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罷官
小六逃回大學士府,毛昧昧已經回來了。她巡視完府裏大大小小的院子,這時候方才讓廚房弄了只燒雞給小六送過來。小六見到她進來,兩眼冒着光:“毛昧昧。”
毛昧昧上前抱住她,小六餘怒未消,當即側身避開她,看着放在桌上的燒雞,小六也不客氣直接坐在那兒上手撕了一塊雞腿下來。毛昧昧一旁讨好道:“特意給你準備的。”
“你這跑的可真快啊。”小六啃着雞腿說道。毛昧昧又要抱她讨好,小六一直避着她的擁抱。
毛昧昧撲了個空,神情怯怯:“你不是讓我先跑嗎,我想着趕緊回來給你找幫手。”
“你找的幫手呢?”小六故意問她。
“哎,說起來我就來氣。”毛昧昧在她旁邊的凳子上坐下,伸手就要撕下另一塊雞腿,剛準備送到嘴邊,見小六盯着她,她嘆了口氣又給放下,又撕下一雞翅膀來啃。“我一跑開就直接去碩王府找你那小王爺了,結果他只顧着看書,半天才瞟我一眼,還說什麽這忙他幫不了,人妖殊途。我氣得回來找你大哥,可是柏舟又不在。後來我就尋思着,你讓我先走肯定是有把握勝了那老道士的,再說你從小逃命的速度就是最快的。便特意抓了只雞讓廚房給你做燒雞,這樣你一回來就有雞吃了。這吃的高興了,你就忘了這茬了。”
喲喲,這小算盤打的也是精明。
毛昧昧說完,看了眼小六,“他可真是奇怪,當初不是一早就知道咱們是妖了,現在跟我扯什麽人妖殊途。”又試探性的問道:“你們倆是不是真鬧矛盾了?老死不相往來了?”
小六哼了一聲,“比鬧矛盾還要厲害。不過我這兩天也想了一下,如果你是個人,若是有一天你發現除了你,你身邊敬佩的,關系好的全是妖,還都是一家子。你會不會覺得被欺騙了?覺得他們是不是有什麽目的才接近你的?”
毛昧昧想了一下,搖搖頭,“我會覺得我就是吸妖體質,上天給的,都是緣分。”
小六嘆了口氣,把手上的雞骨頭放下,又拿起另一只雞腿,“果然,妖與人的想法是不一樣的。”
倆人這邊吃着雞,小齊王爺那邊卻是焦躁不安。
毛昧昧一走,小齊王爺就心煩意亂,他思前想後半天叫月影去那胡同看看情況。
月影是他的暗衛,功夫極好,一直在暗處跟着小齊王爺保護他的安全,大多時候出現的時候都是以随從的身份出現。自然也是知道王爺身邊有個六曦姑娘的,只是今日倆人鬧翻了,六曦姑娘被王爺始亂終棄,掃地出門了。剛聽到王爺讓他去一胡同口看看有沒有打鬧鬥毆,看王爺的表情應該是跟六曦姑娘有關,于是提着劍就殺氣騰騰的趕過去了。
這到了現場,咦,沒人啊。他以為自己跑錯胡同口了,便把附近大大小小的胡同全跑了遍,結果連個蒼蠅都沒有碰上。
于是回到府裏,小齊王爺見他回來也不說話,面上嚴肅着,等着月影先開口。月影撓頭,“爺,你是不記錯了?屬下把附近的胡同都轉遍了連個人影兒都沒有。”
小齊王爺楞了一下,揮揮手讓他下去了。月影還想再問什麽,見小齊王爺一副冷漠的态度,眼神能殺死人,他趕緊退下了。
想必是無事了,也是,這京城這麽多她的同族,哪還用得着本王幫忙。小齊王爺自嘲地笑了一下自己,真是沒出息。
小六使了個狐媚術逃跑了,張志虛也不惱,顧道章跟在他的後面,“師叔眼下先不要收這些妖了,那好歹也是阿川半仙的妹妹,阿川半仙不是正在幫忙抓那蛇妖嗎?咱們這樣不好吧。”
張志虛吹胡子瞪眼,“你你你,一口一個半仙的叫着,眼裏還有沒有我這個師叔了?!”
顧道章趕緊上前說了幾句好聽的,“師叔自是比他重要,只是現在屬于合作期,侄兒覺得還是先不要內讧的好。”
張志虛摸了摸自己的胡子,“這蛇妖也要收,這狐妖也是要收的,你放任那狐妖姐妹在宮裏逍遙快活這麽多年,也算是給她們面子了。你以為師叔不知道你替她們隐瞞的事情嗎?師叔這次過來,準備先收了那對狐貍姐妹。”
顧道章怔了一下,“師叔,雖說那對狐貍姐妹在宮裏生活多年,但從未做過傷天害理有違天道的事,還請師叔放過她們。”
張志虛氣道:“看,連你也被她們魅惑了,她們成日在皇上身邊指不定做什麽呢,身為狐妖魅惑君王就是有違天道。”
顧道章還想再勸,卻見張志虛走的方向并不是去往客棧的方向,急忙問道:“師叔這是要去哪兒?”
“你即對那狐妖有憐憫之心,你就不要再管師叔要去哪兒。”張志虛說話還是來着氣兒。
顧道章只得先把這事兒擱一邊,“師叔你這話說的,你來到這京城,侄兒豈能不管師叔。”
張志虛也不說話,又走了一會兒在一高門大院口停下了。
顧道章擡頭一看:碩王府。便好奇的問道:“師叔來這兒碩王府做什麽?”
張志虛睨他一眼:“自是瞧瞧當年那顆命星現在怎麽樣了?”
“還能怎麽樣?”顧道章說道:“皇上一直防着他,自那次差點淹死之後,醒來就是一副病恹恹的身子了。”
“可師叔瞧着那顆命星光亮愈發的明亮,恐怕那只是障眼法啊,還是親自瞧過一眼才能解貧道之疑惑啊。”
“那師叔打算怎麽辦?”顧道章問道。
張志虛答非所問:“聽說還是那狐妖姐妹救的他。”說罷徑自上前。
門口的小厮一見是兩個道士,正欲趕走,顧道章上前,“貧道乃是太史令的顧道章,今日來拜見齊王,還請通報一下。”
小厮一聽,讓他們稍等一下,便進去找小齊王爺通報去了。再回來的時候,“二位道長請進。”他便把引這兩位道長去小齊王爺的別院去了。
顧道章行過禮後,介紹到:“這是貧道的師叔。”
張志虛一見到小齊王爺,稍愣了一下,随即便恢複神情,“貧道張志虛見過齊王。”
小齊王爺讓他起身後,“道長今日特意前來,可有何事?”
張志虛面露笑容,“貧道只是想向齊王爺請教幾個問題。”
小齊王爺挑眉:“本王從未見過道長,道長能有什麽問題請教本王。”
張志虛面不改色,“是關于皇貴妃及那貴妃娘娘的。”
小齊王爺頓了一下,“道長怕是問錯人了,這後宮妃嫔之事,本王可不是很清楚。顧道長應該比本王更清楚。”
張志虛輕笑一聲,“王爺可以把手借貧道看看嗎?”
小齊王爺怔了一下,但還是把手伸了出去。張志虛探了探小齊王爺的脈搏,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小齊王爺狐疑道:“可是本王的身上有什麽問題?”他不好奇是假的,自得知相處多年的柏舟先生,皇貴妃,貴妃娘娘都是狐妖時,偏偏這三人都與自己相處算是甚密,後來出現的小六,他不得不開始猜疑他們是不是有什麽目的,才會這麽恰巧的與自己都有牽連。
張志虛笑道:“王爺不必擔心,王爺的身體沒有大礙,貧道竟然沒想到那貴妃娘娘當初救你的時候用內丹給你輸了半口氣。”
小齊王爺怔住了,張志虛接着說道:“貧道摸了一下王爺的脈象,王爺這幾日可是睡眠不好,焦躁不安。”
小齊王爺點點頭,“本王只是近日太過勞累了。”
張志虛嘆了口氣,“王爺不必瞞着貧道,你身上有妖氣纏繞,雖然并無礙,但這妖氣貧道很熟悉,想來王爺之前定是養過狐妖吧。”
顧道章拉了拉師叔的衣袖,示意他不要再說了。張志虛拂開他的手,“看王爺現在的氣色,想來應該是與那狐妖動了情,但其實那狐妖一直修煉狐媚之術,且修為不淺。王爺定然只是一時不察中了她的法術,不必介懷。”
等到送走張志虛與顧道章兩位道長,小齊王爺瞬間輕松下來,卻感覺身體突然不由來的疲憊,便躺在塌上昏睡過去。
回客棧的路上,顧道章再次詢問師叔到碩王府究竟是何意。張志虛拂着胡須眯着眼說道:“這齊王爺确有帝王之相,為師确認了之後,見他氣色不好,臨走給他施了法讓他好好睡上一覺,他被那狐妖媚術害得不淺啊。”
顧道章疑惑道:“他這命星在皇上的命星之上,當初還是師叔告訴我的,他雖有帝王之相,可是現在皇上有自己的子嗣,這......要不要禀告皇上?”
張志虛搖搖頭,“這都是天注定,當初皇上能下手對付他,竟機緣巧合被那狐妖用內丹所救。齊王能活到今天也算是活的通透,即是天注定,咱還能逆天不成。”
顧道章點點頭,便又細細的給師叔講述了一下蛇妖之事。張志虛一聽這事兒還牽扯上了皇室,中間還摻雜着一個道士,緊鎖眉頭,“等你師妹回來再看看她怎麽說吧,此事牽扯的太多,還得從長計議。”
“那師叔現在是要做什麽去?”顧道章問道。
張志虛看着皇宮的方向,“得想個計先把那對狐妖引出來。”
顧道章沒想過師叔一直惦記着這一茬:“師叔為何如此着急?”
“我估摸着等蛇妖一事解決完了,這些個狐貍都跑了。他們可狡猾的很,師叔得先下手為強。”張志虛直勾勾的盯着顧道章,幽幽地說:“難道侄兒還要阻攔師叔?”
顧道章正欲勸說,突然太史令裏的一個小道跑過來,“師父,終于找到你了!徒兒跑了一大圈了。”
“什麽事這麽慌慌張張的?”顧道章問道。
“皇上病了,正在等你過去呢。”小道喘着氣忙說道。
顧道章臉色一變看向師叔,張志虛搖搖頭,“應該是貪心吃多了。”
一旁的小道催着,顧道章便說道:“師叔,侄兒過去看看,你先......”話還沒說完,張志虛就說道:“貧道跟你一塊去。”
這樣也好,師叔修為遠在自己之上,顧道章點點頭便迅速回宮。
張志虛一入宮門就問那小道士,“太史令在哪兒?”
小道士看看自己的師父,張志虛便說道:“師侄兒,師叔先到你工作的地方看看,你搞不定了再來叫我,咱倆這樣一起進去,好像有點不太适合。”
顧道章想了想,在理。便吩咐那小道照顧好師叔,就奔向尚書房。
皇上确實病了,這些日子三皇子每隔兩日就送過來一顆仙丹。皇上初嘗了幾顆,功效很顯著,便把那些返老還童的仙丹都一顆不落的吃了。今日正在批閱奏折,突然眼前一黑就昏了過去,這太醫過來也瞧不出原因,幾針下去先把皇上紮醒了。
皇上睜開眼聽完太醫的彙報,小德子在一旁也提到那仙丹估計真如顧道長所言有問題。皇上便吩咐小德子去傳顧道章過來,沒一會兒又昏了過去。
顧道章看着皇上額間散發的黑氣,重重的嘆了口氣,皇上終究還是沒把他說的話當回事兒。他注入了些清氣給皇上,額間的黑氣減輕了一些。
過了一會兒,皇上醒來看見顧道章在一旁,便問道:“道長,朕這病來的好生奇怪,你可有發現什麽?”
顧道章低眸,“皇上是那丹藥吃多了。”
皇上怔了片刻,“朕平日裏身體還算不錯,今日批閱奏折時,兩眼一黑就暈了過去,難道真是那仙丹的問題?”
顧道章俯首:“皇上,貧道之前已經查明那丹藥裏含有用人的魂魄,此乃大忌。方才貧道注了一些清氣,皇上,萬萬不能再服用了。皇上現在的額間已黑氣纏繞,若再服用,恐怕貧道也無能為力了。”
皇上被吓住了,“此丹是煊王給朕的,他這究竟給朕安了什麽心?!來人!去傳煊王來見朕。”
沒一會兒,煊王殿下來了,煊王恭恭敬敬行過禮後,“父皇叫兒臣來是有何事?”
皇上盯着三皇子說道:“何事?!你自己心裏應該清楚的很。”
三皇子低頭:“父皇恕罪,兒臣真的不知究竟是為何事,父皇會這麽大肝火?”
皇上看着他,冷冷的說道:“你即給朕裝糊塗,行,今兒朕現在就讓你清楚清楚,顧道長你來說。”
顧道章站在一側,轉身看向三皇子:“煊王殿下這些日子可是有給皇上能返老還童的丹藥?”
三皇子點點頭,“是本王給的。那可是本王找人試過的,确實是能返老還童的仙丹啊,怎麽這個有問題嗎?”
顧道章點點頭,“三皇子不知,那丹藥雖與其它丹藥看似并無兩樣,但卻含有人的魂魄,這吃了那丹藥就相當于吸食了魂魄,這凡人吸食更是會被濁氣纏身,若不及時清除,可是會送命的。”
三皇子笑道:“顧道長這是哪裏聽來的胡話,莫不是父皇就是聽了這個才動了肝火?”三皇子跪在地上,“父皇,兒臣斷不會對您存這心思,此丹兒臣一開始就怕出意外,特意找人嘗試過多次,先那人都活的好好的,顧道長這麽說實在是冤枉了兒臣。”
“哦?”皇上看着跪在地上的三皇子,“那你說說你這丹藥從何處得來?”
三皇子直起身子:“是兒臣一次偶然間得到的?”
“偶然間?!”皇上大怒,“你真當朕是好哄的啊!”
三皇子忙又低下頭,“父皇息怒,兒臣沒有半句謊言,兒臣一日偶然間遇見一個道士,父皇素來向道,兒臣與那道士便也交流了一番,相談甚歡。後來經常在一起閑談,一日那道士給兒臣一粒仙丹,說那仙丹能使人返老還童青春永駐,兒臣本來也不信,但那丹藥試過之後,效果也是兒臣确确實實看到的,那道長也說這仙丹并無什麽不妥,兒臣才把這仙丹給父皇的。”
皇上冷冷的問道:“那道士?!”
三皇子回道:“是無郢道長,之前是在修真觀裏修行的,聽說已快到半仙的境界。”
“哦?”皇上心動了,一旁的顧道章見狀,輕咳一聲。皇上反應過來,“那朕吃了為何今日會暈倒?”
三皇子一副不解的樣子,“暈倒?父皇可感到哪裏不适?兒臣也不知是什麽原因,但那道長今日剛好在兒臣府上,兒臣這便讓他過來。”
皇上看了眼顧道章,顧道章說道,“皇上,貧道自幼在清虛觀,這進入太虛修成半仙的貧道也認識幾個,這快到半仙境界的貧道也知道幾個,但無郢道長,貧道還從未聽過這道號,剛好貧道也可跟他認識認識,切磋切磋。”
皇上一聽,便準許三皇子把那道士帶來。
不出半個時辰,那傳說中的無郢道長都到了殿前。
顧道章看着他,想用神識去探探他的修為,那無郢道長倒像知道他的意圖一樣,一直回避着他。
皇上看着還在施禮的無郢道長,瘦瘦高高的。冷不丁一看,還是顧道長更像個有本事的道長。
但都說人不可貌相,皇上想想就讓他起身,一雙眼睛不怒自威,一股帝王的氣勢壓向無郢道長。
無郢道長縮了縮脖子,垂頭低眸。
“你就是煊王說的給仙丹的道長?那仙丹可是你煉的?”皇上發話了。
無郢道長低頭回道:“确實是貧道親手所煉。”
“那你可知罪?!”皇上厲聲問道。
饒是無郢道長心裏再打哆嗦,此時也是強撐着:“貧道不知所犯何罪?剛在來的路上宣王殿下也大致講了一二,但冤枉啊,貧道這丹藥可不曾放什麽魂魄一說。”他略微給自己壯了一下膽子,稍微擡起頭來,“煊王殿下說皇上今日服用那丹藥暈倒,貧道路上想了幾種可能,請問皇上這幾日可還有服用其它丹藥?”
皇上蹙眉想了一下,“不曾。”
無郢道長又問道:“那之前可有服用其它丹藥?”
“朕之前一直在服用顧道章煉的丹藥,但這些年從未有過問題,你這可是要栽贓到顧道長身上?”皇上冷聲說道。
“顧道長一直自诩是煉丹大師,貧道豈敢自取屈辱。只是貧道這丹藥跟旁的丹藥不同,怕是皇上之前一直在服用顧道章的丹藥,中間沒有間斷,這突然就服用了貧道的丹藥便産生了排斥的現象。”
“排斥的現象?”皇上态度緩和了一點。
“是,因為貧道的丹藥效果明顯,自是與普通的丹藥不一樣,這對旁的丹藥産生排斥現象也是常見的。”無郢道長見皇上的語氣緩和了許些,知道自己這番話皇上聽了進去。
顧道章站在一旁,怒聲斥道:“一派胡言!”
皇上面露不悅,這到頭來都是顧道章的丹藥與仙丹起了排斥,眉頭微微一皺:“顧道長此話何意?”
“皇上,貧道煉丹多年,可從未聽說過如此荒謬的說法。這道士明顯就在欺瞞皇上。”顧道章字正腔圓的說道。
“顧道長,這天下之大無奇不有。任何可能都是有可能的。”無郢道長知道自己逃過一劫,現在對顧道章說話也是輕輕松松,應付自如。
顧道章冷哼一聲,“胡扯,這裏面明明有那大忌,魂魄所在,你竟然欺瞞皇上,到底是何居心。”
無郢道長嘆了口氣,“顧道長怎能血口噴人,雖說貧道不是煉丹大師,但也是得上天垂憐,才煉得此丹。顧道長可不能信口胡說污蔑貧道。”
這話一說出來,倒像個好不容易成功的道士被前輩欺負了一樣。皇上想着自己也不過是因為兩種丹藥排斥才昏了過去。身體也并無什麽不适,便咳了一聲,“顧道長切莫生氣,朕現在也無什麽大礙。想來這無郢道長所言非虛,朕現在感覺身體好多了。”
顧道章聽着口氣,就知道皇上又是要不了了之了。便拱手說道,“既然皇上不相信貧道所言,那貧道也無它法。愧對這太史令的職責,貧道這就辭去太史令一職,請皇上準許。”
這樣也算是公然叫板皇上了,皇上蹙眉,“顧道長這是要罷官?!”
“既然皇上信不過貧道,那貧道留着這官職也是個擺設。”顧道章很是堅決。
這般讓皇上下不來臺,皇上也是個有脾氣的,怒道:“朕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