是跑晚了,待會說不定腦袋就要搬家了。
還沒等依達汗給他一個回信兒,就見這小夥計擡腿就跑,那速度快的,依達汗都難以用語言來形容。
比狼在後面攆他跑的還要快。
他都不明白這個小夥急着跑啥,剛剛不就說外面有人讓他們去接聖旨嗎?
這也還沒宣布要殺頭呢,再說殺頭也輪不到他這個跑腿的小夥計呀,他急個啥呀?
這會兒也不是發/愣/或是罵人的時候,依達汗轉身就去找王雲巧了。
這是他說了不算,還得找自己小主人拿個主意。
現在的王雲巧根本不用/睡/眠,她每天一得空,就是打坐修煉。
這些前置有陣法護着她,不受打擾。
而這會兒,她還在修煉狀态,即便是天塌下來,她也聽不到一丁點兒的聲音。
這會兒要想把王雲巧從那個屋子裏叫出來,還真是非常的困難。
依達汗走到王雲巧所在的屋子前,轉悠來轉悠去,也沒敢往前邁過一步。
那陣法的厲害,他可是見識過的,誰沒事兒去找那個不自在。
強行闖進陣法,也能将王雲巧喚醒,可那後果,可不是他能承受得住的。
而陣法要是闖進去,根本就不是被困在裏面,而是要挨雷劈。
這樣霸道的懲罰,他依達汗可不想去嘗嘗那個滋味。
這些天,小主人在修煉的時候,他們已經撿到了不少被雷劈焦的鳥。為他們這些人,加了好幾頓餐了。
時間就這麽一天天的過去。依達汗不去叫王雲巧,可是外面的那些皇宮衛隊的士兵,可沒有那個耐心去等。
見這鋪子裏遲心煩沒有人出來,便推門呼啦啦地沖了進去。
聽到了那些腳步聲,依達汗轉過頭去,就見到了那些身穿铠甲的士兵,将他給包圍了。
還沒等他開口詢問,就聽為首的一個穿着與普通士兵不同服裝的小隊長,沖着依達汗吼道:“大膽刁民,竟敢拒接聖旨,通通拿下。”
誰不去接聖旨了?
這不是小主人還沒臉修煉狀态中出來,就是有事兒,也找不到人了。
可不管依達汗說些什麽,那些士兵根本不聽,直接就将他給抓了起來。
按理說,王雲巧他們這些人的實力,就是官兵來了也不是他們的對手,可惜這會兒,整間店鋪裏,除了依達汗和王雲巧,就是那個看門的小夥計。
王雲巧還在閉關中,而那個小夥計早就跑得沒影兒了,這會兒,依達汗就成了這些官兵眼中的小菜。
束手就擒,那是必須的。
王雲巧正在沖擊下一個境界,她根本沒有發現外界的異常。
就這樣一大漢成了那個倒黴蛋兒,被那些官兵給抓走了。
那些官兵不是不想穿別的,可是這店裏除了鍋碗瓢盆、桌椅門板,就再也沒有別的活物了。
當其他人聽到消息,趕到這家店鋪的時候,依達汗早已被帶走多時了。
最後一個知道依達汗被官兵抓走的人,就是王雲巧了,可那也是三天之後的事情了。
竟然無緣無故抓走了她的人,這皓月帝國的帝君,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王雲巧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什麽狗屁的聖旨,在王雲巧的眼裏,還不如那些/擦/屁/股/紙。
這皇帝在那龍椅上坐的可能是太舒坦了。竟然來找他,王雲巧的麻煩。
王雲巧知道這件事情以後,身影一閃便消失了,跟着他一塊消失的,還有世隐和小猴子。
至于還剩下的那個二愣子和祁峰,他們兩個就是想追,也找不到王雲巧的身影。
不過用膝蓋想也知道王雲巧去了哪裏,肯定是那個天牢。
王雲巧雖然對皓月帝國關押人的地方不熟悉。可他身邊确實有兩個鬼靈精,一個小猴子,一個世隐,想知道什麽,那還不是小菜一碟。
很快王雲巧就來到了,關押一大漢的那個天牢。
不論是哪一朝哪一代的關押犯人的地方,都不可能是舒服的,陰冷潮/濕/必不可少。
在這散發黴味兒這地方,依達汗已經/呆/了整整三天。
在追随王雲巧之前,他也就是一個普通的百姓,老老實實做人,什麽事也沒犯過,這些關押犯人的大牢,跟他一點兒不沾邊兒。
這會兒他也是着着實實的長了見識。
不過他對能否保住自己的的這條命,是十分有信心的。
不管怎樣,他對自己的小主人就是那樣的信任。
只要有小主人在,他覺得自己肯定死不了,小主人一定會來救他。
事實上,也如依達汗所想的那樣,王雲巧從修煉狀态中退出來之後,知道他被那些官兵抓走了,就趕忙過來營救他了。
當依達汗看到王雲巧的時候,激動的眼淚都流了出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小主人能來救我,我一定會沒事的。”
牛高馬大的漢子就這樣落下了眼淚,王雲巧看的,一愣一愣的。
她真的不知道該說啥好了。
按理說,那些人要找的是她王雲巧,可這罪,卻是讓依達汗給受了。
想到這裏,王雲巧心裏着實有些過意不去。
因着這個,她更要去找了皓月帝國,頒聖旨的那個帝君了。
她王雲巧,就是一介平民,怎麽就得罪那位皓月帝國的君王了呢?
王雲巧想不通,那這答案就要到,皓月帝國的皇宮裏去找了。
将依達汗救出來之後,王雲巧便讓小猴子和世隐保護依達汗。
讓他們幾個去找二愣子和祁峰會合,而他們的那些店鋪,也不能再待下去了。
還是回到他們以前居住過的那個山洞,只有那個地方才是最保險的,而安排好這一切之後,王雲巧便向皓月帝國的皇宮,飛掠而去。
這個時候,皓月帝國的皇宮還和往常一樣,按部就班的進行着早朝。
文武官員分立于大殿之上。
那高高的龍椅之上,正是皓月帝國的帝君,姬明月。
自從那一天,頒布了聖旨,宣王雲巧這個數名進宮觐見,卻沒有找到人之後,姬明月就覺得他這右眼皮一直在跳。
心也跟着慌的厲害,可是一向為皇室蔔測吉兇的國師一脈,卻是無人可用,這讓姬明月心裏更加的不安。
可誰讓上一代的老國師一意孤行,非得要閉關隐退。
後來的這一位國師,變得昏/迷/不醒。
哪裏還有為皇室蔔測吉兇之人?
這會兒姬明月,坐在那裏也是心神不寧。
大殿之上,一文官一武官分別出列,正在為雲城發生旱災的事情争執着。
天災是每一個國君都為之頭疼的事情。
可是今天的姬明月卻沒有心思聽那兩位大臣,都說了什麽。
就在兩位大臣争執的面紅耳赤,誰也不服誰,就要挽起袖子互毆的時候,大殿裏突然響起了砰的一聲巨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