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今天的任務就是合歡一次,這個是你們平日裏就幹的事。不是我為難你。”釋離笑着說道。
“哦。”季白繼續繡着手上的的東西。
是夜,外面下起了下雨,雨打葉,無風,幽暗的燭光如果是一個人的話則會有些害怕,當倆個人的時候,害怕消弭于無形。
倆人躺在床上,依舊是沒什麽話說的相處情态。
季白從來都是善于适應的人,對于沒什麽娛樂活動的時代早早的睡覺這件事已經接受了,順便偶爾滾個床單。
不過,今日的辰易躺下不久就側過身去,看上去是要睡的樣子。
季白心塞的要死,平日裏這麽勤快,要用的上的時候,就犯懶了啊。
“嘿嘿嘿。”釋離刷着他的存在感。
其實季白有把這镯子扔在一旁的,不過一會就會又回到他的手腕上。
季白先給自己做思想工作,不怕,不慌,日子就是這麽過的。他用手輕拍了辰易的背,剛把眼睛閉上的辰易睜開了眼睛,眼裏晦暗不明。
随後,季白拉過了辰易的手,往自己的身上去,湊到辰易的耳邊,“我想要被抱。”
說完這話,季白的耳朵已經是緋紅了。
“好。”
真真是雨打殘菊。
在暴風驟雨之中,釋離說道,“真是優秀,果真是沒看錯你啊!嘿嘿嘿嘿嘿嘿……”
第二天早上,季白沒爬起來,不是被弄的沒起來,而是發了熱。
辰易去請了大夫來,大夫是個長着黑胡子的中年男人,清俊瘦削。
大夫握住季白的手腕給他把脈,神色不變的說道,“這是有喜了,胎象不穩,只有半個月的樣子。夫夫床事要适量。”
倆夫夫無一人應道。
辰易也是無甚歡喜神情,季白也是有些呆。
“去我那裏配些保胎藥吧,不然這胎怕是坐不穩。”大夫說道。
“好。”辰易答道。
随即辰易帶着大夫出去,只留下季白一人。
“我現在好想吃根巧克力棒冰冷靜一下。”季白說道。
“吃呗,說的好像有人攔你一樣。”釋離說道。
“還是算了。”季白頓了頓,“想到孩子出來的地方我心好痛。”
“哦吼吼吼。”釋離怪異的笑了起來,仿佛是季白逗樂了他。
……
辰易配了保胎藥回來,放砂鍋裏煮了,在一旁做着木雕陪着季白。
季白則是無聊的躺在床上,倆人無言。倆個都是習慣了寂寞的,有人陪伴無疑是不孤獨了。
之後季白開始了保胎之路,辰易讓他把早食店停了,季白也就停了。他自己也覺得身體不太舒服,身上總有哪哪疼。
快要進冬了,季白就三套薄衣裳,辰易也如此,便是要回去瞧瞧了。
…………
辰易和掌櫃說了要回去倆天,掌櫃也同意了。
季白和辰易坐在回去的牛車上,辰易攬着季白的腰,讓他靠着自己。季白順從的依偎着辰易。
等到了村裏,倆人就往住處去。
辰易從前也不怎麽與村裏人來往,現在去鎮上了交流更是不怎麽緊密了。
那本小說裏面,主要講的是原主的故事,對于辰易也沒有怎麽仔細講述。連辰易有個考上了舉人住在了城裏的弟弟也是一筆帶過。
季白坐了半天牛車就覺得肚子很難受,自己覺得都有些嬌氣了,也就忍着收拾冬天的衣物被子。
辰易原本有三畝地,治腿賣了一畝地,剩下的倆畝地給了旁邊的鄰居種。辰易去問他們要銀子了,也就季白一個人在屋裏。
屋子是有窗的,現在這窗子是開着的,窗子外的光透了進來。
季白正收拾的臉色發白,膚色本就白皙的他,更顯的嬌嫩,季白自己是不愛看到這模樣的。
等到季白收拾累了,往床上一坐,卻瞧見窗外有個人瞧着他,是個老漢。
老漢朝着季白笑,眼裏的垂涎看的讓季白感到心驚。
這樣的情景,讓季白相到了小說中的場景。村裏的田地裏頭,原主瞧着自己家的地,旁邊有一老漢帶着笑的瞧他。
原主轉身要走,卻被擒住了雙臂…
………
現如今這場景,還沒等季白做出什麽反應,那老漢就不見了。
只是這老漢不是走了,而是直往屋裏來了。村裏人要不是夜間,白日裏多是大門敞開的。
“辰家媳婦,你男人呢?你可真好看。”老漢說話的音調怪異,聽的季白發慌。
季白不搭話,準備從屋子裏出去。
這老漢居然抓住了季白的手,不給松開。
“你做什麽?”季白有些怒氣的說道。
“呵呵。”老漢摸了把季白的手,就給松開了。
因為辰易瘸着腿從屋外走了進來。
辰易直接拿家裏的木頭砸了上去,老漢沒反應過來,被砸中了,一陣疼痛。
老漢沉着臉離去了,嘴裏還唾罵着不知道什麽。
……
這事之後,倆人依舊無言。
“季白我想好了要給你什麽東西了,倆瓶防狼噴霧,記得查收哦。”釋離說道。
這日是歇在了村裏,第二日又早早的坐了牛車回了鎮上。
之後,季白就沒去賣早食了,因為他每日裏肚子都隐隐作痛,就算吃了藥也沒怎麽好轉。
那個大夫給他看了以後,也沒查出來什麽病,只不過又開了倆副藥。
這日立冬,原本在木器閣裏面的其他倆個夥計就回家過節氣去了。
季白就坐到了店裏,辰易在一旁雕刻着木頭,這是雕的是個玉女金童象。
木器閣一日也做不成幾筆生意,連進來逛逛的人也是少數,屋裏安靜的很。
季白有時候也覺得奇怪,倆人居然話這麽少,但轉念一想話這麽少,也不覺得尴尬,那就是別樣的默契了。
李演搭上了主簿家的公子,是個孕痣長在了眉心的女相少年。他倒不是很喜愛他,覺得好看是有。主簿家是富戶,他前路想走的更順利一些,又發現這個公子非常好哄,那也就笑納了。如今,已經得了公子的清白了。
李演準備去買些禮物作為主簿的生日禮物,他走進了木器閣。這裏面的太精貴的他不會買,但價錢一般的就很好看了。
其實,也是前倆日在木器閣看到了季白。相比起季白的容貌,主簿家的公子更勝一籌,但他偏愛季白這股嬌柔氣息。
要說到嬌柔,季白肯定是不承認的。
“季白,我想買件祝壽的木器,有什麽好的嗎?”李演的眼裏帶着說不出來是情感,仿佛深愛着季白,要是主簿家的公子在,他絕不會這副表情。
季白把手裏的東西放了下來,瞟了眼坐在不遠處的辰易,辰易和剛才一樣。季白想到辰易認不得李演的。
“這件。”季白指了貨架上的福祿壽三星。
“好,那就買了。”李演頓了頓,“我倆緣分薄啊,不是……那我們就是天定的良緣了。”
“別說了,那是我相公,我倆很好。”季白回道。
之後,李演三步一回頭的走了。
季白想若是真的原主,憑着原主對于李演的喜愛,那勾搭上是分分鐘鐘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