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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季白現在能認得手上這本書裏的大半字了,時常用毛筆蘸着水,在紙上筆畫。

他旁邊坐了個花館裏的雙兒,他是來買酒的,季白這裏的壯陽酒小有名聲,一來二去,季白也就與流域變的熟了。

季白也給了他壯陽酒。

他倆閑聊,雙兒臉色露出怪異的表情說道,“李清李公子懷孕了。”

“李公子是雙兒,能懷孕不是很正常嗎?”季白疑惑道。

“額,他是上面那個,他和他後院裏的那些做那種事的時候也是上面那個,不知着了哪個道了。”流域說道。不過,他更多的是幸災樂禍,李清折騰過他好多次了。

“怪不得最近都看不見他了。我正有些奇怪。”季白是好些日子沒瞧見李清了。

“前些日子那些公子哥們辦的宴會上的事都傳的整個縣的人都知道了。”流域為他知道這些事情感到很高興,而季白充滿求知欲的目光,使得他的傾訴欲爆棚。

“什麽事啊?”季白接了流域的話茬。

剛停頓了會的流域,立刻就把話接了上去。

“那宴會上的,除了男人,只要是雙兒或者女兒家的肚裏都揣崽了。”流域不知道為什麽說這事情的時候詭異的興奮。

“真的都揣崽了?”季白突然想到了自己的保胎保育的酒,不會是自己造的業吧。他整個人就渾身一激靈。

“真的啊,反正哪戶人家消息鎖的死死的,都是有點風吹草動街裏巷裏傳的就到處都是了。那天我幸好沒去。”流域那天身子不适才沒去的,不然這些堂會他也是常客。

不過他去了估計也沒事,避子的湯藥他是日日吃的。他可不覺得以他的身份,生下個孩子來,有什麽好的。

“那會怎樣啊?”季白問道。

“不想要的把孩子打了,想要的生下來呗。”流域說道。

接着流域陪着季白待了會後就離去了。

夜間,季白和辰易并躺在在床上。季白坐起身身來朝着辰易,“相公,我做錯事了。”

“什麽事?”辰易從書中擡起眉眼來瞧着他。

季白捂住臉搖了搖頭,辰易将他摟到了懷裏說道,“無事。”

季白躺在辰易的懷裏睡着了。

李清本想打掉肚子裏的孩子的,不過家裏長輩一個都不應允,也就生了下來。自此之後,他就走上了連年懷孩子的道路,畢竟他後院裏還有男妻,男妾。食髓知味這個詞從來不止是說說而已。這是後話。

此後,季白也沒怎麽見到過李清。

流域倒是常來季白這裏,季白也樂的聽流域說那歡館裏的事,消磨時光。

“那做香料生意的王老爺真真是短的可以,只有我一節指節長。”流域說起這些來也不避諱,畢竟他生于長于這樣的環境之中。

流域似乎什麽都不怕講,季白也知曉了,流域因為祖父緣故才流落于歡場。他家六代之前就是富甲一方的富翁,不過因為他祖父得罪了先帝,竟是全家落入官奴籍。他是他雙兒父親落入官奴籍之後生的,另一位父親不知是哪位恩客。他雙兒父親是父愛爆棚,哪裏想得他的子嗣依舊要受他受過的苦。

季白聽流域說這些的時候,面無悲色似乎是在說別人的故事一般,也就放平常心聽。

“真的?”季白瞧了瞧流域的指節,最長的那那節也是很短。

“那倆指節。”流域改口說道。“我們不聊他,你肚子的什麽時候要出來啊?”

季白摸了摸肚子,“問了大夫了,估計端陽節前後就能出來了。”

“必定如你一般玉雪可愛。”流域真切的祝福道。他是不會要孩子了,生出來必定是要苦上一輩子的,何必害了他。

“謝謝。”季白感謝道。他從一側的毯子裏面拿了男男八十九式,辰易現在他就不怎麽招架的住,這本秘籍他也就不用了。

“這是,竟是彩版的。”流域有些吃驚的道。

這年月彩版的都是珍貴之物。

“給你。”季白說道。

“好。”流域笑着收了下來。

……

季白不常出去,不過今日因為去瞧大夫的緣故。雖然能請大夫回來,但還是自己過去診費便宜。

“不錯。”大夫撚了撚胡子,說道。“去跟我孫子說配安胎藥六副,照常吃就可以了。”

“謝謝大夫。”季白謝過大夫,就拎着六副藥回去了。

季白沿着熱鬧的街道走,在一處擺了一排小攤的地方,他又見到了那趙家的閨女。現在的她笑的明豔嬌柔,看上去沒有一點陰霾,想不出她為什麽會殺了這麽多人。

季白不想和這個女人扯上關系,憑着這個女人殺了這麽多人,不見得會有感恩之心。他的眼光停留了倆眼就瞟了過去,然後當沒看見一樣就匆匆的走了過去。

趙思蹲在攤子上挑個不值錢的簪子,轉過了她的頭,看着季白匆匆離去的身影,嘴角微勾。

回了住處,季白躺在椅子上歇息。正巧是白日裏,也就是流域的休息時間,看着心情不錯的他來找季白。

流域很喜歡季白這個人,無關愛戀,只是覺得他十分可愛。

“季白,我昨夜用了男男八十九式上的倆式,着實精彩。”流域說着這些,季白也就靜靜的聽他說着這些。“我把那彩版的給了麽麽瞧,麽麽拿了臨摹了幾本出來,把原版的還了給我。現如今歡館裏面的浪蹄子們都在修行上面的姿勢。”

流域把這些當着八卦說着,季白也當着八卦一般的聽着。

“最近歡館裏的生意愈發好了,那頭牌真是累斷腰咯。”

“頭牌有多好看呀?”這歡館裏的季白也沒見過幾個。

“皎潔如月光,氣質高貴冷清,不像歡館裏的人,也不知是何來歷。被人弄,表情也只是淡淡的。”流域說着頭牌只是表情淡了下來,他想到了他的雙兒父親,也是差不多的冷清性格,估計也是差不多的待遇。

“不聊這個了,我昨天做了糕點,我給你拿些來。”說完,季白就去廚房裏端了糕點出來,在這個娛樂活動比較少的時代,做糕點對于季白來說,也是一種不錯的消遣。

“真好吃。”流域吃着季白的糕點說道。

“多吃點。”季白笑着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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