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遇刺
顧道章行了個跪拜大禮,之後起身,“走之前,貧道還有一問要問這無郢道長。”
無郢道長不由的一慌,但還是面上強撐着,“道長請問。”
“聽煊王殿下所說,無郢道長已快快到半仙的境界,貧道想問無郢道長,師出哪裏?貧道的師叔這苦等了三百年也沒歷過那半仙的劫難,貧道想帶師叔拜訪一下令師也取取經。”
無郢看着顧道章,心虛道:“不敢當,不敢當,請問道長是哪裏修行,令師叔是......”
顧道章冷眼望着他:“貧道師出清虛觀,師叔張志虛。”
無郢道長愣住了,嘴巴無聲的張合了一下,一旁的三皇子猛的甩給他一眼神,他才反應過來。正欲信口雌黃來,忽得殿外傳來一內侍的尖叫聲,“皇上,皇上,不好了,出事了!”那內侍慌慌張張的跑進來直接跪在地上。
皇上滿臉不悅道:“又怎麽了?!”
那小內侍慌張的回道,聲音還有些發抖,“......不好了,皇上!娘娘,娘娘遇刺了!”
“什麽?!”皇上震驚道,“在哪兒?雙兒沒事吧?”這一緊張便直接喚了皇貴妃的名字。
“皇貴妃沒事,但貴妃娘娘受了傷。”那小內侍說道。
“快,快帶朕過去。”皇上也顧不得這些個道士的事兒了,什麽仙丹不仙丹的,啥事兒也沒有愛妃重要。
三皇子随即也跟在後面,那無郢道長只得在殿外站着。顧道章也跟了出去,他心中似有答案,便直接往那太史令的方向去了。
剛到太史令,他就抓過一小道士問:“志虛道長呢?”
小道士指着一方向,“師兄給他安排了一個房間,應該在裏面歇着呢。”
顧道章忙往那房間去了,推開門就看見師叔坐在桌前喝着茶。他稍微松了口氣,問道:“師叔剛剛可有去後宮那邊?”
張志虛不理他,只管給自己倒茶喝,這一喝就咕咚咕咚連喝了三碗。這架勢倒真像剛累着的樣兒。
顧道章視線一直盯着他,“師叔是不是去行刺了皇貴妃?”
“什麽貴妃不貴妃!一只狐貍還妄想當貴妃?!”張志虛放下茶碗,怒道:“便宜她們這幾年已經是貧道的仁慈了。”
“這皇宮禁地,師叔你怎麽能去行刺呢?!”顧道章心裏已經确定了就是他下的手。
“哼!什麽行刺不行刺,貧道收的是妖!是替天行道!”張志虛固執的說道。
“原來師叔跟我進宮一開始就是打的這個主意。”顧道章無奈的說道,“為何師叔一定要收這些本性純良的妖?你若真這般執着,怎麽不進京就去收那蛇妖?!”
“妖就是妖,什麽好不好壞不壞的,只要是妖,貧道就收。”張志虛十分執拗。
“那若這姐妹倆并非來自青丘呢?”顧道章淡淡的語氣質問道。
張志虛微楞了一下,随即笑道:“怎麽可能不是,這白狐就屬青丘有,尤其是這一出生不用修煉成精就是狐妖的,那定是青丘的沒錯了。”
顧道章冷笑道:“原來師叔果真還是心胸狹隘,竟為了一己私欲不分青紅皂白,還打着為民除害的幌子。侄兒現在才覺得那狐尊為何不與你鬥法,為何不認可你了。因為師叔就是自私自利的人,這樣的人怎能修仙問道呢?!”
此話激惱了張志虛,至今未歷劫成功,這可是他心裏的一根刺。現下竟被顧道章說出來,真是揭開了他的傷疤。“你!”他惱羞成怒,指着顧道章,定格了一會兒,最後拂袖而去。
皇貴妃遇刺,貴妃娘娘舍命為自己的姐姐擋了一劍,現在命懸一線。皇上趕到鳳寰宮的時候,皇貴妃正在榻前照顧着阿肆。皇上走到她身邊,她都不曾發覺。那道士的劍上可是貼着除妖咒的,當時她們姐妹二人正在院子裏聊天,事發突然,一旁的阿肆沖到她前面替她擋住了那一劍。她怔怔看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阿肆,心裏巨大的傷痛,是她大意了,沒有照顧好阿肆。
皇上輕輕的攬她入懷,雙兒靠在他的肩上,這時眼淚才掉下來。
待皇貴妃情緒穩定後,皇上開始詢問那些侍女。因為這刺客出現的太快,她們當時都沒有察覺,待發現時,全已亂成一鍋粥了。那還顧得了去追刺客,就連刺客的模樣都沒有瞧見。皇上大怒,“封鎖宮門!一個都不要出去!挨個挨個給朕查!”
于是,整個皇宮現在戒備森嚴,一直跟在皇上身邊的三皇子便擔起了這個任務。但消息還是散播了出去。
正在跟毛昧昧嗑着瓜子聊天的小六,得知這個消息時還是柏舟大哥接到宮裏的傳話才知道的。
因柏舟先生是皇貴妃的哥哥,皇上思前想後還是派人通知了他。柏舟一聽,就風風火火的往宮裏趕。
小六也要跟着去,柏舟面色凝重的說道:“現在還不知道是被誰所傷,等大哥進宮查清楚了再說,他們既然都能在宮裏行刺雙兒,那你們也要多加防備,我沒回來之前,不要随意出府。”
小六只得聽柏舟大哥的話,留在府裏,莫在給他們添亂。
再等到柏舟回到府裏,已是半夜了。他眉頭緊鎖,小六緊張的問道:“四姐現在怎麽樣了?”
柏舟在心裏重重的嘆了口氣,“被除妖咒所傷,看那傷的程度應該是個修為極高的道士。阿肆現在還沒有醒過來,那一劍剛好刺在她的內丹上,只怕是兇多吉少。”
小六急了,“那人抓住了嗎?”
柏舟搖搖頭,“這京城裏道行深的道士就那麽幾個,若猜的沒錯應該就是之前那老道了,不知他是如何入的宮?”
小六想到自己遇到的那老道,驚到:“大哥,是那老道沒錯了,今日我與毛昧昧也遇到了,他身邊當時還跟着一個道士。能随意出入宮門的道士不多,讓皇上一個一個審問,定能抓住他。”
柏舟又嘆了口氣,無奈道:“我跟你大姐的意思就是不要往那道士身上徹查了,只要找到那道士,我們的底細定會被皇上知曉,到時不要說救你四姐了,連你大姐,無裳都在劫難逃。”
“那就這樣不了了知?!”小六氣憤道。
“也只能這樣了。”柏舟的臉上從未有的落寞,“誰讓我們是妖,在這世人的眼裏,妖就是妖,哪分什麽好與壞,善與惡。”
他轉過身看着小六,“大哥有罪,為何當初要帶着雙兒來這京城,你們自小就比較黏你大姐,便都一個一個追着過來。大哥沒有勸阻,還任由她們在宮裏呆着。是我的錯,小妹你這兩日就跟着毛昧昧回青丘去吧。等救了你四姐,大哥就讓她們都回去,你們再也不要亂跑了。”
“怨不得大哥,都是自己的選擇,大哥不要自責。現在先救四姐,到時我們一起回家。”小六知道大哥是真的受打擊了,她安慰道,“還有三哥,三哥這兩日就應該回來了,他是半仙,他應該有辦法救四姐。”
這應該是唯一的希望了,小六迫切的希望三哥趕快回來。
這夜真長啊,小六站在院子裏,這是一個黑影出來,她現在警覺性極高,正欲出手。一只黑貓跳下來,“六兒,是我。”
“你深更半夜的做什麽啊!”小六拍拍手。“你不要命了,你這點本事還要亂跑。”
“我去宮裏看雙兒了。”毛昧昧說道,“我還碰到郎生了,他告訴我一見大事,你要不要聽?”
“說吧。”現在還有什麽事能比四姐的生死還要大。
毛昧昧猶猶豫豫,半天也不開口。
“你倒是說啊。”小六沒有耐心。
毛昧昧深呼吸一口氣,“我說了,你要控制好你自己。”
“說。”小六現在沒心情跟她逗趣兒。
“郎生今日跟禦膳房的人出去采購,看到兩個道士從碩王府出來,然後就進了宮。我聽了下描述,其中一個應該就是追咱倆的那個。”毛昧昧小心翼翼的說道,“他說,他們出來的時候還是那個小齊王爺送出來的......”
小六愣住了,大腦嗡嗡嗡的作響。
“六兒,六兒。”毛昧昧喚她,“你沒事兒吧?”
小六一把握住毛昧昧的手,“他自知道皇貴妃是我大姐後,便要與我割袍斷義,我原想他會念在四姐姐救他一命的份上,不會做這麽絕。沒想到,我還是想得太天真了。”
“六兒,咱不氣啊。”毛昧昧哄道,“反正等阿肆醒了,咱們就回青丘,以後再也不見他了。”
小六沒有回應,突然飛身出了院府,朝碩王府奔去。
毛昧昧阻攔不及,只得跟在她後面。
這次小六并未從大門進去,直接飛身進了小齊王爺的院裏。院裏還是熟悉的樣子,她看着格外的刺眼。
她嗅覺靈敏,自是對小齊王爺的味兒熟悉的很,便直接提劍去了書房。
果然,小齊王爺還在書房裏。突然門開了,他擡頭就看見小六站在門口,手裏拿着劍,一臉憤怒。
“你來做什麽?本王說過再也不想見到你。”小齊王爺瞥她一眼,又低頭繼續忙自己的。
小六慢慢走近房內,“我問你,是不是你告訴那老道士,宮裏的皇貴妃是狐妖。”
小齊王爺笑若金珠翠玉,潋滟如仙,随即冷冷的說道:“這不就是事實嗎?現在反倒呈興師問罪之勢,實在令人不解。”
小六長劍直指他的面前,“即便我們姐妹是妖,但我四姐也救過你一命。就算你要與我劃清界限,也不能讓那道士去傷我四姐。”
小齊王爺怔了一下,“傷?!”
小六面色鐵青,雙手卻冰冷,“怎麽王爺也要裝糊塗嗎?若不是你告知那老道,他又怎麽入宮行刺我四姐,四姐姐現在兇多吉少,你這命是她給的。若她去了,我便要拿你給她陪葬。”
她血氣浮動,小齊王爺言語聲放低,“本王并不知此事,貴妃娘娘受傷一事,本王倒現在還不之情。”見小六仍是不信,他心裏揪痛了,又冷聲說道:“再說,是那道長所傷,非出自本王之手,你又有何證據證明他是受本王指使。”
小六正欲跟他争辯,背後忽來一陣風,她迅速轉身躲了過去。
來人正是月影,月影這才看清是六曦姑娘,微怔了一下,但還是迎了上去。
小六雖說會法術,但這武功卻不咋地,沒過幾招就處于劣勢了。她本就在憤怒的氣頭上,一急之下就揮了揮衣袖,月影本來這一劍過去就制服了她,不料卻突然一下子載倒在地上。
小六現在是徹底怒了,月影一般都是在暗處保護小齊王爺,她沒見過月影,以為月影是他安排殺自己的,“李子濯你就這般想讓我死?”
小齊王爺知道此時她在氣頭上,是半點聽不進去話的。這時毛昧昧也趕了過來,見地上躺着個人。“六兒,你沒事吧?”
小齊王爺也是賭氣,“你不也帶了個幫手?”
小六咬緊牙關,不再答言,想到現在還性命攸關的四姐,手下的劍全力施力,直欲取其性命。小齊王爺也不躲,劍快沒入他胸前時,小六到底還是偏了一點,但劍還是穿心而過,他胸口瞬間溢出一縷鮮血。
小六靠得太近,沒有看見他的目光,帶着些微疼痛。小六随即抽出劍後,也不擦拭,直接往門口走。
這時,小齊王爺緩緩望着門口,他聲音穿透這沉寂的房間,像一場恍惚不記得的終始夢:“小六!”
小六停下腳步,手裏拎着那劍,沒有回頭:“嗯?”
小齊王爺看着她的背影,他笑容凄涼,“我其實從未喜歡過你吧?我只是中了你的媚術,對嗎?”
小六回過身,笑容淺淺淡淡:“其實李子濯從來沒有喜歡過小六。”她笑如濃霧輕風,“你只是中了我的媚術。”
毛昧昧上前,拉住小六,小六任她拉着走出書房。
第二日,宮裏又傳來了消息。
太子殿下竟然直闖後宮,不顧倫理,一直服侍在貴妃娘娘的寝宮。片刻也不休息,一直坐在床前等着貴妃娘娘醒來。
貴妃娘娘遇刺的消息宮裏的人都知道,那日又突然緊閉宮門,徹查刺客,這也不難被人知道。
皇後在翊坤宮笑道,“真是老天有眼啊,那刺客怎麽不給那個賤人也來上一劍。本宮若知道是誰,定要好好賞賜他,這可解了本宮的心頭之恨。”
所以在翌日清晨太子殿下來給母後請安的時候,就從母後興奮的描述中得知了貴妃娘娘遇刺,至今昏迷不醒的事情。
他迅速起身朝鳳寰宮跑去,一到鳳寰宮門口,就抓過一宮女問道:“貴妃娘娘在哪兒?”
那宮女吓懵了,但還是愣愣地回道:“昨日已經送回關雎宮了,那邊安靜,離太醫院又近......”
話音還未落,太子殿下就朝關雎宮跑去。
他一進到關雎宮,不顧那些侍女的阻攔就沖了進去,看着安靜地躺在塌上的阿肆,他一下子哭了起來。
這只要是個有眼睛的都看不出來不對勁了,原來太子戀上了貴妃娘娘。
阿肆的侍女在一旁好生勸道:“殿下可要注意身份啊,這要是傳出去,我家娘娘人還沒醒呢,就被這流言蜚語戳死了。”
但是太子殿下卻絲毫聽不進去,口裏喃喃道:“孤不打擾她,孤就在這兒陪着她。”
這勸也勸不住,消息傳的也是快,沒一會兒,整個後宮都知道了,太子殿下守着将死的貴妃娘娘寸步不離。
皇後自是也察覺出不對勁,忙梳妝往關雎宮那裏趕,就怕比皇上晚到一步。卻偏偏就是比皇上晚了一步。
皇上一聽到內侍來報,勃然大怒,這兒子戀上自己妃子。他可是帝王,怎能允許這種帽子扣在自己的頭上,還是被自己的兒子。
一踏進關雎宮就看見太子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樣,更是怒從心中起。任他怎麽罵,太子一句也不辯駁。等皇上罵累了,太子才開口,“是兒臣心悅貴妃已久,兒臣自打第一次看見娘娘,就忘不掉了。娘娘并不知情,兒臣甘願領罰,任父皇處置。但只有一個懇求,就是能讓兒臣陪伴到貴妃娘娘醒來,兒臣也好放心。”
這話一說出來,皇上本來快降下來的怒火,又蹭的上漲了。這時皇後娘娘也趕過來了,自然也聽到了這番話,忙跪到皇上跟前,“皇上,太子都是胡話啊,他從小就是最乖的,怎麽可能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定是被那狐貍精勾引的!皇上你要明察啊。太子絕對不會做出這等事的。”
“母後不要為兒臣辯解了,确實是兒臣動了心思,與貴妃娘娘無關。”
皇上看着太子,再看看皇後,咬牙怒斥道:“這就是你教出的好兒子。”怒火攻心,話音剛落就昏了過去。
等皇上睜開眼睛,就看在跪在床前的太子和皇後,他視線移了移,移到一旁三皇子的身上,随即又閉目。
好半天,皇上終于開口了,“小德子,傳朕的旨意,太子聿王于臣不忠,于子不孝,身為東宮太子行為不檢,何以為彰,即日起,廢除其太子之位......”還沒說完,皇上就劇烈的咳嗽了幾聲,便也沒有繼續說下去,就揮揮手讓小德子下去了。
三皇子蹙着眉頭,剛剛父皇如果沒有咳嗽,估計現在太子連聿王都不是了吧。這未完的旨意倒讓他還留着聿王的身份。
皇後怔怔的坐在地上,這還沒高興一會兒,兒子的太子之位就給弄丢了。這一喜一悲反差極大的情緒之下,她不負衆望也昏了過去。
此時在皇上,皇後都病倒的情況下,皇貴妃倒成了最忙的人,這邊要照顧皇上,那邊還要照顧阿肆,還得派人去照顧皇後。
三皇子這時倒一直陪伴在皇上身邊伺候着,每每皇上醒來,看到身旁還有個兒子衣不解帶的照顧自己,心裏即便再氣太子,此時也會好受一些。
那邊小齊王爺醒來之後,聽到月影彙報這兩日宮裏發生的變故。思酌了片刻,将習谷和月影二人都叫到塌邊:“這些日子好生照顧好張道長和顧道長,皇上現在病重,許得好好把這京城裏的害人的妖孽都收了。月影你立馬去修真觀速找王姑娘和......阿川回來,把京城這兩日的事情給他們好好說一下,務必要告訴他們貴妃娘娘至今昏迷,太醫們都無計可施。”
他一口氣說了這麽多話,又開始咳嗽,習谷怕他崩開了傷口,只得不住替他順氣兒:“爺,你都傷成這樣了你還心心念念就是別人,你就不能多關心一下自己嗎?”
小齊王爺臉色蒼白,小六那一劍傷了他的肺腑,月影給他包紮好傷口,“你這傷口一時半刻極難恢複,現在只得卧床靜養。”
小齊王爺點點頭,閉上眼:“嗯,你們都去忙吧,別守着我,我又死不了。”
月影卻遲遲不出去,小齊王爺便看向他,“你怎麽還不走?”
月影撓撓頭,“王爺,屬下想了好久,就是想不通那日屬下是怎麽敗給六曦姑娘的,王爺你當時可看仔細了?”他自幼習武,腦子也直的很,絲毫沒有察覺出氣氛的不對勁。
習谷拉了拉他衣袖,示意他不要再往下說了。月影只得略略點頭,大步離開,習谷順便把門也帶上了。
房門關上,裏面突然安靜了下來。小齊王爺第一次覺得這房間有些空曠,這屋裏的窗臺上,桌上都擺着小六的東西,她的話本子,她養的花,還有她的零食等等。
原來......只是中了她的媚術......小齊王爺伸手握着一旁枕下她的肚兜,許久之後喚了習谷進來:“将這房裏不需要的東西都清理出去。”
習谷微怔,立刻就點頭:“小的這就清理。”
他将房中某人衣服,零食,不知道從哪裏撿來的小玩意兒,全部收到一起,命小厮都搬了出去。
小齊王爺在卧房裏,拿着一本不知什麽書籍,怔怔的看着,再不願去想其他。
習谷瞧了半天也不不敢上前去打擾他,他手上拿着的正是小六之前最愛看的話本子,什麽《莺莺傳》。好似已經看了進去,再不願去想其他。
肖柒柒柒 說:
就先給小可愛發個紅包啦。謝謝每天追書的小可愛,謝謝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