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二十九
惠子因冷笑起來,說:“我給你一分鐘。”
東方炙炎抓着藍湄說:“過去吧,過去你還有一條活路,我是小心眼,我是愛吃醋,可我從來沒想過不顧你的死活也非要留下你,求你了雪花兒,過去吧。”藍湄冷漠的看她一眼,說:“我不用你管。”東方炙炎激動起來,抓着她的手臂說:“你聽我說!你必須過去,我沒讓你留下來陪我送死,你這樣做是想讓我內疚死嘛?”
藍莓奮力掙開了東方炙炎的手臂,氣急敗壞的說:“我叫你滾開,讓你管我了嗎?”東方炙炎卻在這時突然舉起了手,一掌切在了藍湄的頸子上,藍湄身體一軟,栽進了她的懷裏,昏迷了。
小七吃了一驚,說:“你這是幹什麽?”
東方炙炎卻抱着藍湄,看看懷裏藍湄恬靜的面容,她平靜的擡起頭來,對惠子因說:“你叫個人過來,把她帶過去吧。”
惠子因看着東方炙炎平靜的眸子,愣了,靜默了好一會之後,才反應過來,叫人過來把藍湄帶過去,東方炙炎抱起藍湄,把藍湄交在了那人的懷裏,眼睜睜看着她被帶到了對面的船上,她忽然對着那邊大喊了一聲:“好好對她,別只想着把她控制在自己手裏就好,那樣只會傷害她。”
惠子因面無表情的扣動了扳機,油桶轟然一聲爆炸,随即這爆炸聲一聲連着一聲,在船身周圍炸開,火光沖天而起,爆炸掀起的氣浪和海浪猛然沖擊着船體,船體劇烈搖擺起來,船舷邊也全起了熊熊大火。
藍湄醒了過來,睜開眼睛就看到滿臉笑容的惠子因,惠子因低頭在她額上吻了一下,說:“你可醒了,東方炙炎下手可真重,你都昏了三個多小時了。”
藍湄急忙問:“東方呢?”
惠子因笑說:“是她自己放棄了你,把你交給我,你還管她幹什麽?”
藍湄咬了咬牙,說:“東方究竟怎麽樣了?”
惠子因說:“她當然是死了。”
她俯下身來,伸手撫摸着藍湄的臉頰,低下頭輕輕的吻了下來,一邊吻一邊說:“她死了,你安安心心跟我在一起吧,別想她了。”她伸手解了自己的衣服,衣衫滑落,露出她完美到無可挑剔的身材,妖媚的眼神望着藍湄,拉起她的一只手,放在自己的胸上,說:“我樣樣都比她強,我不信有人能放着絕色金錢不知道享受,放不開一個死人。”
藍湄忽然掙過了自己的手,揚手給了惠子因一個耳光,恨聲說:“不是誰都像你這麽無恥!”
惠子因被這個耳光打得摔在床上,卻笑了起來,一邊笑,一邊穿好衣服,走到了外面說:“我帶你去見東方炙炎。”她的兩個手下走了進來,把床上的藍湄扶了起來,帶到了甲板上。
甲板上,吊着兩個人,就吊在船舷邊,一個是小七,另一個自然是東方炙炎,繩索的另一頭,綁在錨盤上。
東方炙炎沒死,她和小七藏在廚具櫃裏,從火海中死裏逃生。但是惠子因不見到她們的屍體怎麽可能死心。她一直守在這附近的海域,等着逃生的東方炙炎和小七,甕中捉鼈。
藍湄一看到被吊在空中的東方炙炎,就知道惠子因在想什麽了。她看着東方炙炎心裏又恨起來,東方炙炎亂吃飛醋,導致藍湄落在了惠子因的手裏,東方炙炎又自作主張,親手把她交給了惠子因,這個蠢貨,藍湄從來沒有這麽怨恨過。
惠子因輕輕笑着,說:“你想讓她活着?”
藍湄心裏純滿了怨憤,但是看着東方炙炎,這個傻瓜就那樣吊在空中,她輕輕咬了咬嘴唇,對惠子因說:“你要怎麽樣?”
惠子因笑着說:“跪下來求我,求我好好愛你,跟我說沒有我的愛你就活不下去,跟我說你想讓我上你!”惠子因說着嬌笑起來,嬌柔的笑聲帶着無限的滿足。她一邊笑,一邊看着藍湄,看着藍湄的臉色一點點變得鐵青,又慢慢變得頹敗。
但是藍湄恨恨的咬着牙,并沒有說話。不過僅僅是這樣就已經讓惠子英感到了一種滿足。
你不是高傲嗎?那我就按下你的頭顱。你不是強硬嗎?那我就讓你低聲哀求。
惠子因看着藍湄笑:“我就是要把你的尊嚴才在腳下。讓你知道我是誰,讓你狠狠的把我記在心裏。”
藍湄憤怒的手都在抖,卻無力反抗。而東方炙炎聽着惠子因的話,卻已經憤怒了,說:“雪花兒你別聽她的,你就算照做了,她也不會放過我這個後顧之憂。”
惠子因輕輕一擺手,錨盤轉動起來,東方炙炎和小七一起浸進了海水裏,及至沒頂。
藍湄無法再冷靜了,緊張的呼吸也急促了,轉頭去看惠子因,惠子因看着她,看到她的眼神也變了。
不再強硬,不再倔強,而是充滿了驚慌。惠子因心疼了,也悲傷了,因為藍湄每一個神情眼神都在說明着她愛東方炙炎。惠子因看着她淡淡笑着,用殘忍的聲音說:“你跪不跪?”
她悠然的走到了藍湄身邊,輕輕撫摸着她的臉頰,她的頭發。在她耳邊柔聲細語:“我說總有一天讓你跪下來求我,你不信,非要跟我倔。”
藍湄顫抖的嘴唇說:“你先讓她們上來!”
惠子因淡淡的說:“拉她們上來。”
小七和東方炙炎被拉了上來,兩個人都透了一口氣,小七居然還笑,說:“東方炙炎,明明是整你們,這女人還要拉着我陪刑,你看她多歹毒,居然還敢把人交給這樣一個變态。”
惠子因被小七說得有些惱火起來,對她說:“我們都是一樣的人,你以為你能比我好多少,那些事情你一輩子也洗不掉,如果我是變态,你也是!”
小七笑說:“那些事情要洗掉幹什麽,我經歷過那些,經歷過那些的才是今天的我,懂嗎?我不變态,我只是有點心理扭曲而已,而且我知道扭曲面該留給那些人,不像你這麽歇斯底裏。”
惠子因卻懶得再理她,轉頭對藍湄說:“你想看着她死?”
東方炙炎看着藍湄顫抖的嘴唇,心疼不已,說:“雪花兒,別聽她,你就算跪了,求她了,我一樣是死。”
藍湄卻咬着嘴唇,看着東方炙炎,東方炙炎看着她的眼神,眼神裏包含着幽怨,責怪,心疼,不舍。
藍湄在想,東方炙炎真的是個蠢貨。她并不知道藍湄對她到底有多重視。藍湄慢慢的屈起了沒有傷的一條腿跪了下去,然後用手幫助傷腿也跪在地上。
東方炙炎眼睜睜看着她跪了下去,跪在了惠子因面前,一瞬心疼的不能自抑。
這時的她才明白藍湄到底有多愛她。
然而惠子因還是一張冷漠無情的面孔,看着腳下的藍湄,在她耳邊說:“該說什麽?還要我教?”
藍湄拖着一條傷腿,尊嚴似乎已經支離破碎,但是那樣屈辱的露骨的話語她還是出不了口。惠子因看着她,輕輕一擺手,東方炙炎和小七又沉進了海水裏,藍湄看着船舷那邊,低低的驚呼一聲:“妞兒。”東方炙炎卻已經沉了下去。
藍湄咬破了自己的嘴唇,低聲說:“我求求你,放過她們,我求求你愛我。”
惠子因笑了,俯下身來看着藍湄,滿意的笑着,她抑制不住的去吻藍湄,把她抱在懷裏,心中帶着悸動,說:“總算學乖了?還有話沒說呢,說,你想讓我上你。”
惠子因說着咯咯笑了起來,似乎近景這件事就能讓她高潮。藍湄任由她肆意,哀求她:“你先把她們拉上,我就說。”
惠子因說:“我有的是時間等你說,但是她們恐怕時間不多了。”
藍湄看着惠子因,慘白着臉。眼底裏都是哀傷,用最卑微的語氣說:“求你,先把她們拉上來。”惠子因看着她的眼睛,聽着她的聲音,又心疼起來,對手下示意說:“把她們拉上來。”
□□轉動起來,兩個人又被拉了上來,然而就在再一次被吊起來的時候,小七的身體卻突然晃動起來,借力蕩到了甲板上空,随即一個空翻輕盈的落在了惠子因身邊,伸手就把她抓了過來,第一件事,就是揚手給了她一個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