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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六十六

“那東方現在會去哪裏?”

歐陽逆雪“哼”一聲不說話,明顯是生氣了,飛兒說:“她應該會來找你吧?”

藍湄急忙說:“可她根本不知道我在那兒。”

飛兒于是說:“可是你最近這段時間在幹什麽,她應該都看得到。”

“什麽意思?”藍湄有點蒙。

飛兒把她們在地下室看到的情況告訴了藍湄,藍湄遲疑一陣,立刻在卧室裏仔細搜索起來,搜索了大半天,終于在床頭夾縫中發現了一個極其細小的攝像頭。這個攝像頭就像一根針一樣,插在縫隙裏,非常的難以發現。

藍湄失神的坐在了床上,自語說:“所以我跟惠子因發生了些什麽她都看得到?”

飛兒此時說:“我們還是先離開吧,惠子因跑了,現在這個地方不安全。”

幾個人轉移到海邊的一艘舊漁船上了,歐陽逆雪又在哪裏打電話,不過這次是打給肖文的,問問肖文那邊現在交涉的怎麽樣,能不能幫忙找到東方炙炎,飛兒安慰藍湄說:“藍姐姐,你也別太着急了,哈豐角又不大,這麽個小島,統統找一遍也不會費多大勁的。”

藍湄沒有說話,歐陽逆雪打完電話過來,也不說話。飛兒問她肖文那邊情況怎樣,她才說:“她說大使館那邊已經聯系到當地官員了,她會想辦法找東方炙炎的。”藍湄急忙問:“那她現在有動作嗎?”

歐陽逆雪翻個白眼,不說話。她跟藍湄生氣,現在不跟藍湄說話了。飛兒也是無奈了,說:“歐陽姐姐,你自己說要趕快把事情搞定趕緊回家的,能不作了嗎?”歐陽逆雪冷着臉誰也不理。飛兒嘆口氣又到藍湄身邊,說:“藍姐姐,其實我覺得你是應該跟我們道個歉,我們千裏迢迢跑來幫你,結果你一來就責怪我們,不過我是無所謂了.........”

歐陽逆雪聽到這裏立刻插口說:“那是因為你包子。”飛兒無奈的嘆口氣,看着藍湄說:“我無所謂,你給她道個歉吧。”藍湄看飛兒可憐巴巴的看着自己,想想自己确實好像有點過分,于是走過去坐在歐陽逆雪身邊說:“對不起啦...........”

歐陽逆雪翻白眼說:“沒誠意.......”藍湄也是沒話說,看她還氣沖沖的,于是說:“我知道我有點過分,主要是東方現在狀态不太好,我太着急了,我一直擔心東方會誘發精神分裂,現在看這情況,她可能已經發病了。”

歐陽逆雪詫異了一下,說:“精神分裂?”

藍湄點了點頭,說:“她本來就有雙向症,心理壓力過大就會發病,發病之後得不到治療,沒有藥物控制,就會誘發精神分裂。”

歐陽逆雪聞言說:“所以她自己可能都不會知道自己在幹什麽?”

藍湄點了點頭,歐陽逆雪于是說:“既然這樣,我原諒你了。你确實很過分,我老婆懷孕四個月,我扔下她來幫你,千裏迢迢來幫你,反而落埋怨,真不見外!”藍湄卻詫異的說:“小呂懷孕了?人工授精?”

歐陽逆雪立刻一臉幸福知足的笑容,說:“哪能這麽簡單呢,她懷的是我的娃。”她說着喜不自禁,就差手舞足蹈起來了。藍湄感慨說:“那你可真的要好好珍惜她,能找到個肯給你生娃的女人太不容易了。”

歐陽逆雪說:“那是必須的。”說到這個,她剛才的火氣都扔到抓哇國去了。

但現在的問題是東方炙炎現在究竟跑哪裏去了?她們三人現在也不能随便露面。瓦克德現在再到處找她們,她們一出現就會招來瓦克德的人。歐陽逆雪扔了一件防彈衣給藍湄,然後又給了她一把□□,說:“你現在戰鬥力還能保證嗎?”

藍湄穿起了防彈衣,說:“沒問題。”話音未落,突然一聲槍響,一顆子彈穿透了船艙木板。飛兒已經跳了起來,說:“這個地方也不安全了。”歐陽逆雪立刻說:“先離開這。”

三個人急忙收拾裝備,飛兒把一個包扔給了藍湄,藍湄接在手裏,怪沉的,于是說:“這是什麽?”飛兒說:“通訊設備,歐陽姐姐準備跟瓦克德大幹一場呢。”說話間,歐陽逆雪已經沖過來了,說:“費什麽話,快走。”

槍聲越來越密集,三個人一邊還擊,一邊條跳上了岸,就看到岸邊停了好幾輛車。藍湄且不管其他,舉槍就先把車胎打爆了,三個人且戰且退,那些人看三人要逃離,也沒法開車追,只能咬牙切齒的徒步趕上來。

三個人退到碼頭上一堆貨物邊隐蔽,飛兒的手機突然響起來了,飛兒急忙喊一聲:“掩護我,我接個電話。”

歐陽逆雪急忙補了上來,飛兒接通電話,電話裏傳來肖文的聲音,說:“我剛剛從當地警方那裏得到的消息,說一個看上去可能未成年的少年在集貿市場那邊和警方發生了沖突,現在又幾名警察已經被她打傷了,你們快去看看,是不是東方炙炎。”

飛兒急忙對藍湄說:“藍姐姐,東方姐姐有消息了,集貿市場那邊!”藍湄聞言,顧不上多想,連連開槍逼退了那些人,轉身就向集貿市場那邊跑去。後面那些人密集的子彈立刻追了過去,歐陽逆雪情急說:“掩護她!這人不要命了嗎?”

藍湄跑到經貿市場時,遠遠就已經聽見鬧哄哄的聲音了,幾輛警察停在那裏,一群警察包圍了一個餐飲店,正在喊話。另外一隊全副武裝的警察似乎正在準備突襲。

藍湄急忙過去看了看,看了半天才看到餐飲店裏一個人影,正在緊張四顧。這個人齊耳的短發散亂一片,身上的衣服也已經髒的不成樣子,乍一看确實像個未成年的男孩子。但是藍湄一眼就認出來了,那是東方炙炎,此時的東方炙炎有些驚慌失措,像是驚弓之鳥一樣,任何細微的聲音都會把她吓一跳,她茫然無措的看着店門外的警察和警車。突然間又聽到頭頂上有聲音,她急忙擡頭看去,就看到餐飲店的天花板上開了一個洞,她立刻像是一只貓一樣射了出去,藏在了角落裏。

那隊突襲的警察動手了,從屋頂和窗戶以及門口同時迅速進入,眼前卻不見東方炙炎,領隊的做個手勢,隊員們分散搜索,突然間一聲慘叫傳來,就看一名警察已經被東方炙炎打倒在地,并被摘脫了肩關節,其他人立刻舉槍對準了東方炙炎,東方炙炎的身影立刻迅速的竄向了天花板,上面有吊燈,在亂晃的吊燈的幹擾下,槍口落空,又一名警察被東方炙炎打倒在地。

倒地的警察旁邊正好還有一名警察,這名警察立刻把槍口調轉向東方炙炎,東方炙炎一伸手,抓住了槍管拉開,一腳飛踢,提在這人的太陽xue上,這人立刻暈倒在地,但是其他人的槍口同時轉向了東方炙炎,藍湄此時已經顧不上太多,急忙扔了自己的槍,沖進了餐館,迎着槍口,舉起雙手說:“不要開槍,不要開槍,我會讓她安靜下來的。”

那些警察都疑惑了一下,槍口對準了藍湄,然而沒有一個人能聽懂藍湄在說什麽。此時恰好歐陽逆雪和飛兒也趕了上來,見狀立刻将槍口對準了那些警察,歐陽逆雪用英語說:“有人會說英語嗎?我們沒有惡意,我們只是來找這個朋友的。”

然而還是沒有人回應,一時間劍拔弩張,兩邊分分鐘就會火拼起來。此時外面突然又沖進來了一個人,這個人一只手高舉着,一只手還拖着一個人,跑的上氣不接下氣。卻是肖文,肖文舉着一紙令書,藍湄幾個也看不明白那是什麽東西。但那些警察暫時都停止行動了,被肖文拖着來的是個華裔男性,是她帶來的翻譯。此時她把文書拍在翻譯手裏,說:“你去說明一下吧,我喘不上氣了,希望來的不太晚。”

這邊藍湄看局勢一時松了一點,于是轉身去看東方炙炎,東方炙炎站在那裏,戒備的看着所有的人,看到藍湄時目光似乎也有些陌生。藍湄看着她的目光有些緊張起來,東方炙炎一旦失控,實在有些可怕,藍湄此時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讓她聽話,但是好容易找到東方炙炎,也不可能不管。

于是她走過去,柔聲說:“妞兒,記得我是誰嗎?”

東方炙炎看着她,眼神有些發愣,看了好一陣,忽然說:“你好美。”

她似乎還是沒有能認出藍湄是誰。但是這句話卻讓藍湄心頭一暖,于是她說:“那你知道我是誰嗎?”東方炙炎還是愣愣的,沒有說話,藍湄柔聲說:“我是雪花兒啊,是你愛人,你記得嗎?”

“雪花兒?”東方炙炎聽着,帶着意外而且驚喜的笑容說:“我愛人?”藍湄點了點頭,說:“現在記起來了嗎?我們在一起都十多年了。”東方炙炎聞言,看着她思忖了一陣,突然記起什麽來,說:“雪花兒!快走,他們要殺你,所有的人都要殺你!”

她說着拉起藍湄的手,轉身就跑。藍湄急忙說:“妞兒,我們暫時是安全的,我們的朋友還等我們呢,不能說走就走。”東方炙炎卻不由分說拉着她拼命逃離,一邊逃一邊說:“她們都要殺你!不過不怕,我會保護你的,不怕。”

歐陽逆雪眼看藍湄被東方炙炎拉着飛奔逃命,不禁有些傻眼,歐陽逆雪說:“這又是什麽情況?”飛兒說:“東方姐姐看樣子确實已經發神經了,這可怎麽辦?”只有肖文情急追上去,一邊追一邊喊:“喂,要去哪裏?”

藍湄被東方炙炎拉着跑,身不由自,只好說:“我不知道,想辦法聯系我!”

肖文聞言,急忙把自己手機掏出來,遠遠扔給了她:“定下位置,打電話告訴飛兒!”

藍湄把手機接在手裏,答應一聲,已經被東方炙炎拽着跑遠了。

這就又只剩下肖文,歐陽逆雪,飛兒三個人面面相觑了。那個名翻譯此時倒是回來了,說:“情況還不是太糟,這邊的警察傷了很多人,但是沒人死。不過眼下這個事情得花錢擺平。”

肖文急忙說:“那協助調查的事情呢?”

翻譯說:“現在最多能做到這邊的警察不給瓦克德站臺,協助調查怕是行不通。”歐陽逆雪攤手說:“我早說過了吧。”

東方炙炎拖着藍湄一直跑到四周都看不見人的地方,這才停了下來。藍湄已經跑的上氣不接下氣,在哪裏喘都喘不過來。東方炙炎站在哪裏緊張的四處張望,藍湄怕她再跑,拉着她說:“可千萬不要再跑了,我實在跑不動了。”

東方炙炎此時又突然想起什麽,把她一把抓住,拉着她上看下看,左看右看。藍湄想她是看自己有沒有受傷,于是說:“妞兒,我沒事。”

但是東方炙炎還是看到她肩上的傷,皺着眉心疼的說:“受傷了。”她說着又抱住了藍湄,說:“都怪我,都怪我。”藍湄卻聞到一股異味撲鼻而來,猛地想起東方炙炎大約從失蹤那天起就因該沒再洗過澡了,忍不住把她扒開,說:“我看我們還是先找個地方休息一下,給你洗個澡行嗎?”

東方炙炎卻在這時突然把她拉到了身後,一只手伸着,護着她,另一只手做出防禦姿态。藍湄擡眼看過去,就看到一個路人經過,東方炙炎卻如驚弓之鳥一般,把藍湄護在身後,死死盯着路人,這路人還是女性,看到東方炙炎怪異的眼神,急忙躲着走了。東方炙炎這才松口氣,急忙拉着藍湄就要走。

藍湄急忙拉住她,說:“你跟我走。”

“可那些人都要殺你!”東方炙炎情急起來,說:“他們一直盯着你,都在想着怎麽殺了你。”藍湄看她惶急無措的樣子,只好說:“好吧,我跟你走。”東方炙炎拉着她,又繼續往前走,然而走了沒多遠,突然聽到一陣口哨聲,東方炙炎立刻又條件反射的把藍湄護在身後,往前看去,就看兩個男人說笑着走了過來,他們走着,目光就落在了藍湄身上,藍湄此時穿的短褲背心,在這個地方來說,就是穿着暴露不知自愛的女人。

他們看着藍湄又開始流裏流氣的打口哨,東方炙炎警惕的盯着他們,雖然這兩男人也就是打個口哨,并沒有什麽實際行動,但是他們從兩人身邊經過時,東方炙炎突然出手,把其中一人打倒在地,又把另一個人手臂反擰住,藍湄怕她殺人,急忙把她拉住,說:“妞兒,他們不是來殺我的。”東方炙炎将信将疑,看一眼藍湄,拉着她轉身又跑。

又跑出一段距離以後,藍湄實在跑不動,而且她的左腿又跛起來,一瘸一拐的。她跑得氣喘籲籲,累得不行,一把掙脫了東方炙炎的手,停在那裏雙手扶腿大喘氣,說:“我再也不跑了,我快要累死了。”

東方炙炎聞言,看着她不知道該怎辦起來,想了想說:“我抱着你。”藍湄一把打開了她伸過來的手,說:“你餓嗎?”東方炙炎聞言似乎才想起來自己很久沒吃東西了,于是點頭說:“我餓。”

藍湄也是無語了,不禁說:“那你為什麽還能跑這麽久?我真的跑不動了,我帶你去找點東西吃吧,但是不要在一看見人就跑好嘛?”

東方炙炎聞言,怯怯的看着藍湄說:“可是那些人都想殺你。”藍湄安慰她說:“我們不讓那些人發現好嘛?”

東方炙炎卻拼命搖頭,說:“不,他們一會盯着你,你在幹什麽他們都知道。”她說着臉色有些蒼白起來,說:“我不能讓他們找到你,要不然太可怕了,他們會把你生吞活剝掉,太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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