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驚奇
王雲巧仔仔細細地将這少年手臂上的那個東西,打量了一番。
然後她一轉頭,看向了身旁的陸哲生。
陸哲生是一臉的茫然,他不知道王雲巧為什麽看他,不過他還是回一個溫暖的笑容。
在失去記憶的這些日子裏,他一直這樣懵懵懂懂的過着。
正因為沒有了記憶,它也像一張白紙一樣,對周遭的一切,變得敏感起來。
陸哲生能感覺到王雲巧對他的關心愛護,是發自內心的。
這會兒他也毫不猶豫的相信王雲巧,麻利的把袖子挽得高高的。
王雲巧開了,這是心中歡喜,她仔細地将陸哲生胳膊上的那個印記,與面前這個少年胳膊上的印記比對了一下。
結果發現,兩個人身上的印記雖然大有不同,但是無論是圖案還是顏色,都是一模一樣。
看到你這個不是紋上去的,那麽就是與生俱來的。
這樣,看來他們兩個這身體裏可能是流着相同的血脈。
王雲巧想到這裏,看向那個少年問道:“你姓甚名誰從哪裏來的?家中可還有什麽親人?”
那少年眼珠一轉,就想扯一個謊。
可王雲巧是什麽人,哪能由得這少年欺騙。
王雲巧手指點在這少年的眉心處,這少年立刻不能動彈了,而他心裏那些想法也統統進到了王雲巧的腦海裏。
這與觀察別人心理的想法不同,是直接提取對方的記憶。雖然說這種方法霸道了一些,可是王雲巧覺得,對于不合作的人,使用一下也沒什麽大不了的。況且,她這個方法不用不傷害人的大腦,
只不過對方會明明白白的感受到自己腦中的記憶,被別人查看到了。
就見那少年一臉驚恐地瞪大了眼珠子,看着王雲巧。
他這些年什麽樣的人沒見過,但就是沒見過像王雲巧這樣,能力詭谲莫測的人。
王雲巧要的也就是這個效果,既然這個少年身上有着和陸哲生一模一樣的印記,說明兩個人之間必然有一定的聯系。
她用這樣暴力的一招,也有這幾個字,少年的意味。
無論這少年合不合作,她王雲巧都有辦法啊,讓他乖乖的。
“行了,你什麽也不用說了,一邊兒呆着去吧。”王雲巧在說過這句話之後,果然不再搭理這少年,而是看向了身邊的陸哲生。
經過這些日子的努力,陸哲生的記憶确實一點兒也沒有回複。
對于這一點,王雲巧也感到十分的挫敗。
可是王雲巧并不氣餒,她也相信,就像自己失去記憶時一樣,陸哲生總有一天也會找回他自己的記憶。
陸哲生的靈魂本就不屬于這一方世界,相信,是那個老國師用了什麽秘法,将陸哲生的靈魂,困了起來。
要解開那個秘法,去找那個老國師,王雲巧覺得那老東西即便是死,也不會,将那個法子告訴他們的。
其實事實也如王雲巧料想的那樣,那老婆是将陸哲生的靈魂困了起來,為的就是給自己唯一的女兒報仇。
讓一個人死去并不難,讓它沒有靈魂的活着,才是對他和他的愛人最大的懲罰。
那老國師絕對不想,看到王雲巧問陸哲生就那麽痛痛快快的死去。
有的時候,愛人就在你的面前,卻不知道你是誰,才是最大的折磨。
老國師這報複方法,可以說是極為惡/毒,可王雲巧并不相信陸哲生會永遠也想不起來她。
王雲巧相信他們需要的也許只是一個契機。
總有那麽一天,陸哲生會将記憶全部恢複,他們兩個生世世都要在一起。
抛開那些事情暫且不談,王雲巧現在最想,仰天長嘯一聲。
這時的王雲巧也不由在心中,感慨一聲,陸哲生,這是十分的好命,竟然找了這麽一副軀殼。
原來,陸哲生所在的這副身體,并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而是留着着萬盛朝,最為珍貴的皇家血脈。
不為別的,就因為這萬盛朝的國主姓夏,而這夏氏一脈,所有出生的男丁,胳膊上,都有一個龍形圖騰的胎記。
正因為他們夏氏族人的男丁,胳膊上的這個龍形圖騰,他們夏氏一脈才自許血統高貴,是真正的龍脈傳人。
這龍形圖騰,只出自夏氏族人的男丁身上。
按理說,應該有很多人身上都帶着這個龍形圖騰,可是這下是一脈的男丁,卻是非常的稀少。
每一代也許會生許多的女兒,但是只有兩三個男丁出生。
能夠平安長大的,最後也許只剩一人,那就是每一代的萬盛朝皇帝。
可以這麽說,夏氏一族身體裏流着高貴的龍的血脈,可是他們也同樣受到了神的詛咒。
否則哪個世家大族不是人丁興旺?
況且皇帝身邊最不缺的就是女人,想生多少個孩子,那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但是每一代萬盛朝的皇帝,都逃不出這個怪圈兒。
再加上,皇宮裏的女人都不是省油的燈,孩子想要出生都是極為艱難的事情,更何況平安長大。
王雲巧雖然還沒有弄清楚陸哲生是屬于哪一種情況,但他已經确定了,陸哲生就是這萬盛朝皇帝為數不多的日子中的一個。
這個為數不多,是指這位外甥朝皇帝,明面上的兒子只有兩個要是再加上在外面流浪的陸哲生的話,那就是三個了。
按照那個夏氏一族,男丁不旺的樣子,陸哲生的便宜父親,應該是一個高産的皇帝了。
而王雲巧面前的這個少年,就是萬盛朝的二皇子。
按理說,皇子這樣的生物,應該是前呼後擁,走到哪裏都應該不可一世的樣子。
而再看看面前這位二皇子,落魄的還不如路邊的野狗,王雲巧都為他掬了一把辛酸淚,皇子做到她這個份上,也是夠了。
可不管陸哲生,是不是那萬盛朝的皇子,王雲巧都不在乎。
他們現在的日子悠閑自在,沒有必要去那個勞什子的皇宮,去找不自在。
王雲巧斜睨了面前這位二皇子一眼,冷哼一聲說道:“二皇子,您身份總歸可不能跟我們這一介草民混在一起,不要妄想我們陪着你回那什麽勞什子的皇宮。
再說剛剛那些人要殺你,我可是親眼看到過的。我們也沒有必要為了一個不相幹的人找那個麻煩。”
王雲巧這一個二皇子喊出來,對面那個少年就覺一道晴天霹靂,把他轟得頭昏眼花。
面前這個看樣子,只有五六歲的小女娃子是怎麽知道他是萬盛朝的二皇子的?
剛剛他可是一句話也沒有說呀。
這是見了鬼了,這少年也就是我們的二皇子殿下,一臉看怪物的表情,瞪大了眼珠子。
得了,又一個把她看作怪物了。
王雲巧不如好好的反思了一下,看來是自己表現的太過異于常人,但凡遇到她的人,都會被她這探知人心的能力,弄得把她當作修煉成了/精/的怪物來看。
不過王雲巧已經習慣了,成精就成精了呗,怪物可比凡人的日子好過多了。
看明白了,這少年心裏的想法,王雲巧眼一瞪,手一揮,這少年,只覺眼前一花,就昏了過去。
不是他不想說話,而是王雲巧根本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就把他扔到了牆角裏。
這少年接下來要說的那些話,王雲巧已經看到了,所以她不想看到這個中二少年在自己面前表演那些沒有必要的玩意。
陸哲生看的是雲裏霧裏,他撲閃大眼睛,看向了王雲巧。
雖然陸哲生沒有詢問,但王雲巧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遂開口解釋道:“放心吧,那人沒咋地,就是困了,想找個地方睡覺。”
王雲巧說出這些話的時候,心裏卻是毫無壓力,雖然他們兩個是親兄弟,那又怎麽了?
陸哲生本來就是靈魂穿越,無論怎麽陸哲生就是她王雲巧一個人的,跟別人一點兒關系也沒有,前世今生,都是如此。
即便有一天,陸哲生恢複了所有的記憶,王雲巧相信陸哲生也不願意有一個皇帝老子的爹,就憑他們倆的本事,想在這片大陸上,逍遙自在的活下去,根本就是易如反掌,完全沒有必要,看着別人的臉色過日子,還是那句話,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都是浮雲。
收拾了那個少年,王雲巧也能繼續和陸哲生,好好的呆着了。
而王雲巧的呆着,可不僅僅是坐着發呆,他要做的事情太多,首先就是打坐修煉一段時間,讓自己的身體狀态,調整到最好。
而後,又開始為陸哲生查看起腦袋裏的那些神經回路。
有着一個現代人記憶,王雲巧還是相信,人要是失去了記憶,那就說明,還是腦組織受到了損傷,這是她自己推論出來的。
王雲巧雖說不是一個腦外科的醫生,可是他畢竟是一個接受過現代高科技洗禮的人,即便她腦袋裏還有許多的修真功法。有的時候還是忍不住,想到西醫開顱什麽的治療方法。
正因為如此,王雲巧在修煉完畢的時候,都會将自己的元力,化成一絲細細的絲線那般,在陸哲生的腦神經裏游走。
為的就是能找出陸哲生腦神經哪一個路段,受到了傷害。
可事情并不像王雲巧料想的那樣順利。她每次費力的将自己的元力,在陸哲生的腦袋裏游走一圈,結果都是令她萬分的失望。
陸哲生的腦神經裏沒有一絲是擁堵的,更沒有什麽瘤子或是血塊之類的東西。
找不到任何受到傷害的地方,王雲巧縱使有天大的本事,也使不上力氣。
可即便每次都是失望收場,王雲巧還是不願放棄這樣的搜尋。
這一次也不例外,王雲巧仍舊是,在陸哲生的腦神經上游走着。
希望能找到一絲不尋常的地方。
但王雲巧累得臉色蒼白,眼見着就要虛/脫'的時候,她終于将那一絲元力收了回來。
結果還是和她之前探索時一樣,什麽也沒有找到,陸哲生腦裏的神經,而且還是那種順暢得不得了的那種。
王雲巧長嘆了一聲,緩緩的睜開了眼睛,而這個時候的陸哲生,早已閉着眼睛,呼呼大睡着,對于王雲巧的探查,他是一點兒感覺也沒有。
看着陸哲生那就像剛出生的嬰兒那般純真的睡顏,王雲巧而不由自主的彎起了唇角,其實有的時候人長大了未必是好事,能像一個剛出生的嬰兒那般,天真無邪的活着,未嘗不是一種幸福。
每每想到這裏,王雲巧想着讓陸哲生恢複記憶的想法,就會淡上許多,也不再懊惱自己沒有辦法,将陸哲生的失憶症給治好,最起碼他們兩個都還活着,不是嗎?
事情總歸要有一個解決的辦法,就這樣,王雲巧閉上了眼睛,好好的休息了。
第二天天一亮,他們一行人就在客棧,用過了早飯,結算了銀錢,準備繼續四處游覽。
而那個少年,王雲巧并沒有将他丢下,而是将她捆成了一個粽子,由于大漢扛着給帶走了。
起先王雲巧并不想将這個少年帶走,可是後來她覺得,再怎麽說這少年也是陸哲生占據的這副身體的同/胞兄弟。
既然免費得到了人家的身體,照顧一下人家的兄弟,也沒有什麽不可以的。
就是不知道,陸哲生占據的這副身體的原主人,要是知道他自己的身世的時候,會是一個怎樣的想法?
是高興自己是一個皇子,能夠享受榮華富貴,還是對于這皇子的身份,不屑一顧。
這一切也只不過是王雲巧一個人的猜測吧,她并不能代替原主去思考什麽?
更沒有去那閻羅地府,找那個原主問問想法的意思。
事情已然過去,天道循環,陸哲生既然能占據這副身體,說明這就是他的機緣。
至于這副身體的原主人是有什麽想法,王雲巧還真管不着。
就這樣,王雲巧一行車隊浩浩蕩蕩的出發了。
而那些一直在尋找對二皇子下手的那些人,卻是急的幹瞪眼。
他們是受了自家主子的命令,過來了結二皇子的,和他們也有自知之明,知道不是我們調這一行人的對手,要是把王雲巧他們給惹毛了,說不定他們的命就留在這裏了,誰也別想活着了。
自家主子的命令完不成,有着嚴厲的懲罰。
等着他們的,将是生不如死的折磨。
可護着二皇子的那些人,也不是好惹的主兒。
那些人竟然騎虎難下,只能自認為,十分隐蔽的跟在了王雲巧他們這一行車隊後面。
那就這樣遠遠的跟着,并不敢露面。
只等着有什麽可以鑽的空子,一舉将二皇子擊/斃,他們這些人也就完成了自家主子的命令。
至于回去之後是否有命在,那就要聽天由命了,不是他們這些人能夠決定得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