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桃花樹下桃花妖
聽見有人進來,小齊王爺擡起頭,剛想訓斥小六晚歸,卻瞧見她身後站着一位男子,這面色就更難看了。
小六放下手中的布袋,裏面裝的就是摘的人參果。
“我給你帶人參果了。”小六一臉得意。
小齊王爺不鹹不淡的“嗯”了聲。小六以為他沒聽過人參果,便悄悄在他耳邊說道,“能長生不老哦。”
小齊王爺跟看傻子一樣看着小六,“這你也信?!”
小六想了一下,“我吃着是沒用,就帶回來讓你嘗嘗。”
又見小齊王爺的目光落在身後,便轉身介紹起來,“這位是我在路上碰到的,天快黑了,他膽小,我就讓他今晚在這留宿一晚。”這才發現還不知道這書生的名字,便問道,“你叫什麽來着?”
那書生便上前作了個揖,“小生季嘉節。”
小齊王爺沒說話觀察着此人,這書生也暗自觀察着小齊王爺。
小六溜到小齊王爺旁,悄悄耳語道,“放心,他是人。”
這書生自是發現對面的男子氣宇不凡,穿着講究,以為是個官宦子弟,便也是恭敬之态。
小齊王爺見這書生一臉書生氣,背上的背簍裏想必都是書,面色也緩和了些。
小六在一旁又把遇到書生的經過說了一遍,直言這書生膽子太小。
小齊王爺便問道,“季公子是個讀書人,怎麽會如此害怕走夜路。”
這邊季書生嘆了口氣,“這也是見多了怪事,着實有點令小生膽怯了。”
“怪事?!”小六問道,“什麽怪事?”
書生喝了口茶水,許是心裏負擔太大,需要傾訴的入口,便也放下心防娓娓道來。
書生是個秀才,今年還是準備要京考的。
他本已考過三次,但僅得一秀才,心有不甘,但家裏年邁的母親需要人照顧,去年便沒有參加鄉試,一直在照顧母親。
他已有二十一二的年齡,自然也少不了家裏長輩的催婚,書生本想着說一門親事,也好讓媳婦在家照顧母親,自己也可以放心趕考。待這回再不中,也可死了這條心,安心在家種田。
卻不料,怪事就出在相親上。
而他自答應先成親後,也開始夜夜做夢,夢中都有一穿着粉紅紗裙的女子站在一棵桃花樹下對他說,“季生,我歡喜你,你等我來找你,在我未找你之前,你千萬不要找其它女子。”
本來以為只是一個怪夢,他便沒有當回事。
卻之後便夜夜做夢,夢中還是那棵桃花樹,還是粉紅紗裙的女子,“我已說過我用不了多久就來找你,做你的娘子,你為何還要找其它女子。”
他醒來直道這夢好生奇怪,卻還是沒有當回事。
等到媒人說來一門親事,對方的姑娘也很滿意他。本來再商量聘禮之事,空中卻突然飄來許些桃花。
那時還是冬天,這飄來桃花已是奇觀,院子裏的人正在感嘆之時,卻那媒婆卻突然倒地。再喊郎中前來救治的時候,卻已死去。
後經衙門核實,那媒婆是自然死亡,并無他人殘害。大家都以為是媒婆見到奇景激動猝死的。
卻在此之後發生的事情更是離奇,
那原本說好的姑娘卻突然有一天白日被人發現與人通jian,姑娘醒來卻迷迷糊糊跑到街上還脫光了自己身上的衣物,成為了笑柄。
後再換媒婆說親事,第二個也是真準備談聘禮之時,女方那邊傳來染上怪病,渾身上下出現桃花樣的痕跡,找郎中來看都搖頭,怪哉怪哉。
夜裏他又做夢,“季生就不能再等等我,等我出現,我做你的娘子,她們都沒有我歡喜你。”
直到有天一遠方表妹過來,表妹已無父無母,前來投奔他。他倆相處了一陣,母親有意撮合他與表妹。表妹也有意心屬于他,倆人剛在庭院裏賞月表露心意。
第二日表妹卻整個人無神,找郎中看也沒用,直道是表妹這突然這般,怕不是病,是碰了什麽髒東西吧。于是找來許多道士,和尚來,卻仍不見好。
後有一個道士說,怕是住宅裏出了問題。他們搬了家,卻仍不見好轉。
那些日子他又做了夢,仍是那粉紅紗裙的女子,“季生,我知她是你的表妹,我不願傷她,若你答應我,不再娶她,我便治好她。”
夢裏的他連忙點頭同意了。
那粉衣女子變高興道,“你要等我,若你非要娶妻,那現在此刻我倆便在你的夢裏拜天地可好?”
他慌了神,便說自己娶親不急,只是自己要上京趕考,自己已經連考三年都名落孫山,這次母親病重,他是孝子,只得先娶妻讓母親安心。
粉衣女子聽後,“那好辦,我再過幾日就能見你了,那時我嫁你。你誰都不要娶,等我就好。我已等你等了上百年了。”
後來他夢醒,想起夢中女子說的話,忙去看表妹,表妹真的已經好了。
他仔細回想了一下,自打他與那些适婚女子開始說親時,那些适婚女子身上都出現怪事。再想想自己的那些夢境,好似都是因為他。
他便對表妹說明了情況,哪料表妹卻一心要嫁與他。母親也是極力相逼,見他态度堅定,還口口聲聲說是為了表妹好,又聽他夢中所述,自是不信,以為這都是他不願娶妻的借口。而表妹只道是因為她之前得了怪病,表哥嫌棄了她,竟然要自盡。如此,他只好答應了母親,但說好不要大辦。
結果,那日,狂風四起,又卷來了無數桃花,來的賓客都陶醉在奇景裏。只有他,轉身看向表妹,表妹竟嘴角流出鮮血,倒地身亡。
接連兩起這樣的事故,街坊鄰居都道他是克妻的命,都不敢把自己的姑娘說與他。而後又傳,這麽些怪異的事情都是因他而起,怕是書生得罪了哪方的鬼怪,更是都躲着他。
母親不堪這些流言蜚語的壓力,只讓他離開那是非之地。
他本就擔心母親的身體不願離去。
那夜,那個古怪的夢就來了,那粉衣女子站在桃花樹下,“季生,我明日就能與你相見了。”
他問她,“你究竟是誰,為何要來我的夢裏。”
那粉衣女子笑盈盈的望着夢裏他,面若桃花,“前世你親手種下的一棵桃樹,你一直盼着那棵桃樹開花結果,後來桃花開了,你很歡喜,你還吟了一首詩,桃花一簇開無主,可愛深紅愛淺紅。我就是那桃花,我是尤桃啊。你還說過要娶我為妻呢。”
他原本以為這都是不可能的事情,但之前發生的怪事,兩起人命都是這怪異的桃花事件出來後,随即就發生的。那桃花妖說的話,他卻怎麽也想不起來,但也使他不得不信。
“那你為何要傷那些女子的性命?!她們可都是無辜的。”他質問道。
“那個婆子啊,季生,是我沖動了,所以之後我就沒有傷她們的性命,你與她們斷了之後,她們便好了。”她雖面容姣好,但他瞧着她卻害怕,“那,那你為何傷我表妹,她本就無依無靠,你卻害了她性命。”
那名尤桃的粉衣女子怒道:“她死有餘辜,我明明已經看在你的面上放過了她,而她卻要以死相逼非要嫁給你。我知你心軟,但她要跟我搶你,只有死路一條。”
說道這裏,書生嘆了口氣,露出悲憫的神情。
“然後呢?”小六問道。
緩了好久,書生繼續道來,“第二日,她便真的來尋我。當我打開房門看到她站在門口,我才知道原來夢裏的都是真的。雖然她對我很好,也一直幫我照顧母親。但我一想到她是個妖,她還殺了兩個人,我就不敢與她親近。但我母親不知,一日便于我商量要不就娶了她吧。”書生說道這裏,又長呼一口氣,“我怎能與那妖怪結親,我便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訴母親,母親也是個急性子,一日竟悄悄出門尋了一個道士到家,要收了尤桃。我本不依,但道士說,妖是最長情的,若不收了她,她便會纏我生生世世。”書生捂着眼,慢慢的說道,“我便同意了。”
小六氣道,“只因她是個動了情的妖,你便要道士收了她!”
書生辯解道,“她可是妖,已經害了兩條人命!如果不除,又怎知她不會害其他人!”
小六氣憤道:“你只道她是一個妖,害過人,卻不念,她是妖,卻一直再幫你照顧你的母親。難道都不及這份情,你就要傷她的性命?!”
小齊王爺在一旁安撫着小六,“你聽他說完。”
小六瞪了他一眼,便坐下,給自己倒了一大碗茶,“咕咚咕咚”灌進自己肚裏壓火。
書生怕怕的望了眼小六,小齊王爺示意他繼續往下說。
書生才說道:“誰知那桃花妖竟如此厲害,竟破了道士的陣法,又把道士給打死了。我母親看到這一切,也給吓暈了過去,醒來就讓我趕緊逃。我便連夜逃了出來,路上便遇到這位姑娘了。”
小六撇過頭,不去搭理他。
書生讪讪地垂下腦袋。
“若我說,我也是妖,你是不是也要找道士收了我啊。”小六冷不丁來了這句,一旁的小齊王爺都吓了一跳。
書生下意識的往後躲了下,又看着小六,“姑娘怎會是妖,姑娘知道我膽小,還一路讓我跟随你走,又收留我過夜。如此好心,怎會是那害人的妖怪。”
小六冷哼一聲,“真是我多管閑事了,就應該讓你活活被吓死。”說完,昂着頭看都不看一眼就走了。
“她性情就如此,季公子別介意。”小齊王爺款款起身說道。
“不會,不會。”書生連忙作揖,“姑娘直來直去,性子直爽,季某感激都來不及呢,又怎會怪姑娘。”
小齊王爺便傳習谷過來,安排一出客房讓季嘉節先住下。吩咐好之後就告辭去找小六去了。
小六坐在院子裏正對着一棵樹愣神,小齊王爺上前,“在想什麽?”
小六回過頭,“子濯,你會怕我是只妖嗎?”
小齊王爺思索了會兒,“有時候也會怕。”他看着小六,“畢竟我是人,與你不同,對你的世界一無所知。會怕,怕的也是那份未知。”
“那你會收了我嗎?”小六又問道。
見小齊王爺沉默半天,小六嘆了口氣,剛準備開口。“不會。”小六看向小齊王爺。
小齊王爺回望着小六,肯定的回答:“不會。我不會。”
小六笑了,“那你說話要算數,可不許糊弄我。”
“本王一字千金,糊弄你幹嘛。”小齊王爺不屑了。
這時有小厮過來傳話,晚飯準備好了。
小六恨恨的說道,“你給我送過來,我不想看見那個膽小鬼。”
小齊王爺點點頭,寵溺的笑道,“別氣找自己,今晚曉玥給你準備了燒雞。”
聽說有燒雞,小六高興了。
次日,府宅裏的氣氛開始越來越怪異,豔陽當空,溫度卻低得可怕,整個屋外竟沒有一絲兒風,草木連葉梢都不曾動一下,好像凝固了一般。邪氣似乎從地底噴發出來,連豔陽壓制不住。
小齊王爺跟着小六也見識過一些怪異事,此時,便是他也開始察覺這種詭異的變化。他是個遇事都很鎮定的人,仍舊若無其事的看書練字。
那廂,季嘉節,就是那書生也覺得不對勁了,畢竟之前自己經歷的這些怪事太多,他慌慌張張的來尋小齊王爺。“李公子,我這一出門,就感覺這氣氛不對勁,怕是她,那妖怪又找來了。”
小齊王爺寬慰他幾句,讓他莫多心,今日就不要出門了。這裏人多,一人趕路怕是更危險。
季嘉節求之不得,便連連道謝,回到自己房裏把門窗都給關死了。
小齊王爺起身便去尋小六想對策。
小六躺在卧房裏的躺椅上嗑着瓜子,聽到小齊王爺的話,吐出嘴裏的瓜子皮,“哼,吓死他才好,省事。”又對一旁站着的小齊王爺說道,“你莫多管閑事,否則引火上身。那書生找道士要收了她,她現在肯定看到男的都會觸景生情,濫殺無辜都說不準。你躲着點,在我身旁,哪也別去。”
小齊王爺說道,“你即會料到她會濫殺無辜,這府裏上上下下的小厮該怎麽辦?”
小六犟道;“他們又不陪我睡覺,我護好你就成。”
小齊王爺在她身旁坐下,“那你有沒有想過,你收留了他,那桃花妖難道不會找你的麻煩嗎?”
小六想了想,“我到時跟她解釋清楚,一開始我并不知情,都是同類,想必她會理解的。”
“可是,你有沒有想過,那季嘉節他跟你們不是同類,害怕那是自然的,他前世種下了那顆桃樹,才有了這桃花妖,他怕她,只是因為兩人還未相見,這桃花妖就害了兩條人命。這追根溯源也是倆人缺乏交流,以至于第一印象就定了型了,他認為妖會害人,找道士收妖也是在人之常情裏。”小齊王爺耐心的改變小六的思維方式。
“可你也是人,你都不怕。”小六回道。
“我是齊王,自是與旁人不同。再者,我對你的第一印象就是一個只愛吃雞的小狐貍而已。”
小六看着小齊王爺期盼的眼神,心中升起一股使命感,是呀,不管那書生,這府宅裏一大家子的命靠她一個人救呢。
小六為保護這一家子的性命,也算是頗費心思。
此時遇事,之前看的那些陣法,禁制的用處就顯現出來了,剛好拿來練練手。
她一聲不吭的将每個院子廂房都設了陣法,又封住了正門,防止路人擅入,誤傷無辜。小齊王爺跟在她身邊,空氣中隐隐泛出一股腥味,随着日頭西斜,腥味越來越重。
肉眼可見的陰邪之氣慢慢彌散過來。平日裏院子裏的夏蟬也不鳴了,府宅周圍一片死寂。
小六換來一只瞌睡蟲,嘀嘀咕咕幾句,那瞌睡蟲便飛走了。
見小齊王爺不解,小六跟他解釋道:“我讓它把這府裏的人都弄瞌睡了,免得誤入陣法,再看到這血腥的場面,到時解釋不清楚。當然除了那個死書生,他可是當事人,怎能不露面。”
布置好一切,小六對小齊王爺說,“你在書房待着,看着情況,怕那桃花妖快入魔道,書房裏有觀音的畫像,我再設下結界,此處就十分安全,天亮之前不可擅離。”
小齊王爺跟上去,“我随你一起,若是......”
小六未待她說完便制止:“你的武功是好,但現在派不上用場,你照顧好自己。”
小齊王爺見小六态度堅決,倒也聽話,點點頭,許久放道:“你要小心。”
小六點點頭,轉身大步行去。
天色已全黑了,明明昨日府宅裏還是熱鬧的一片,此時竟十分安靜,陰森。
突然,起風了,先是微風,慢慢變大,風中還卷雜着些桃花。
确實如那書生所說,奇景,令人陶醉,如果沒有四周彌漫的陰邪之氣的話。
桃花掃過小六的臉龐,衣角,那漂浮的衣角竟被桃花斬成兩截。
小六站在院中,對着風的方向,喊道:“即已到來,有失遠迎。都是同族,還是現身吧。”
只見桃花越來越多,被風吹得團成了一團。不一會兒,從那桃花中顯現出一個人形,從一堆桃花中出來一個穿着粉紅紗裙的女子,微低着頭,手裏一把湘妃竹的團扇擋住半邊臉,只見她一頭烏黑的發,挽成個垂髫分肖鬓,燕尾上系着白玉珠子,顆顆瑩潤,除此并無其它配飾,讓人把注意力都集中在扇子後面的那張臉上。
等她緩緩放下團扇,微微仰首,仿佛皎白梨花的一張美人顏。饒是小六都有點嫉妒,這可真是猶如上天的眷顧,只挑了頂尖的眸眼眉鼻給她,美人不僅貌美,連神态氣質都是極佳的,不覺讓小六感嘆,美人啊美人。
瞧見小六的樣子,美人沒說話,報以淺淺一笑便往小六跟前走,小碎步邁得不急不慢,愣是連裙擺底下的鞋尖都沒有露出來,頗有大家閨秀的風采。
小六感嘆道,“原來妖也可以這般風華。”
美人笑道,“原來傳說中的姑娘就是傳說中的白狐,我不曾出遠門,倒是第一次見,果真不愧是狐族之尊。”
小六擺擺手,“客氣了客氣了。原本覺得我自個最好看,瞧見你了,才知我那是多自戀。”
美人笑笑,“過獎,在下名尤桃。”
小六拱拱手,“六曦。”
尤桃望了望周圍,“六曦姑娘,即使同族,我就不繞彎子了。昨日這裏是不是來過一個書生。名喚嘉節,姓季。”
小六點點頭,“卻有一書生再次留宿。”
“那你與他?”尤桃試探道。
“美人你放心,我與他并無交集,只是當時天色已晚,那書生膽小,一直跟着我,我便好心留他過了一夜。”
尤桃點點頭,“那是我出遠門的相公,姑娘可否把他交于我。”
小六原地走了幾步,“我也想,但現在恐怕不行。”
此話一出,美人動怒,面目竟突然猙獰起來,“為何姑娘要多管閑事!”
小六看着變了臉色的桃花妖說道,“你已快成魔,來之前怕是你已經殺了許多人吧,這團扇,扇面上竟還留着那人血的痕跡。”又上前掀起她的裙角,果然,那雙一直藏在裙底的鞋上竟是暗紅色,整個鞋底鞋面都滲透着鮮血。
小六吓了一跳,退後一步,“這得是殺了多少人,你......”她氣結到說不出話,用手指着尤桃。
尤桃開始淺淺的一笑,“不多,就是順手而已。”她上前一步說道,“那個村子裏的人都欺負季生,說他被妖邪所纏。季生每日出門都不理他,我不過是幫幫季生。再說,他們死有餘辜,說親也罷,他們還都去過季生的拜堂裏,誇那可惡的表妹閉月羞花将來是個賢內助。他們該死!”
小六指着她,氣結道:“你竟把他們全殺了!難怪這陰邪之氣......”
尤桃笑笑,“我念在你我同時妖的份上,只要你交出季生,我便不殺你。”
話音剛落,剛還在地上的桃花竟漂浮在空中迎向小六。
小六随手掐了個古拙的指訣,桃花如同燙了一般,遠遠避開。
桃花越來越多,邪氣越來越盛,那桃花妖也越來越暴躁,拿起手中的團扇有猛烈的揮了揮。
小六畢竟是妖,也并不十分畏懼。随手捏了個訣,手上多了把劍,花瓣全部集中在小六周圍,小六回劍相護,劍光一過,桃花四散。
正在全心以應付之時,從西南角一處飄來一簇團花,圍繞着尤桃轉了幾轉,尤桃陰邪的笑了笑,“哦,找到了。”手上揮着的團扇便又加大了力度。那些桃花困住小六之後,她便往西南角飛去。
那方向,就是書生所在的住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