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天氣已經很冷了,季白把衣服一件件的加了上去,還是覺得有點冷,肚子也是時常隐隐作痛,釋離看在他懷孕胎不穩的情況下,也沒發布任務了,畢竟血流成河也不是他想要看到的。
這日陽光正好,季白搬了張凳子坐在屋角下,靠着柱子。陽光撒到了季白的身上,本就白皙的肌膚被照的更虛弱了幾分。
季白把手放在肚子上按,想要緩解一下。他從母親跳樓死後住了段時間醫院,就沒怎麽生過病,生病是要人照顧的,他什麽都沒有,每日裏守着一個人的空屋長大了。這些事情說出來令人心驚,但是經歷的時候也不知道怎麽就熬了下來。
辰易從店面後門走了出來,看到季白靠在柱子上,去廚房裏泡了碗糖水,給端了來。季白接過了糖水,朝着辰易笑了笑,把糖水喝光了。
随後辰易進了屋,季白瞧着他,想到了生機丸,若是給了辰易了,那會怎麽樣。可惜是沒有如果的。
辰易拿了條厚毯子出來,幫季白裹了起來。“別着了涼了。”
“嗯。”季白回道。他現在就穿這麽多了,以後要穿什麽呢?
天将黑,辰易把做好的飯食擺到了桌子上,自從知曉季白懷孕後,辰易有改善夥食。
桌子上有綠葉菜,有鴿子湯,有肉,白米飯。辰易做出來的飯菜味道還是不錯的。
辰易把鴿子湯端到了季白的面前,倆人無言的吃完了飯食。
晚上躺床上了,季白緊緊的裹住被子,早先都一人一條被子的,現在這天氣蓋一條,辰易是完全沒有問題的,他火氣旺。
燭火被辰易給弄滅了,平日裏也就早早的睡了。今日季白躺了半個時辰都沒捂熱,也沒睡着。
他給自己做了一番思想工作之後,鑽進了辰易的被窩裏,果真如他想的一般暖洋洋的。
日子過的久了,樁樁件件事也就瞧出來了。季白覺得辰易對他不錯,倆人之間沒必要一直這麽冷淡的。
辰易是睡着了的,季白鑽進他被窩裏的時候醒了過來,辰易摟住季白的腰,往自己的懷裏攬了攬,也就睡了。季白暖了起來也就能入睡了。
季白雖然有孕一個多月了,肚子上是半點痕跡都沒有,整個人依舊纖細精致。辰易要比季白高上一個頭有餘,因此季白整個人就是縮在辰易的懷裏的。
有人陪伴着入睡,對這倆人來說是更加的好眠了。
第二日,辰易如往常一般的起床,看到了躺在懷裏的季白,輕手的把季白搭在他身上的腿和胳膊拿了下來。
季白翻了個身繼續睡,辰易把另一條被子也蓋了上來,并給季白按好被子。
……
木器閣裏的生意一如往常冷清,辰易做着木雕,同時看着店門。
門外走來一人,不是別人,是辰易的弟弟辰儒。
“哥哥。”辰儒眉眼間都帶着笑,看上去高興極了。
辰易是不會理他的,連眼都不擡的那種。
“哥哥,我要走了。有些事情你都不知道,我也無從說起。我不覺得我做錯了。”辰儒依舊是笑着的。
辰易低垂着眼,沒有接這話。
辰儒轉身就走了,迎着太陽,用長袖子遮了遮臉後,又把長袖子垂了下來,就這麽離去了。
一個多月之後,季白的胎穩了下來,肚子也不會時常隐隐作痛了。倆人之間的相處也漸漸的變的更加的自然。
“季白,要做任務了,請你相公吃臍橙。”釋離好久沒和季白說話了。
“我肚子裏還有娃呢!”季白想要拒絕的。
“我不是看你胎坐穩了,才來發布任務的。”釋離說道。
“還有你一直在木镯子裏面不覺得無聊嗎?”季白發出了疑問。
“不無聊。”釋離回答道。“今天要完成任務,加油哦。我很看好你。”
夜間,季白縮在辰易的懷裏,自己在那想七想八的把臉給弄紅了。
之後,季白稍稍努力了一下,辰易果真吃上了臍橙。
季白累的淌了汗,辰易去拿水了。
“優秀,果真沒看錯你啊。這次的禮物是空間加大倆立方米,就算倆件禮物了。不要客氣啊。嘿嘿嘿……”說完,釋離就消音了。
季白躺在那裏,不過是閉上了眼睛就睡着了。
辰易從屋外走了進來,看到了已經熟睡的季白,擦洗幹淨之後,也就摟着季白睡了。
再過大半個月也就要過年了,鎮上來往的人已經有了些年味了。
辰易前日拄着拐杖去布店拿了匹棉布和三塊皮毛回來。
季白坐那裏摸着辰易拿回來的皮毛,摸上去柔軟溫暖,肯定花了很多錢。
季白發現辰易最近拄拐杖的次數有點多,天氣濕寒怕是不太好。
“釋離,在不?你還有生機丹嗎?”季白希望辰易的腿能好起來。還有平日裏都沒表現出來的手傷也能好起來。
“在的,沒了。就那麽一顆。”釋離說道,“你怎麽這麽貪心的,都給了你。反而因為你對與你無關的人的善意給了出去,你現在還問我要。”
“可是她很可憐。”季白想到了那女子的慘狀。
“呵呵,那你又知道那個女子之前做了什麽事,之後又做了什麽事。你什麽都不知道,就是把這麽珍貴的丹藥聖母了一下給了出去。”釋離很是生氣的說道。
他知道那個女子也不是什麽好人,手上也早就有倆條無辜人命了,不過是看上去慘了點罷了。吃了生機丹好後,做的事情也不負那女子本性。
不過,釋離是不會阻止季白的。
“我不知道啊。”季白有些難受的低下來頭,他反駁不了釋離。
釋離之後就不理他了。
季白按照記下來的辰易的尺寸裁布,他要給辰易做套衣裳,再給自己做一套衣裳。
這後院裏就住了季白和辰易倆個人,其餘的木器閣的人都住在鎮上的。
辰易把店門關了,去了後院。他坐着看忙活的季白,倆人無言。
……
小年倆人也如同往常一般的吃食,季白坐着店面裏,看屋外不時往來的人。
他母親死了之後,有一年過年父親把他接了過去。他如同隐形人一般待了倆天,就又恢複到獨自一人居住的狀态。
他母親是好看的,比那個小三美麗很多。
第二日,辰易拉着季白回了村裏去。
村裏人來來往往的,見了季白與辰易倆人都不搭話,自然這倆人也不稀罕。
回了屋子,季白跟着辰易忙前忙後的把屋子打掃了幹淨。
下午,辰易拉着自己去了村裏的墓園,稀稀落落的竹子下面的墓碑上刻的都是死去的人的名字。
原主與村裏人不熟,也沒聊過辰易的父母。辰易自然不是從石頭縫裏蹦出來的。
“這是我爹。”辰易指了一塊上面刻着辰曦倆字的碑說道。“我娘死了。我沒給她刻碑。”
辰易擺完了祭奠的食物後,跪下叩拜,神情不變。季白跟在辰易的身後叩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