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十二章

季白回了住處,辰易沒做木工,手裏翻着本書,眼裏不知瞧着某處出神。季白坐了下來,靜悄悄的也沒出聲,辰易把目光投向了季白,笑了起來。

辰易也會笑,笑的也好看,也有情人眼裏出西施的緣故,季白就覺得心裏酥酥的。

季白也笑了起來,他是酒窩的,迎着光,極為醉人的。

無人管,沉溺于其中,也可想而知。

辰易邁着他瘸的腿,把季白打橫抱了起來,做昨夜做過的事。等季白跳的很快的心靜下來之時,天已經深黑了。

季白縮在辰易的懷裏睡了過去。

與他倆做對比的,自是隔的不遠的歡館。

每夜忍受着不同的人的疼愛,不能言自己的苦痛,把自己的苦痛往心裏咽,只是到了歡館裏面只能是躺在別人的身下,輾轉冷暖。

流域前倆日接了位玩的開的恩客,傷的狠了,在床上歇了倆天,才休整過來。便來找季白了。

此時,季白正坐在店面裏面,辰易在後院裏面做着木雕。

“季白,很是羨慕你啊!”流域對于季白過的日子覺得非常不錯,上無人管束,又有相公疼愛。每日裏清閑極了。

“嘗嘗味道。”這話季白不知道如何接,只能是轉移話題了。

“味道很不錯啊!”流域說道。

“那多吃點啊。”季白說道。

流域手裏又拿了塊糕點,季白做的糕點的味道着實不錯的。

季白是特意去買了好的材料的,他靠賣酒賺了不少銀子了,吃些好的銀錢也是夠的。

”前日裏,我遇到的那位恩客,着實兇狠。也不知道哪來的人,召了倆個,竟是把倆個都弄的奄奄一息。我和另一個雙兒都躺了倆天。“流域說這話時,有些惡狠狠的語氣,頗是對這人氣憤。若是用了工具還能理解,竟是只用蠻力。也能誇贊這人一聲“天賦異禀”了。

季白無法,也就靜靜的聽着流域訴說着。流域對他這安靜的樣子很是滿意的。

“長的那麽矮的個子,哪裏曉得他只憑蠻力,就能如此呢!哼!”說完流域又拿了塊糕點吃。

季白把糕點推了過去,讓流域吃個盡興。

“季白,我告訴你啊!歡館裏面死了人啊!”流域轉了個話題,被人弄的更厲害的,他又不是沒遇過也只是吐槽一下。

說到死人的時候,流域自己有些驚吓。

“我沒瞧見有官府裏面的人去啊?”季白回道。這裏與歡館這麽進,若是有官差來了,肯定是能夠看的到的,沒瞧見,就差不多是沒有人來了。

“不是死在歡館裏面的,是歡館裏面的一個女子出去陪人,哪裏曉得就死了呢?”流域說這人時,不知道想到了什麽,有些感同身受的意味。

“那是發生了什麽?”季白有些好奇是問道。

“說是突發急症死了,可是那姑娘我是認得的,哪裏有什麽疾病啊,就是假的說詞。”流域很是憤慨,他們這些下層人的命,就這樣沒了,殺人的人也不會得到處置的。流域有兔死狐悲的感覺。

“聽那家的仆人說道,眼睛是沒了的,腿也是缺了一條的。哪個急症是這樣的。”流域說起這話時,心裏涼涼的。也不知道是死前這樣的,還是死後這樣的。若是死前,那該是多麽痛苦的事情啊!

而季白也想到了趙家的姑娘,初時的善舉,也沒有小愛種成大愛的,只是多了幾條殘忍的人命。也不知道流域說的人的慘死與趙家姑娘有沒有關聯。

“怎麽會如此?聽的人心慌!”季白說着這話時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告訴自己不要怕,不要怕。

“我對那秦府裏的事情還知曉一些。”流域不僅是愛講八卦的人,也是愛聽八卦的人。

“秦府裏面的先夫人先是活的好好的,也不知怎麽的得了急症死了,只是夫人的死狀沒有傳出來。之後夫人的一雙兒女,和一個小雙兒都陸陸續續的死了。又聽說,秦府裏面進來陸陸續續的擡出來了不知道什麽東西。”

流域說着說着,竟然停下來喝了些茶,倒是像說書的先生一般。

季白瞧着剛被帶起來的情緒像被水澆了一般熄滅了,被逗樂了。

“還有那秦府又娶了夫人,那六十的秦老爺娶了個十八的夫人也是不知羞。”

季白想到了一支梨花壓海棠這句詩。

“官府真就管不了這事嗎?”季白有些遲疑的問道。

“就派了倆個人去,然後秦府給了倆個錢,就沒有後續了。”流域頓了頓,“現在那姑娘的屍體都不知道在哪裏待着呢?指不定在哪個亂葬崗呢?呵呵!”

流域也是瞧慣了世間講不了情理的事情。不過他現在是越說越氣了。

“不聊這事了,你我又沒法子。”季白頓了頓“這些事情也就只能是做你我飯後的談資了。你等會留下來吃些飯食吧。今日煮了鍋雞湯,味道炖的很是不錯你且留下來嘗嘗。”他留流域下來吃飯。

“好,我就留下來了。你這裏飯食比我那裏好多了,若能日日來你這裏吃就好了。”流域滿含期待的說道。

季白沒接這話茬,日日來吃,問題有點大。若是做不到,那将來是要讨人嫌的,他可是不幹這吃力不讨好的活計的。

辰易和季白和流域三人一用坐在了飯桌上吃東西。辰易和季白倆都是吃着對方的筷子夾的菜,不僅是吃的菜的味道,吃的更是對方的心意。自然是吃的很慢。

流域瞧見了當沒瞧見一般,和雞撕扯着。他也不是日日能吃到肉的,當然下面吃到的肉不算數。

自是努力的多吃一些為好。

流域吃了和他相貌不符合的食量,辰易像是沒瞧見一般,季白是瞧見了也不會說的。三人一起吃飯吃的是無比的和諧。

流域走的時候,季白還給他包了一包糕點,真是連吃帶拿,也虧的流域的臉皮厚,而季白不計較這個。

“季白,要做任務了。”很久沒有發任務的釋離出來刷存在感了。

季白想起了他與辰易這倆天的胡天胡地,辰易會不會認為他太浪了。想着想着又把自己臉給弄紅了。

辰易洗完了碗,去燒了熱水。

季白提議道,“我們一起洗澡吧!”

辰易自然是應允的。

于是,就出現了倆人一起坐在了浴桶裏面的場景。醉翁之意不在酒這句話也可以用在這個場面上的。

“季白,你真是有前途啊!嘿嘿嘿嘿……”釋離笑了倆聲,也沒有說今天給什麽禮物。

季白也累的腦袋混混的,睡着了。

辰易把濕漉漉的季白從水裏抱了出來,給他擦洗幹淨。瞧着季白的肚子,神情不變的摸了摸季白的肚子,心想:這裏面是我的,這個人也是我的,真好。

只是,辰易又不知道想到了什麽,臉色又沉了下去,坐在了床頭良久,才把浴桶裏面的水給倒了。

然後摟着季白睡了。

日子依舊如此過着,流域說的事情,季白也只是想到了與趙家姑娘有關,但當還沒有威脅到自己的生命的時候,他也不能怎麽辦,他也只是聽說了這件事。他要是要去殺那個趙家姑娘怕是都沒有緣由的。

人家既沒有害他也沒有怎麽樣他。只因為他給了人家一顆生機丸的緣故,難道他就要去殺了她?更何況這麽一個殺了這麽多人的女人,他殺的了她?所以一切的可能也只是在季白的心裏演繹了一番而已,事實是沒有一點點的改變。

這事也就這樣子過去了。

又是将近一個月過去了,季白去了慕寒孩子的滿月酒,這孩子長的越□□亮了。

倒不是說慕寒生的其他幾個孩子醜,只是這孩子容貌出色至極,使得季白見到了這個孩子每次都要誇誇他的容貌。

季白包了個大紅包給這個孩子,也就成了這個孩子的幹爹了。他還把辰易帶了來,辰易也就順手成為了這個孩子的幹爹了。

“季白,要不你給這孩子取個名字吧,正好你是他的幹爹,這樣緣分更加的深切一些。”慕寒抱着孩子朝季說道。

“也好。”季白想着,他一時半刻的也想不到叫什麽。

“皎,皎潔之意,願他一生幹淨如琉璃,歲月無憂,無垢。”跟着季白前來的辰易說道。

一旁的慕寒聽了,笑着說:“好。”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