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五十四
藍湄聞言急忙抓住她,說:“你別瞎逞能。”東方炙炎急道:“沒時間跟你磨,肖文帶她走!”肖文把藍湄拉下了車,躬身掩護着她,迅速撤到了另一輛車上,對司機說:“倒車撞出去!”
後面車的司機見狀急忙跳車,前面這輛車不等肖文和藍湄把安全帶系好,就猛地撞了過去,把車子撞到了一遍,車身貼車身硬擠過去。藍湄被肖文拉着,看到東方炙炎已經像猴子一樣敏捷的向旁側的樓上攀了上去,她喊了一聲:“東方你小心點!”
話音未落,子彈聞聲而至。肖文急忙把她按倒,身邊的車門立刻被打出幾個彈孔。
車子退出來,司機打算換另一條路走,藍湄說:“那條路繞得更遠,那些人一樣可以埋伏,從前面花園穿過去。”
東方炙炎已經飛快的攀上了襲擊者藏身的五樓,她的行動異常迅捷,出現在槍口下的窗戶邊時,槍手都還沒發現她,東方炙炎一伸手抓住了槍口,用力一拉,就把這人從窗口拉出去摔下去了。
然而對面的槍手猛地發現同夥被襲擊,立刻把槍口對準了東方炙炎,東方炙炎飛躍而起,躍進了窗戶中,子彈全打在了樓壁上。而此時車子剛退出來,司機打算換另一條路走,藍湄說:“那條路繞得更遠,那些人一樣可以埋伏,從前面花園穿過去。”
東方炙炎看藍湄脫身,松了一口氣。看看對面的槍手還在不斷向這邊開槍,東方炙炎打算把對面的也解決掉,一片槍聲傳來,對面的槍口啞了,因該是支援趕上來了。東方炙炎于是打算離開這裏,不經意間眼前卻飛來一個東西,東方炙炎還沒看清楚這個東西,幾枚黑影就射了出來,東方字眼急忙就地一個後滾翻,躲了開去,那東西卻跟着飛進了窗口,東方炙炎這才看清楚是個無人機。
這個人無人機對準東方炙炎再一次射出了幾枚東西,卻是麻醉針。東方炙炎心裏疑惑,突然間身後又有一個無人機飛了進來,東方炙炎急忙飛躍而起,腳蹬在牆上借力翻了出去,險險的躲開了後面這架飛機射過來的麻醉針。
此時也顧不上多想,東方炙炎眼看兩架無人機一起對準了自己,手腕一動,她的流星鏈已經脫手而出,蛇一樣擺動出去,兩架無人機螺旋槳都被破壞,摔在了地上,東方炙炎急忙從門口搶了出去,然而一出門就發現眼前好幾架無人機正對着自己。
幸好東方炙炎反應迅敏,身體立刻撲倒在地,向前溜了出去。無人機大概七架,此時失去目标立刻掉轉頭來追蹤東方炙炎,東方炙炎飛快地沖向樓道口的電梯,按下電梯按鈕。身後那幾架無人機又追了過來,電梯卻在慢悠悠的往上走,東方炙炎一轉身,手裏的流星鏈在次射出,一架無人機損毀摔落,另外幾架無人機射出了一片麻醉針,東方炙炎左右閃躲,再從避開了麻醉針,躲在了樓道一角,她的身形之迅速,足以看得人眼花。
也恰在此時操控無人機的人盯着無人機回饋的圖像信息,皺着眉,說:“為什麽這麽難搞?這個人為什麽能這麽快?”他說着再次調轉無人機尋找東方炙炎,東方炙炎看着飛過來的無人機,再次身體一低,跪在地上然後從無人機下方滑了過去,滑過去的一瞬流星鏈一揮,三架無人機損毀。
而此時電梯正好抵達,電梯門徐徐打開。東方炙炎正要搶過去進入電梯,就看到電梯裏又飛出來五架無人機,一片麻醉針向她射了過來,東方炙炎身體一擰,淩空躍起,在空中一個翻轉,從麻醉針上方躍了過去。身後的無人機卻再次追蹤而至,她的身影才落下來,有一片麻醉針射到,東方炙炎急忙舞起流星鏈,打落了麻醉針,可是避開了大部分,還是被一只麻醉針紮在了手背上。
東方炙急忙拔下這只針,發現握着鏈子的右手已經無力了,她急忙把鏈子交到左手,再次一揮,又有兩架無人機損毀。操控無人機的人見狀,忍不住爆粗口:“操,已經幾十萬沒了!你這個女人,怎麽就不能乖一點?”因為之前已經損毀了好幾架 ,此時東方炙炎中針之後又損毀兩架,這人也是忍無可忍了,繼續操控無人機,圍住了東方炙炎。
東方炙炎舞起流星鏈再次将一架無人機打落,然後從空擋裏突圍出去,剩下幾架無人機立刻追了上去。而東方炙炎此時已經覺得半邊身體發軟,無力支持了,只不過還強撐着,向電梯逃過去,剩下的無人機再次射出麻醉針來,東方炙炎按下按鈕打開了電梯門,眼看着着麻醉針射過來,她閃進了電梯裏,一片麻醉針射空,東方炙炎關上了門,卻發現自己手臂上又被紮了一針。
操控無人機的人立刻通過對講說:“她中了兩劑麻醉劑,進了電梯,絕對支撐不住了,你們立刻到電梯門口守着。”
電梯到了一樓,兩個人穿着夾克帶着口罩棒球帽的人守在那裏,等着電梯門一開,他們以為東方炙炎應該已經倒下來,然而電梯門打開的時候,東方炙炎還站在那裏,看着他們。這兩個人楞了一下,回複說:“她還清醒着,怎麽辦?”
“操,為什麽還醒着?她到底有多強壯?去抓她!還能怎麽辦?”在耳機裏傳來的咆哮聲中,那兩人去抓東方炙炎,東方炙炎手腕再次一抖,流星鏈化成一片銀光向他們籠罩過去,兩人吓得急忙後退,然而還是晚了一點點,兩人的衣服前襟頓時變成了破布。那兩人吃驚之餘,不敢在靠近,東方炙炎卻在這時身體晃了晃,然後倒了下去。
而這一過程,說起來慢,發生的其實很快。大約不超過十分鐘,東方炙炎被麻醉倒,被那兩人匆匆帶走。很快放到了一輛車上,一個人開着車上路了,另一個人不放心的又給東方炙炎注射了一劑麻醉藥。
這輛車以最快的速度離開了這片區域,然後拐上了一條通往海邊的馬路。車子行駛中,突然間有一輛車撞了過來,把這輛車撞的橫了出去,車子裏的兩個人還沒反應過來,他們的車門就被打開,東方炙炎又被另一個人抱起,放到了另一輛車上。
藍湄在警察局給東方炙炎打電話,已經打了好幾次了,東方炙炎不接,藍湄感覺越來越不不好,東方炙炎答應自己不會再不接她的的電話了,而現在連連打着也接不通,到最後幹脆關機了。
最後一隊特勤撤回來的時候,天色已經黑盡了。肖文消息詢問了後來發生的情況,特勤組的人說他們解決一邊的襲擊者後,就趕去了東方炙炎所在的那棟樓,但是去的時候東方炙炎已經不見了,無人機殘骸被帶了回來,但是信號早已中斷,即便帶回來了殘骸,也無法追蹤放出無人機的是什麽人。
藍湄焦急的等在那裏,安慰自己東方炙炎不會出事的,她身手那麽好,似乎沒有什麽她應付不了的危險。技術科拿走了無人機的殘骸去做信息回複,看看無人機當時錄下的畫面。
肖文給藍湄送來了一杯水,說:“藍姐,你也不要太擔心了,東方炙炎可能一時受了點傷,不能及時回複你呢?你等等她說不定就自己聯系你了。”藍湄說:“我不想聽這些廢話,你現在最需要做的是馬上帶幾個人再去現場看看,她肯定出事了,不然不會這樣的。”
“已經叫人去了。”肖文嘆口氣,也不知道怎麽安慰藍湄。而此時還有另一個人比藍湄還着急,這人自然是周懷寰,他就守在技術科那邊,等着看被回複的視頻信息。
信息恢複了,肖文急忙跑來叫藍湄。藍湄急忙跑去看被回複的視頻,無人機襲擊東方炙炎的畫面全部被拍了下來。藍湄看完之後眼前一黑,差點摔倒。肖文急忙扶住了她,說:“藍姐,你可要挺住啊。”
周懷寰有些氣急敗壞,說:“這就是處心積慮,他們的目标就是東方,你看看,你看看,他們就是拿你做幌子,然後針對炙炎設了這麽一個套子!”周懷寰的口氣帶着責備,藍湄冷靜了一下,也顧不上周懷寰此時心急亂撒氣,沉思了一會,說:“他們的目标還是我,他們抓走東方一定是為了算計我,他們肯定會有消息來找我的,肯定會。”
肖文此時顯然是最冷靜的一個了,對周懷寰說:“周局,你看看這個無人機,少說一架幾萬十幾萬,這麽好的裝備,比警方的不知道先進到哪兒去了,而且看起來又處心積慮設計已久的樣子,看起來只能是曾經被藍湄拿下的那個走私武器的國際犯罪團夥,這些人是怎麽把武器運到境內來的?我覺得從這方面下手,說不定能找到一些線索。”
周懷寰想了想,說:“我先把這事彙報上去。”他說着匆匆走了。
交通局那邊的視頻全部被調了過來,警局的人分批逐段看這些視頻,找到了帶走東方炙焱的那輛車,然後把相關信息全部給了周懷寰,周懷寰連夜把這些信息反複看了很多遍,發現車子離開城區以後,車子裏的東方炙焱不見了,這個疑點叫他疑惑萬分,急忙起身去找藍湄,出去時卻看到肖文披着個外套,在外面的長椅上睡了,藍湄卻不人影。
周懷寰遲疑中把肖文和值班警員都喊了起來,問他們藍湄去了哪裏,所有的人卻都一臉茫然。肖文茫然一陣,突然一個激靈,說:“她不會是自己跑出去查線索去了吧?”
一家地下賭場裏,場子裏烏煙瘴氣,外面一個身材高挑的女人站在那裏,看着眼前幾個人。女人自然是藍湄,她穿了一身運動衣,戴了一頂棒球帽,戴着一個面罩。看着眼前的幾個人說:“今天這事沒有結果,你們誰都別想有好下場!”
這幾個人是家裏的保全,藍湄到現在還在懷疑是惠子因做的鬼,雖然惠子因目前還在精神病院裏。那幾個人面面相觑,沒有動作,藍湄憤然說:“快去!都愣着幹什麽?”于是那幾個人分頭進了賭場,藍湄停了片刻以後,也進了賭場。
她找一個角落坐下,剛才她是逼着這幾個人去打探消息。但她只是試探,此時把幾個人趕去之後,自己悄悄坐在角落裏,觀察着這些人。看來看去,其他人都嘗試去跟別人套話,只有一個在那裏東張西望,不知道琢磨什麽。
藍湄看了一陣子,走過去,猛地拖住那人衣領,把那人從賭場裏拖了出來,在那人的驚呼聲中,把他扔在了馬路邊上,問他:“惠子因給了你多少錢?”這人猛地聽到藍湄這麽問,吃驚之餘,想也不想起身就要跑。藍湄剛才那麽問不過是咋呼一下,看他要逃,更加确定自己沒抓錯人,伸手把他揪回來,再一次扔在了地上,一腳踩住他的胸口說:“說話!惠子因到底給了你多少錢!”
這人緊張的幹咽了一下,說:“五十萬,藍姐,你放過我,我也沒幹什麽,就是在你卧室放了個竊聽器,而且她保證絕對不會害你們我才答應的,真的,你放過我,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藍湄冷笑起來,說:“不會害我們?那現在這是怎麽會事?”這人吓得臉色蒼白,說:“這是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對天發誓,現在這事跟我沒一點關系。”藍湄看着他,看他不想說的假話,想了一陣,說:“惠子因沒有再找過你?”
這人急忙搖頭,說:“沒有,真的沒有。”藍湄聞言,擡腳就在他胸口狠狠踹了一腳,那人痛呼一聲說:“藍姐,我真的不知情啊。”藍湄聽着,也不說話,狠狠一頓拳打腳踢,打到後來這人都沒聲音了,藍湄這次停了手,說:“如果惠子因再找你,立刻把消息告訴我,要不然我讓你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另外幾個人陸續回來了,藍湄一眼看過去,那幾個人都默默搖頭。藍湄摘掉面罩,掏出一根煙抽起來,沉思一陣。說:“沒你們什麽事了,都回吧。”那幾個人走了,藍湄抽完煙,掐掉了煙頭,走進了賭場裏。
這次她進去的時候,很快引來了很多人的目光,藍湄裝作沒看到那些目光,走過去,停在了賭場兌換籌碼的桌子前,看着收賬的這個人,而這個人也正看着她,眼神裏充滿了驚訝。藍湄在向旁邊看過去,不遠處站着的一個濃妝豔抹的女人,也正在看着她,所有的目光都充滿了驚訝。
終于,有個人說:“你居然現在還敢來這裏?你不知道現在所有人都知道你是警察了嗎?”藍湄聞言說:“對,我就是為這個來的,你們都是從哪裏得來的消息知道我是警察的?”收賬的那人有些遲鈍的看着藍湄,說:“你真不怕死呀?”
藍湄忽然伸手抓住了他的衣領,拉着他一頭撞在了面前的收銀機上,然後厲聲說:“回答我的問題!”那人腦袋被撞破了皮,血流了一臉,被藍湄一下撞蒙了。片刻反應過來以後,這人憤怒大叫:“你他媽以為自己是什麽東西?還想在這充大爺?現在除了你身邊那個醜八怪,誰還會給你臉?”
在他說話的時候賭場裏的打手們都已經圍了上了,藍湄想都不想伸手拔出了槍,舉手就對着一個人開了一槍,這一槍打穿了這人的大腿肌肉,藍湄厲聲說:“想死就過來!”所有人都楞了一下,藍湄舉手用槍托狠狠砸在了收賬的那人臉上,又說:“你剛才說誰是醜八怪?”
這人被藍湄一槍托打倒在地,不禁氣急敗壞,聲嘶力竭的喊:“揍死她!”而藍湄眼前的幾個人還沒動手,旁邊一張椅子突然飛了過來。藍湄飛起一腳,椅子被她一腳踢得散架,碎塊落在地上,而她身邊的人已經撲了上來,一個人緊緊捉住了藍湄握槍的手腕。其他人補上來來打藍湄,藍湄将抓着她的人摔了出去,旁邊有一個陌生人撲上來從後面抱住了她,雙手就按在藍湄的胸上,藍湄憤然将他也摔在地上後,這人卻哈哈笑起來,揮着自己的手作抓捏的動作,一臉猥瑣的笑容。
藍湄憤然給了他一腳,把這人踢飛出去。賭場全亂了套。混戰中,藍湄開了幾槍,也不知道打中了誰,卻被人突然用一把椅子砸在她的背上。藍湄向前摔了下去,立刻就有人撲上來,壓在了她身上。藍湄再次開槍,槍聲中壓着她的人摔在了一邊,但是她剛起身,又被人抓住了手腕,磕飛了手裏的槍。
但是藍湄的反應也不慢,立刻抓住這人,有力的手臂勒住他的脖子。問他:“你到底從哪裏知道的消息?”而這人還沒說話,不遠處又一個光頭,在哪裏皮笑肉不笑的說:“告訴你行啊,你來給爺好好舔舔,我就告訴你。”
藍湄聞言,恨得咬牙,只是此時槍也不知道被打飛到哪裏去了。聽到聲音,卻又按耐不住怒火,勒着這個人就向前撞了過去,旁邊有人試圖抓她,她立刻把這人推了出去,等別人反應過來,她已經踩着這人的身體,飛身而起,手腕一揮,東方炙炎送她的護身符射了出去,纏在這人的脖子上,輕輕一帶,就把這人拉到了自己身前,手腕一繞,鏈子收的緊緊的。藍湄在他耳邊厲聲說:“說,消息到底從哪兒來的?”
這人吓得臉色蒼白,急忙說:“我.........我也不知道,我就是聽別人說的,真的.......就這幾天大家傳來傳去都說這事,我就聽說了。”藍湄聞言不禁失望起來。而就在此時,突然賭場門又大開,一隊警察魚貫而入,口中呵斥着:“警察,都蹲下!蹲下!”
肖文跟那些警察一起進來,看到藍湄松了口氣。再看看周圍,不少人倒在地上痛呼不已。藍湄自己也沒好到哪兒去,身上帶血,鼻青臉腫,頭發散亂,衣服也被扯壞了。肖文無奈的走過去,看看地上,說:“這都你幹的?”
藍湄沒說什麽,肖文回頭對身邊的警員說:“把她也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