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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季白與慕寒倆人看了這表演之後,就一同離去了。離宵禁還有些時間,倆人相攜着走了回去。

到了住處,倆人各自回了家。

……

翌日,天氣已經很熱了,季白去街上買了冰,他在甜羹裏面加了碎冰。

“釋離吃嗎?”季白看着抱着孩子的釋離說道。

“吃啊。”釋離單手抱孩子,一手接過了季白遞過來的甜羹,他也不用勺子,就直接往嘴裏灌。季白就瞧着釋離把滿滿一碗甜羹灌進了嘴裏,都不帶停頓的。“好甜,好吃。再來一碗。”

季白又給他盛了一碗,釋離拿了勺子,給孩子沾了沾唇。懷裏的辰惜朝着釋離笑的很甜,近日裏釋離整天抱着孩子,完全不用季白操心。

辰易坐在樹陰底下,季白給他端了碗甜羹,他把甜羹接了過去。

這裏是一家和樂。

當夜一家人都歇息了,有人在敲着大門,釋離最先發覺,開了門,瞧見是不認得的人。

“壯年,去幫忙啊,餘木匠家着火了啊!我去找其他人家。”說這話的是個年紀大的老翁。

而季白和辰易跟在釋離身後,也聽到了這話。

“慕寒家着火了,我去瞧瞧。”季白急忙沖出了門去,辰易跛着腳也跟了上去。只有釋離回去了,他抱着辰惜一同睡覺去了。釋離不在乎性命或者其他的一些人在乎的東西。

慕寒家火光沖天,煙霧缭繞。平日裏不常見到的鄰裏,此時正在忙着用水撲火,也不知裏面的人是否有傷着。

正巧慕寒和餘木匠滿身黑灰的從裏面出來,慕寒懷裏抱着六兒,餘木匠懷裏一具焦黑的小兒屍身,這模樣估計是活不下啦或是已經死了。

“孩子,孩子……”慕寒泣聲喊着,只是沒有回那燒的正旺的屋子。

慕寒的大兒子餘止易從火光裏走了來,只是拖着腿,看着焦黑裏透出紅來。

今夜注定是不眠夜,在鄰裏的幫助之下,終是将火撲滅了。慕寒的五個孩子,被燒死了三個,倆個屍骨無存化成了灰,一個滿身焦黑,餘止易缺了小腿,只有六兒,依舊是完整健康的。

慕寒坐在自家的石凳上,面對着滿地殘墟流淚,一旁的木匠無言只是看着眼前場景出神。

季白在一旁看着,連安慰的話都說不出來。這不是一句倆句話就能夠有什麽用的,今日的傷悲對于慕寒來說是一輩子。季白想着想着眼淚就掉了下來,辰易走了過去,把季白摟在懷裏,任由他哭泣。

至于慕寒家着火的事情,已經報給了官府。這不是天災,是人禍。賊人歹心,不知是何緣由放了好幾處火,并澆了油。只是賊人還未逮住,不能審問。

季白陪着慕寒待到了天将黑,“慕寒去我家吃些東西吧,且活着的人是還要活下去的。”

“好。”慕寒把臉上的淚擦了擦,瞧了瞧他懷裏哭的嗆聲的孩子。

自此,慕寒一家在季白家住了幾天,因為官府裏幫忙修房子外加貼補材料的緣故,只五天房子就修好了。

季白時不時去看慕寒,開導他,怕他想不開。

“慕寒,你看這個圖案可好看。”季白拿了自己剛繡的一朵花。

“好看。”慕寒從思緒裏回過神來,回了季白的話。

季白抱過一旁剛醒來的六兒,瞧着他剛睡醒還帶着笑顏的樣子。內心裏不禁感嘆,無知即無傷無悲啊。

日子一如往惜過着,除了來慕寒這裏的次數多了些,季白過的和平常一樣。

隔壁鎮上的寺廟裏說是來了挂單的高僧,乃是從都城來的,季白聽到了好幾次,據說很是靈驗。

“相公,我去珈藍寺裏祈福。”季白不僅想要為自己祈福,也想要為慕寒祈福,希望他的孩子來世去個好人家。

“我和你一起去吧。”辰易不放心季白一個人去。

“別了,你看店看孩子吧。我去。”釋離笑着說道,他很愛往外跑。

辰易瞧了抱着孩子的釋離一眼點了點頭以示同意。

如此,季白和釋離翌日就租了輛馬車去了隔壁縣。

季白坐在馬車裏,時不時的掀起簾子,瞧瞧外面景色。釋離見他如此模樣,輕笑起來。

約莫花了倆個多時辰,馬車到了珈藍寺的寺門前,季白環顧四周,發現人是不少。

“我先去玩會,反正明日再走。”釋離說道,然後轉身,不過一會兒,季白就見不着他的背影了。

季白朝着廟裏面走去,不少人此刻正在朝着佛陀保佑他們。

問了小沙彌,小沙彌把季白帶到了一處廂房。并不幽靜,不時有人進去,進了裏面也是半屋子的人。坐在最中間的禿頭和尚在季白看來還是有高僧之向的。

這麽多的人,有些事情是難以說出口的,有些人是在等人散了,再獨自和高僧說。

季白想要祈福,“師傅,我有一好有,近來喪三子,求為賜福。”

“我明日要做法事,會為你的朋友求福的。”和尚說話帶着笑意,看上去是很好相處的。

“大師,我想算一卦。”季白說道。

“卦象三分準,日子還不如自己過啊。施主這裏還這麽多人呢!”和尚不想給季白算。

之後,季白也沒走。在這裏看着和尚忽悠了一批又一批的人,也是厲害了。

等餓了後,季白去吃了素齋。又去做了平常香客做的事情,倒是看着很忙碌。

是夜,季白在寺廟的客房裏住了下來,看着窗外月色,釋離也不知去哪裏了。

慕寒正回憶往昔。他小時被木匠的爹給撿到了,慕寒已經沒有那時的記憶了,也是從木匠爹那裏聽來的。

木匠的爹是把慕寒當孩子養的,本來餘木匠也娶了夫的,只是多年無子,又遭遇山匪,只木匠一人從山匪窩裏歸來。

木匠的前妻死時,慕寒還未嫁人。

本來相安無事的過着日子,一次餘木匠把慕寒拉到了柴房,慕寒哭叫。

哪裏知道木匠親爹在小窗處看到了內裏的情景後,默默離去。

直至慕寒顯懷,然後嫁給了木匠。

慕寒從床上不知何處摸了把刀,他握住刀的手停頓了下,把木匠後背刺了下去,狠狠的,仿若沒有剛才的猶豫。他又拔了出來,往其他的地方猛紮了幾下,背後鮮血如水潑一般流了下來。

木匠反應了過來,瞧着慕寒,他奪過了慕寒手裏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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