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南康王府之中,亭臺樓閣,小橋流水,該有的世家權貴豪富與典雅皆有。
辰儒坐在榻上,瞧着伺候他的小厮跪坐在地上,身上并無遮掩衣物。王府人家的小厮,也是眉眼精致,細嫩皮肉。若是穿了衣服,氣質也是有的。只是這小厮此刻在辰儒的腳下,任人踐踏。
“你真是個下賤玩意啊!”辰儒說着激怒人的話,不過小厮荇離神色不變,仿若沒聽到這話,也不在此間。
“呵呵,果真是王府人家的狗都有骨氣啊。”辰儒說這話,也是把自己給說了。
他如今是南康王剛認回來的二兒子,也就是南康王府的二殿下。這其中的緣由曲折,乃是上代人的故事。
當初南康王愛慕如今的朱側妃,求了先皇。只是後宮之中妃嫔多事。最後的聖旨把朱側妃的嫡姐,也是當今皇帝的表妹指給了南康王。
皇家旨意,怎能不遵從。南康王遵從旨意,娶了辰儒的娘親,之後又娶了朱側妃。
朱側妃本就有相好,南康王認為他與朱側妃倆情相悅,一見鐘情是南康王完全的自作多情。雖嫁進了王府,朱側妃與相好依舊濃情蜜意,三不五時的私會。
最後,被南康王發現了。南康王帶了一隊侍衛去了相好住處。
朱側妃的相好是個屠夫,屠夫血性,南康王欲折辱一番屠夫,哪裏曉得屠夫拿起了屠刀,一番争鬥,才送了命。最後南康王無事,他走了之後,鄰裏進了屠夫家,滿地血水,屠夫已無全屍,另有幾具死屍。
因為這事,朱側妃趁南康王不在,加害于王妃,王妃臨死前把剛生出的雙生子送走了,死前頗為痛苦。
南康王回來以後,朱側妃與南康王倆人十分甜蜜。只是從前茹素的側妃開始吃起了大葷,王妃棺椁裏面只有衣冠,不知死去的王妃何在。
至于,為什麽要把南康王妃生的孩子找回來。是因為如今的南康王府世子,與南康王無半點相像,倒是與南康王記憶裏的屠夫有了七成像。南康王就吩咐人去找了王妃所生的孩子。
辰儒沒說他有個哥哥,而南康王找回了一個,自覺也夠了。辰儒瞧見南康王對着朱側妃殷勤之極,聽了他娘的親信對于當初之事的敘述的他,只覺的諷刺之極。
且他的便宜哥哥,南康王世子各種折辱于他,南康王只做不見。非得把自己的綠帽擦擦亮,還給供了起來。嬌豔依舊的朱側妃每每瞧見了這種場景,就“咯咯咯”的笑。
歲月流逝,朱側妃更美了。南康王瞧的失神,把自己的手放進了大庭廣衆下不該放的地方。朱側妃也不避諱,笑的愈發嬌俏。
……
對于這一切,辰易是不知曉的,剛有了個孩子的,正忙的很。
季白正在給孩子做衣裳,一旁的流域抱着孩子,笑的開心。
“真好,我這一輩子是無法有孩子了,要不,我給這孩子當個幹爹吧。”流域提議道。
“好啊!”季白是同意的。
“我去廚房裏看看,早起蒸的糕點。”季白起身去了廚房,留流域一個坐在後院裏面,辰易正在店面裏磨着給孩子準備的吃食。
流域從後門裏面透過去瞧着辰易,覺着辰易着實不錯,他在床上見過的男人多了,辰易身姿屬于上上品,只是腿瘸了不好,連臉上的疤痕也是屬于錦上添花。
他又瞧了瞧廚房門口,季白正從裏面出來,手裏端着糕點。流域見着了,便笑了起來。
“你嘗嘗,我覺得挺好吃的。”季白剛在裏面嘗了塊。
“好吃。”流域吃着季白做的糕點,很是滿足。他記得他的爹爹偶爾也做這些,記憶裏味道着實不錯。只是,他六歲那年,他爹爹出了次堂會,站着去的,被擡了回來。
剛六歲,還不明事的他只見着他爹爹沒有衣服避體,只一塊白布蓋了。身上布滿了痕跡,血從那擔子上滴了下來。
“那多吃些。”季白如今有了孩子,臉上也有了生氣,時不時的笑笑。
“好啊,我去端些給辰易吃。”流域說道。說着還把懷裏的孩子抱給了季白。
季白接過了孩子,瞧着流域把盤子端了過去,然後用手從盤子裏拿了一塊,遞到了辰易嘴邊。辰易瞥了眼流域,又看了看站在不遠處瞧着他倆的季白,張嘴把流域手裏的糕點吃了。
流域使壞硬是把手指往人家嘴裏進去幾分,他瞧着自己有些濕了的手指,嘗了嘗自己手指的味道。
季白走了過來,把孩子放在了辰易的懷裏。他瞧着面前的流域,心裏酸澀,伸手想要打流域的臉,卻是沒打下去。
“你走吧。”滿腔的怒氣,最後也只化成了這句話。他從來只會把對一切的不滿化成輕飄飄的一句話或是其他微不足道的小事,季白就是如此的活了這麽些年。
流域再拿了塊糕點,對于自己剛才所做所為只覺得魔楞了。大概是淤泥裏待久了的緣故。
釋離從門口走了進來,他愛玩,不知去哪裏玩了,正巧回來。他剛在門口看到了這幕,嘴角還勾着,顯然他是當好戲看的。他從辰易懷裏把娃抱了起來,“真是可愛啊。”
不過是走了個人,日子還是要過的。雖然倆人互不搭話了倆日,只是平日裏倆人之間話就不怎麽多。
幾日後的夜間,釋離控制着季白讓他行人倫之事。他抱着孩子坐在房檐上,瞧着裏面的一切。他最初遇到的是個和尚,只是和尚是酒肉和尚,且頗愛風月之事。
和尚是個厲害和尚,與之相交的皆是上上品,看了這麽多上佳質量的春宮,自此釋離就愛上了這項活動。
其實,早先釋離的程序運行的很嚴格,只是時間越久,運行起來就全憑自願了。
第二日,倆人從床上起了來,倒是和諧了許多,依舊如往常般作息。
季白的酒依舊賣的很好,時常有人來買,旁邊歡館裏的嬷嬷每日都來買,只可惜了承歡的人多受了些罪。
七月七鎮上到處是挂的花燈,歡館裏也亮堂的很。歡館裏也多的是會來事的人,特意找了鎮上最大的一家酒樓,歡館裏美人兒給免費表演,只是要帶回家過夜的得付上銀子。
這種活動,去的不止男子,女子雙兒,連孩童都會去瞧瞧熱鬧。
慕寒愛看這個,早前就來問季白要不要去,季白應允了。把孩子給釋離帶,自己和慕寒一同去了滿堂樓。
滿堂樓裏坐滿了人,只中間空出來了一塊地。先是出來了幾個女人群舞,穿的是嚴嚴實實,只是偶爾露出手腕,脖頸。舞完之後,人是往臺下走的,早有等着的想要春風一度的人,女人就被拉走了。
一批次一批次上臺的人質量漸高,上去的人數也漸少。
季白見到了流域,打扮的很是好看,流露出他未見過的風情。
“怎麽了?眼睛看的眨都不眨了。”慕寒用手在季白的眼前晃。
“沒有啊。”季白否認。他瞧着上面的人,流域是官奴,除非老死,不然無法解脫。若是逃了,抓到就是死。
最後出來的是頭牌,冷淡的可以,卻有美的讓人恍惚,季白瞧着愣了神,“怎麽會有這麽好看的人呢?”
“我從未見過這麽好看的。”慕寒看的也是雙眼放光。對于美麗的事物,世人總是如此統一的喜愛。
在場之人,皆為頭牌的容貌所驚嘆,他的冷淡使得美貌加倍了。
等頭牌下了場之後,比之其他的人,足有六人把他帶走,可想見今夜所受之罪。這六人是早前和歡館嬷嬷約好的。
季白看的心裏為之酸澀,依舊無能為力。
臺下瞧見這頭牌美貌的孩子和娘親說道,“我以後能這麽漂亮嗎?”
“能啊,寶兒以後漂亮。”女子回應道,眼神轉向頭牌被帶走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