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江湖道士
話說,那只貓妖毛昧昧照着小六給的方向,還真找到了狐妖大哥的住處。
柏舟此時早已入睡,夜裏微風亮涼,他留了個小窗,這夜風吹的卧房裏溫度甚宜人。柏舟今兒也瞧見了自己小妹,這心情也好,睡的也是安穩。
就連小窗口卧着只黑貓喵喵叫了兩聲,都不曾驚動他。
毛昧昧癡迷的看着卧榻上的柏舟,蹑手蹑腳的跳到桌子上,又爬到床邊,卧在了柏舟的身旁,又嬌羞的往他身上靠了靠。她還不敢換做人形,畢竟也怕驚醒了柏舟,她就是被丢出去的待遇。
這躺在心愛的男子身旁,嗅着他的味兒,即便身上的傷再疼痛,毛昧昧都覺得值了,這還賺到了呢。
第二日清晨,天是伴着一聲貓叫劃破的。只見窗戶口一只黑貓形成一個抛物線,又以黑貓的一聲慘叫聲落地。
柏舟先生打開卧室門,黑着臉看着四仰八叉躺在院子裏的黑貓。
那黑貓一臉委屈的看着柏舟,慢慢幻化成人形,“柏舟,是我。”
柏舟咬着牙,恨恨道,“我知道是你這個陰魂不散的。”
毛昧昧爬起來,一瘸一拐的走過去,“這是緣分,你看咱一百年都沒見了,再相見不就是緣分在拉扯嗎?”
柏舟用手撐住她的額頭,讓她不得近身,“說,是誰告訴你,我在這的?”
毛昧昧撇着嘴,心裏想着小六昨晚交代的話:千萬莫說是我告訴你的。她搖搖頭,“我心裏有個方向,我就順着心走,沒想到竟走到了你這,柏舟哥哥你說這叫不叫做心有靈犀。”
柏舟兩眼盯着她,盯得毛昧昧渾身毛都要豎起來了,她連忙說,“是小六,小六讓我來找你的,我本來尋思着不打招呼就過來太唐突了,但小六非讓我來,我,我拗不過她。”這鍋甩的。
柏舟心裏瞬間一肚子火,這小妹真是會給他找麻煩,又瞥毛昧昧一眼,“你,拗不過她?!”
“嗯,你看,我都受傷了。”毛昧昧立馬把自己昨夜崴的腳伸出來。
柏舟仔細看了一下,才發覺這毛昧昧還真受了傷,腳上的倒是小問題了,他轉身走進屋裏,剛轉身想叫毛昧昧進來,一轉身,不用招呼,這毛昧昧已經貼着他進屋了。
“這是何人所傷?”柏舟用手感受了下毛昧昧的內傷,甚是吃驚。
“一臭道士,本來見我是只小妖,又沒害過人,他就沒打算收我。結果聽我口音說讓他聽着不爽追着我就要打。我尋思着他是個瘋子,就沒太上心,結果那老家夥竟然來真的。”
“口音?”柏舟皺着眉頭,“這些個道士可真會找理由。”
“對呀,對呀。”毛昧昧難得見柏舟這麽關心她,又激動的說,“我還看到阿川了。”阿川就是狐妖老三。
“他被捉了?!”柏舟激動的起身。
“沒有,他跟一個女道士在一起,那女道士還是老道士的徒弟。多虧了有他幫忙,我才有機會逃出來。”
“他怎會跟道士在一處?”柏舟納悶道。
毛昧昧搖搖頭,“我也不曉得,對了,小六找對象了,看着長得還行,但跟你比差遠了。”
柏舟嘆了口氣,“你知道個啥,你這些天不要出門,好好恢複下你的修為。”
毛昧昧嬌羞的點點頭,“那我住哪兒啊?”她瞄了瞄卧榻,“這榻有點小,不過我也能擠擠。”
柏舟黑着臉,“出去。”
用過早膳,柏舟吩咐府裏的小厮們打掃處空房給那位大圓臉的姑娘住。看着府裏那些小厮一臉八卦的樣子,柏舟解釋道,“那是老家來的一個妹妹,初來京城,人生地不熟的,只好來投奔我了。”
那些小厮點點頭,“知道呢,爺,你快去上班吧。”
這大學士的府邸其實特別單一,除了幾個做飯的婆子就是洗衣服的婆子,這正值妙齡的少女是一個都不到,其他都是也男丁。這貓妖的到來,着實讓這些家丁興奮起來,幹勁十足。
毛昧昧坐在院子裏的秋千上,這是剛剛一個叫四喜的小厮帶頭給她搭的,就因為這毛昧昧一句話,“這府裏怎麽沒個玩的。”
旁邊的石桌上放着剛清洗好的瓜果,毛昧昧蕩着秋千看着那些正給她打掃房間的小厮們,心裏暖暖的:“柏舟大哥真是刀子嘴豆腐心,對我真好。”
柏舟剛下課,就連打了好幾個噴嚏,他叫住正在收拾課本的小齊王爺,“子濯,一會兒我和你一起出宮。”
小齊王爺點點頭,埋頭繼續收拾那些書籍,他心裏正亂着呢。昨夜可是一宿都沒睡好,小六剛把頭靠近他一點,他往外挪挪,再近,再挪。反反複複,折騰了一宿,以至于習谷給他穿衣時都敢拿他打趣兒,“爺,可得注意身體啊,該節制還得節制啊。”
直到柏舟先生坐在小齊王爺的馬上了,小齊王爺才反應過來,“先生,這是要幹嘛?”
柏舟先生眯着眼睛,“先生去瞧瞧我那妹子去。”
小齊王爺瞧着先生的表情,倒像是去算賬的。“小六是哪裏惹怒先生了嗎?”
“哪裏,先生這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要不是小齊王爺瞧着他的表情倒不像是思念的緊,估計心裏早開始泛酸了。先生這話說的忒暧昧了。
這到了碩王府,未等小齊王爺下車,柏舟先生就輕車熟路的往小齊王爺別院的方向走。
小齊王爺緊跟其後,這架勢,真怕先生把小六給宰了。
剛到別院門口,門口的小童就迎出來,“王爺,王爺,剛二公子回來了,帶回一個老道士,那道士說六曦姑娘是妖怪。”
“他們現在在何處?”小齊王爺慌了。後面緊跟着柏舟大學士聞言也急沖沖的跑過來。
“在中院呢,王妃娘娘也在,再讓道士施法呢。”
小齊王爺忙向中院跑去。
剛到門口就看見一道士拿着八卦鏡念念有詞,院子裏站了很多人。
小六站在那道士的面前,“臭道士,你看出我是什麽妖沒?”
道士神神叨叨半天,猛地一指小六,“呔,妖怪快現原形。”
小齊王爺心裏不由得一揪,正準備上前,卻被柏舟先生拉住。再看,小六還是小六,亭亭玉立的站着那裏,衆人又齊刷刷的看向那道士,那道士摸摸自己胡子,“你這妖怪法力竟如此高深,看來老道今日得放大招了。”
這時,柏舟先生上前,“道士一直說我這妹子是妖,你且說說她是什麽妖?”
道士眯着眼睛若有所思,“這妖長得如此豔麗,我看就是狐貍精。”
柏舟把折扇一收,笑道,“這位道士好生奇怪,恕柏舟冒昧了,這女子生的豔麗就是狐貍精,那這庭院裏的女子豈不都是狐貍精了。”
這話一出,庭院裏站着的夫人,小姐,丫鬟們都點點頭,心裏也覺得這道士果真是個冒牌貨,看六曦姑娘長得好看就說是狐貍精,那嫌她們長得醜咯。再看向柏舟大學士,風姿特秀,蕭蕭肅肅,爽朗清舉,又溫文爾雅,還是個大學士,關鍵是還未娶親。于是乎,未出閣的姑娘都各個臉上冒出嬌羞的紅暈思春了,這夫人們呢,心裏頭更是舒服,想當初自己年輕的時候,這相貌也不差啊,哼,若沒有那些禮節束縛,誰還不是個磨人的小妖精啊。
那道士也感受到了這來自衆女子的鄙視眼光,額頭上開始冒汗,但還是硬着頭皮說下去,“這位公子,莫要歪曲貧道的意思。這女子的面相就是狐貍的面相,貧道已從這八卦鏡裏看到她的原身,就是一只......”他瞥了眼小六的衣服,“一只紅狐貍。”
小六今兒穿的就是一身紅衣,這紅衣還是曉玥縫制的,曉玥送小六這身衣服的時候就說:你生的美,穿素好看,穿着紅會更好看。
這話一出,小齊王爺徹底放下心來。這裏沒有人比他更清楚這小六是什麽顏色的狐了。當然,只是他以為。
小六嫣然一笑,宛若桃花盛開。在場的男子更是心醉,确實美。這已有了婆姨的家丁看着小六移不開眼,那些婆姨掐着自己的男人,看着小六啐了一口:“啐,狐貍精。”
“喂,道士,你且說說我為啥是只紅狐貍呢,我倒覺得白色的更好看。”小六笑着問道。
那道士橫他一眼,也不看她,問在場的衆人,“請問這府裏的人,這女子是不是素日都喜穿紅色的衣服?”這本是一句反問句,結果衆人看向他的目光更是複雜了,道士有點心慌了。
這是碩王妃說話了,“二公子這是從哪找來的江湖騙子,這好在那挖心案已破,若把這樣的道士帶到皇上面前,那我碩王府豈不背個欺君罔上的罪名。”
四夫人趕緊跪下,“娘娘,賤妾不敢。”
這二公子李子彥原本就沒見過這小六,本來覺得這道士說的挺對的,但見這架勢,也知自己被騙了,忙跪下,“母親息怒,兒子這也是被這道士給騙了。兒子當時瞧着這道士能幹嚼鬼骨,心想應該是個高人,不曾想是個騙子。”
一旁的妾室表妹也忙跪下,“對對對,當時他還往門上噴了一口符水,那門上竟顯現出鬼影,妾也以為找到了高人。”
小齊王爺上前,“母妃息怒,二哥也是被人所騙,怪不得的,現下是這道士該如何處理?”
碩王妃冷冷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幾人,“都起什麽吧,堂堂碩王府的的公子竟被這些江湖道士所騙,傳出去都讓人笑話,平日裏別光顧着享樂,該用功多讀讀書長長見識了。”
“母親教訓的是,兒子記住了。”
“至于這個道士,送去衙門交給官府管教吧。”碩王妃說罷,又對柏舟說道,“讓先生見笑了。”
柏舟朝碩王妃略微彎腰行了個禮,“哪裏,舉手之勞而已。”
那道士還不知道自己哪裏編錯了,這自己的絕活大招還沒有展示出來就被幾個家丁過來架了出去,他大喊道,“她是妖啊,貧道還沒使大招讓她現形呢,她真的是只狐貍精啊。”
接着,嘴就被人堵住了,送到衙門去了。
待人都退下,碩王妃又安慰了小六幾句。小齊王爺就坐不住了,碩王妃自是也瞧出來了,就開口讓柏舟大學士留下吃個便飯,待大學士點頭後,就放小齊王爺他們離開了。
這大學士要留下吃中飯,府裏的兩位姑娘也開心,府裏的姨娘們也是開心,都喜滋滋的回到自己房裏梳妝打扮了。
小六問柏舟,“大哥今日怎麽過來了?”
柏舟扭頭看着小六,“小妹不知道大哥為啥過來?嗯?”這聲嗯,帶着反問的意思,很有意味。
聽的小六都有點心虛,她脅肩谄笑道,“大哥這話說的真有意思,我懂,是大哥想小六了。”說完就竄到小齊王爺旁邊,一把摟住小齊王爺。這是心虛,找靠山呢。但這一舉動,弄得小齊王爺心裏特受用。
柏舟本來是找小六算賬的,竟把毛昧昧那包袱指引到他那兒,但剛看到那一情形,也知道這碩王府人多嘴雜,比不上他那古府,就他一人,平日裏的那些下人也是規矩。他這心裏一想,又心疼上自家小妹了。
趁小齊王爺不注意的時候,他悄悄對小六說,“這碩王府住着百十號人,人多眼雜,你也着實不方便,這幻成人形,以後修行更得背這點兒人了。今日還算是你運氣好,下次若再遇到這種情形,大哥又不在,你又該怎麽辦。”
小六撇着嘴,“大哥放心,我一看那道士就曉得是個江湖二把刀,奈不了我何。”
柏舟搖搖頭,“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你現在還小,這靈力還不是很穩定。還是到大哥那裏去住吧。”
小六卻搖頭,“不行。”頭搖的跟個撥浪鼓似的。可不是不行,現在她與那小齊王爺親近了許多,到不了多久就能喝上血了,可不能半途而廢啊。
柏舟納悶了,“為何,不願意跟大哥一起住?”又瞧了眼不遠處的小齊王爺,“莫不是你真瞧上那小子了?!不過是個黃口小兒,你連大哥都不要了?!”
小六低着腦袋,扭扭捏捏,還沒來得及開口,柏舟就捂着心口,“我的小妹啊,你才剛成人,見過得人還少,不能就為了這一小子放棄了整片森林啊。這三界好看的男子不計其數,你還小,生的又極美,待你這三界轉了個遍,咱再挑也不遲。”
小六不以為然“哎呦,大哥你想多了,你都想哪去了。”
柏舟仍說道,“你可不能向你大姐學習,你大姐這人就是眼界太小......”
小六被說急了,“我在這兒待着就是因為......”瞧見小齊王爺走近了這邊,還笑眯眯的望着他,咋看都覺得他這笑太危險,忙改口道,“就是因為,因為他長得好看。”
柏舟一掌拍在自己腦袋上。哎呦,我的傻妹妹哦,又被人給騙了。這都是雙兒給帶的好頭,不行,改日真的好好給這些不省心的妹妹們上上課。
這氣也給氣飽了,柏舟也不想多待了,直接給小齊王爺打了個招呼就回府了。
這下,府裏的那些已經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兒家,還有姨娘們,心裏好一通失落。有一些大膽的還跑過來問小六:柏舟先生真的是你大哥嗎?
柏舟先生下次什麽時候過來啊?
柏舟先生心儀什麽樣的女子啊?
等等,諸如此類的私密問題。
小六也是實在,想了想她大哥在青丘拒絕那些女妖精的示愛的原因,她特認真的回答道,“他喜歡,好看的,有文化的,愛看書的。”
這回答過後,也不知是誰外傳了出去,于是,京城裏突然一時之間,多出了許多整日拿着書看的女子。有的更甚,手裏端着一本,身旁放着一摞,張口就是詩詞歌賦,聖人雲等。
後來又有幾個細致的跑來問小六,“柏舟先生都喜歡女子看什麽書啊?”
小六歪着腦袋想了想自己床頭那一摞話本子,倍兒正色道,“話本子。”
那些有點懷疑的看着小六,小六解釋道,“他說不喜女子锢着性子,就該做自己。”
本來這些女子搖擺不定,一旁的習谷瞧見了,也點點頭,“先生确實這麽說過,還給六曦姑娘搜集了好多話本子呢。”
這有了習谷的證詞,京城的書店裏那是絡繹不絕,前些日子都是來買文學類的書籍,這些日子又都換成了各類型的話本子。
書店老板直感嘆,這女人的心思真是摸不準,這喜好說變就變。但這數錢數到手收緊,短短幾日就賺了個盆滿缽金,自此也發現了這女人的錢啊,最好賺了。
這場潮流中的主人公卻是完全不知此事,這幾日正被毛昧昧煩的焦頭爛額。
這不,又來了,
“柏舟哥,出大事了。”這柏舟剛進書房,剛從外面逛街回來的毛昧昧就過來了。
柏舟對她口裏的大事不是很感興趣,在毛昧昧嘴裏,今日看見螞蟻爬到他庭院裏放着的躺椅上都是一件大事。
“我今兒看到我大哥了。”毛昧昧急匆匆的沖進來。“我大哥在京城開了個店。”
“哦?”柏舟随意的應了聲,“那缺心眼的還有本事開個店鋪,不錯不錯,有進步。”
“我逛街聞着股肉味兒,就過去了,沒想到是我大哥,他在集市那支了個鋪子,賣羊肉串呢。”
“嗯,自食其力,值得稱贊。”
“對呀,我這吃的正高興呢,就有官兵出來說我大哥買假肉,是個無良商販就把他抓走了。”毛昧昧說完,習慣性的停頓住,等柏舟說話。
柏舟把手裏的書翻了一頁,沒接話,像是沒聽到。
毛昧昧見狀又接着說,“說是有一家人吃了肉,回去上吐下瀉,去醫館看病,是食物中毒。我本來想幫忙,但人太多,我就跑回來了。”
見狐妖大哥仍未要搭理自己的意思,又趕緊說道,“柏舟哥,咋辦啊?”
柏舟又翻了頁,“咋辦,這做錯事了就該罰,等官府的調查吧。”
“你說,他們會不會冤枉我大哥啊,我大哥那麽傻,本來腦子就笨。”
柏舟嘆了口氣,扶着額頭,“你說你是聞着肉味兒過去的?”
“嗯,我聞着可香了,特饞。”
“那毛八兩是賣羊肉的?”
“嗯,我問我大哥是啥肉,咋吃着根本不像純羊肉,當時人多,我大哥瞪我一眼,說我沒吃過羊肉,這羊肉就是這個味兒。”毛昧昧回憶道。
“那你吃着像是什麽肉?”
毛昧昧咂咂嘴,“像老鼠肉,但又有羊的味兒。”
柏舟想了想,冷笑了下,“你大哥這次被抓,不冤,是該好好治治給他個教訓。”
毛昧昧不解道,“為什麽啊,雖然我這大哥是有點傻,但以後咱就是一家人了,柏舟哥你不是個大官嗎,去救救我大哥嘛!”
柏舟氣道:“誰跟你一家人!”
毛昧昧嘟着嘴,那眼睛時不時的瞧他。
“你大哥毛八兩這就是拿耗子肉充羊肉賣的呢。”
“怎麽可能,那肉裏真有羊味兒。”
“毛八兩從小就喜歡逮耗子,咱青丘也多虧了他,方圓幾裏不見一只耗子,更不見一只老鼠精。估計你那大哥貪便宜,把逮到的耗子埋在羊圈裏幾日,那羊尿再一澆,取出來時就有羊騷味在上面了。這再切成碎頭,串在一起火在一烤,就成了羊肉串。”柏舟放下書,“倒是小瞧了你這大哥,這小聰明倒是有的,可都是些偷奸耍滑,全用在了歪道上,你說這官府抓他虧嗎?”
毛昧昧消化完這些話,也是驚訝,“我這哥,啥時候成這賴子了!”過一會兒轉身就要往外跑。
“又幹嘛去!”柏舟問道。
“我去衙門告他,就說我家吃死人了,讓那官爺多打他幾板子。”毛昧昧說完就往外走。
“就說吃傷了,腹瀉不止,你若說吃死,這就是人命官司了。”柏舟囑咐道,“再從門房那兒取些銀兩,送給那些食客去看醫。再去衙門打點下,牢裏的飯菜怕是你那大哥寧可吃老鼠。”
毛昧昧點點頭,“柏舟哥,你對我真好。”
柏舟瞬間黑臉,“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