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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流域陪着季白吃完了糕點就回去了。

季白盯着手腕上的木镯子說道,“釋離你是按照什麽規律布置任務的呀?”剛開始的時候是一日隔一日的,現在極其不規律。

“按我高興啊!”釋離說道。

“哦,厲害了。”季白回道。

季白又和釋離扯了倆句,然後等着辰易回來。他習慣于這種獨自一人的狀态,剛開始的時候是孤獨寂寞,之後是習慣于淡然。偶爾有個人陪他一會,他也能感到開心。

夜間,季白又給釋離泡了腳。之後,釋離也給季白洗了腳,頗有禮尚往來的感覺。

“相公有想過要給肚子裏的孩子取什麽名字嗎?”季白問道,他自己還沒想好。

“取名為惜。”辰易有好好想過,兮與曦讀音相同,用來紀念撿了他,把他養大了的爹。

“這是與爹爹同名嗎?”季白覺得不妥。

辰易從季白正在認字的那本書裏面挑出來了這倆個字,指給了季白看。

季白也就同意了。

……

第二天,季白如平常一般躺在店裏,偶爾有人會來買壯陽的酒。有一挺着胖肚子的後面跟着倆瘦子,還拖着板車。季白有些奇怪的瞧着他們。

“老板,我這是從鄰縣來的,你這壯陽酒我要買個十壇回去。”胖肚子的對着季白說道。

季白的眼神更奇怪了。

胖肚子的被瞧的不好意思了,連忙說道,“別誤會,我怎麽可能不行呢!”還假模假樣的咳了倆聲。

“行,我給你拿酒。先結銀子。”季白正好前倆日和辰易一起把一批酒擺在了櫃臺下面。

“行,結銀子。”胖肚子的說道。

季白說出了價錢後,胖肚子的眉毛以很滑稽的樣子皺了起來,季白就先站那裏也挺着凸起的肚子等着胖肚子結錢。倆人的肚子都凸了起來,但緣由不一樣。

之後,胖肚子還是給了錢,季白搬着十壇酒給了胖肚子。胖肚子和後面的倆個瘦子一起走了。

胖肚子還真不是不行,他還是能弄的他的雙妻不要不要的。這是因友人所托,才來這裏買這酒的。不過,等他回家了,也得嘗嘗這酒,不能白費力氣的。

家裏只有一個雙妻的胖肚子當夜可把雙妻弄的狼狽極了,早起地上多了灘黃色夾雜着白色的不明液體,腥臊味很難聞。

自此之後,季白這裏隔三差五的有人來買好幾壇酒。

鎮上木器閣的生意不行,季白說服了辰易,辰易也就不去木器閣了。陪着季白一起宅居,倆人能夠一起生活在這安靜的環境之中,偶爾搭上幾句話,其他時候安靜的很,也不覺得尴尬,也是別樣默契。

這家帶後院的商鋪,周圍的鄰居季白就偶爾瞧見過倆個,其餘的時候都見不到人,可能有無人居住的緣故,但是平日裏是有煙火氣息的。

今日是個大晴天,落日餘晖,滿天煙霞,季白坐在店面後門比劃着手,看着這美景。辰易坐後院樹底下,做着木雕。季白覺得辰易非常的喜歡做木雕,做木雕時一直很認真專注,他不時撇過一眼。

季白早先把辰易臉上的胡子給刮了,瞧着好了許多。

有個八九歲的男孩,敲了好幾下門,季白從椅子上起來,問道,“你是?有事嗎?”

“叔,我是那家的,我家爹爹生了孩子,給你。”孩子指了戶人家,塞給了季白倆個點了紅印的雞蛋。

“謝謝了。”那就是雙兒生的。季白突然就有點慌了,再過段時間他也要下崽崽了。“你先回去吧,我收拾收拾再去瞧你爹爹。”

季白去找了個籃子,在籃子裏裝了袋紅糖,外加一包他自己做的糕點,就去了鄰居家。

平日裏他瞧見這戶人家都是關着門的,今日門是開着的,他敲了門,剛送雞蛋的男孩,就來領着他進去了。

男孩直接領着他進了他爹爹的卧室,只見床上躺着的是個清秀的雙兒,眼角一點粉紅孕痣。

“這是一點心意。”季白把籃子放在了床頭,屋裏只剛生完不知道多久的哥兒還有季白,連剛剛下周季白進來的男孩都出去了。“我叫季白。”

“我叫慕寒。我剛讓止易送雞蛋,沒想到你就來了。紅雞蛋送福氣的,也是心意,也別嫌棄。”慕寒說話輕輕軟軟的。配上他有些蒼白的臉色更惹人心疼了。

“怎麽會嫌棄,也別說話了,好好躺着。”季白回道。

有人推了門進來,慕寒瞧見,說,“相公把湯放着吧,我現在喝不下。”

季白瞧着這人面相可比慕寒大上個十歲有餘,轉念一想可能是顯老。

“也好。”

之後,又陸陸續續的進來了幾個附近的鄰裏,嘴裏撿着好聽的話說,手裏也或多或少的帶了東西來了。

季白陪到這些都走了,才和慕寒打了招呼說走了。

出了屋門瞧見,除了剛剛來給他紅雞蛋的男孩,還有三個比男孩小一些的孩子,屋裏還有一個剛生下來的孩子。他還不知道慕寒多大,瞧着比他大不了多少,他現在這具身體也才十九。

季白瞧了倆眼,就走了。

回到住處的時候,辰易還在做木雕,可以看的出雕完了倆個小人兒。

季白去廚房做晚上的吃食,辰易從木雕的世界裏擡起了頭,把手上的工具放下了,去幫挺着肚子的季白的忙。

雖然有些月數了,季白的四肢依舊纖細,除了臉上添了淡淡的粉色,肚子凸了起來,看他背面與未懷時也沒什麽差別。總結來說,季白更好看了,也多了些韻味。

倆人吃了晚飯,季白突然心血來潮,把辰易推到在床上,挺着大肚子,來了一場精彩的騎馬表演。雖是吃到嘴了,辰易反而是更加的不滿足了,抱着季白,在未分離的情況之下,在屋裏走了幾個來回。

完事後,辰易去燒了熱水,給季白洗了個澡,而季白是早已經累睡着了。

辰易抱着季白上了床,又摟着他睡了。一夜無夢,只有倆個人的日子只覺得歲月靜好。

第二日季白醒來的時候,辰易還在摟着季白睡覺,季白往辰易懷裏縮了縮也沒有起來。倆人在床上躺到晌午,正好起來做些飯食吃。

倆人填了肚子後,就靜靜的待在後院裏,無話。若是愛熱鬧的,怕是憋的慌。

季白繡了朵花後,就去瞧慕寒。

他也沒和辰易說一聲,只放下了手中的東西,揣了些自己做的糖,就去找了慕寒。

季白敲了門之後,昨日來找他的那個男孩子給他開了門,院落之中慕寒的相公正在鋸着木頭,三個會走路的孩子都搬了凳子坐在一旁瞧着,與慕寒有些相似的面容,看上極為乖巧。

“來。”季白招呼着三個坐着的孩子們,一人塞了些糖。

孩子們攤着手,卻又不縮回去,明顯是想要的,只是怕父親不允。慕寒的相公點了點頭,三個孩子把手縮了回去。

季白又給一旁站着的大兒子塞了一把糖,他收了下來,道了聲,“謝謝叔。”

其餘的三個孩子也跟着說了聲。

“我去瞧瞧你們爹爹。”季白和孩子們也順帶和慕寒的相公說了聲,也無人阻攔他,他也就徑直走了進去。

……

屋內,門窗閉着,燒了火盆有股熱氣,也有着不透風的悶。現在天回暖,也足可見慕寒的身子有些虛了。

慕寒正半開着衣服給孩子喂食,因着是季白進來的緣故,也不曾驚慌。

季白看見這樣的場景卻是有些羞恥,明明是那麽平坦的地方,真的有汁水給孩子吃嗎?想着卻是把臉給弄紅了。

“慕寒,給孩子取好名字了嗎?”季白問道。

“沒呢,再晚些取名字,怕養不住,現在就叫六兒吧。”慕寒神情略帶傷感的說。

外面一共有四個孩子,慕寒是沒了一個孩子。

季白也就略過這個話題,“我肚子裏的快要出來了,就是怕的很了。”對于生孩子這件事,季白從前有在網上看過女人生孩子,不管是順産還是破腹産,他看着都很驚心,現在輪到自己的更是怕的慌。

他還時不時的吓自己一下,心裏是更虛了。

“倒是不用怕,我生止易的時候,熬了一天一夜,生小六的時候只用了個把時辰。也都從肚皮裏鑽了出來。”慕寒把六兒放在了床上,坐起了身來,被子堆積到了肚子上。

季白看他肚皮扁平,比對了自己凸起的肚子,覺得自己把孩子生了下來,也應該是差不多的情況。

“這娃娃真好看。”季白坐了下來,看着六兒,才生出來的孩子,膚色白皙,輪廓細致。

“我瞧見你就覺得熟的很,怕是極有緣分的,要不六兒認你做幹爹,滿月時,你給包個紅包,我端杯茶,這事就成了。”慕寒笑着道。

慕寒長的清秀,語言動作間又極軟。季白一直覺得這樣的人好,今日能做這樣的人的孩子的幹爹也好。

“好啊。”季白把孩子從床上抱了起來,在屋裏繞了倆圈。

季白在慕寒這裏待了會才離去,離去時慕寒的相公還在做着木工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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