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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節

色,揣測東家心意了吧?李管家剛出門,她們就能猜準霍斯年要趕她走,并且給她收拾行李。看來表面上敦厚和藹的劉阿姨,也沒那麽簡單啊。葉秋思忖着,以後還是心為妙。

就在葉秋思索的空隙裏,劉阿姨已經牽着她走到她暫住的房間了。

“瞧瞧,瞧瞧,我可真沒見過霍先生對誰那麽好過啊。”

葉秋循着劉阿姨的目光望去,只見優雅寬闊的梳妝臺上,并排羅列了無數個珠寶包裝禮盒,滿滿當當地堆積着再無一絲縫隙。

這些珠寶禮盒裏安靜地躺放着各種各樣的首飾制品,項鏈、耳環、玉镯等等,各色各樣應有盡有。而令葉秋更加震撼的是,這些珠寶是她适才在珠寶店時,懷着好奇心理匆匆一瞥,目光所到的那個櫃臺裏的所有飾品。

那匆匆一瞥中,她無意間瞥到某些飾品的價格,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這其中的任何一款,都是她所不能也不敢企及的昂貴。

霍斯年這是瘋了嗎?!

葉秋下意識中便把疑惑又震驚的目光投向劉阿姨,希望身邊的唯一一個人能給她一些答案。

“就在你和霍先生回來之前送來的,司機了,霍先生吩咐我們送到你的房價,還啊,這些都是姐你的。若是不喜歡啊,就自個兒留着玩兒好了,他再帶着您買新的。”

想來是葉秋借上洗手間而逃跑時,霍斯年令店員打包起來,并且讓原本載着李阿姨的那個司機先送回來的。

劉阿姨不回答還好,她越是回答,葉秋心裏的疑惑就更重了些。她想,自己不過是一個初來乍到,湊錢被霍斯年好心搭救的一個姑娘而已,既沒有顯赫的身份,又沒有什麽特別的,霍斯年為什麽要這般對待自己?

疑惑不解的葉秋又想到霍斯年在聽到她名字時反常,這一層層的疑問像是千斤重鼎一般,穩穩地積壓在她的胸口,讓她憋悶難當。在加上她本就是心思重又機靈的一個人,特殊情況之下難免大腦發散,不知怎麽地又聯想到昨晚,那群流氓在對她欲行歹事之時,有一個人曾:“兄弟們,我們會不會弄錯人了?”

弄錯人?聽這話的意思,流氓們抓她好像是起先就有所預謀。那麽,預謀之人又是誰呢,難道是溫書?但是溫書又怎麽會知道她離家出走來到A市?

但是除了溫書之外,自己從未得罪過旁人啊。

葉秋越想越心越慌,越想大腦越亂。于心亂如麻百思不得其解下,潦草地吃了幾口午飯,并在劉阿姨的唠唠叨叨之中度過了一個下午。

黃昏時刻,葉秋坐在暫居卧室的陽臺上,看着天邊如烈火熊燒的五彩斑斓的晚霞,不禁想,連天上的白雲都知道燃燒自己照亮逐漸暗淡的天空,而自己呢,普普通通,碌碌無為,也想安身立命活出自己的精彩,但是年紀的自己,連一個最起碼的依靠都沒有。

劉阿姨見葉秋望着遠處失魂落魄,趕忙勸慰道:“姐,你別不開心,霍總平日裏處理公司一大推事情,總是很忙的。你別着急啊,等到了晚上他就來找你了。”

葉秋沒什麽,恐怕這個別墅裏的管家和廚師們都以為自己和霍斯年,有着某種暧昧不清的關系吧?她懶得解釋,也解釋不清。

“劉阿姨,”葉秋突然問道:“如果你有兩個孩,一個女兒一個兒,假設女兒成績并不理想,你會讓女兒不念大學而在家裏照顧兒嗎?”

“當然不會!”劉阿姨幾乎是不假思索地回答道,在她的目光觸及到葉秋愈加暗淡無彩的神色後,話鋒一磚轉,趕忙笑着道:“可能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與苦衷吧,天堂與地獄有着天壤之別,卻只在人的一念之間。世事變換難料,誰又能出個所以然來呢。”

天堂和地獄有着天壤之別,卻只在一念之間。是這樣的嗎?

“葉姐,”就在葉秋神游萬裏繼續發呆時,管家陳阿姨敲門道:“霍先生在樓下等您用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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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4、你很怕我

遍身绮羅者,不是養蠶人。葉秋怎麽會不知道,那高高在上的霍斯年是遍身羅琦者,而自己則是那個普普通通,艱難地躬身行走在大千世界的養蠶人。他們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因着他一場偶遇才有這本不該有的相連。

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就不應該在繼續逗留在他的世界。霍斯年在車上讓她好好想想,現在她已經想好了。

葉秋走到寬大而考究的餐桌前,一桌的玉盤珍馐讓她再一次局促不安起來,她就站在那兒,像是初次見到美麗天鵝的醜鴨,總是忍不住的沒有底氣。

霍斯年已經起身了,伸手拉過一旁的椅,照顧着她坐下才回到自己的位置。

“我……”

“你很怕我?”男人突然打斷葉秋的話,凝望着她問道。

葉秋本來是想撒謊的,但是不知為什麽,此刻面對着霍斯年的注視,竟聽話的點了點頭。

霍斯年在得到她點頭的回應後,先是微怔,接着唇邊挑起一抹似是而非的笑意,伸手為自己斟了一杯紅酒,“現在學會誠實了。”

葉秋望着對面的男人,他們分別坐在寬大餐桌的一邊,中間隔着十幾道菜,距離并不是遙遠,她卻覺得同他相差千山萬水那麽遠。典雅到極致則成奢靡的餐廳中央,挂着璀璨的水晶燈。層層燈光照得寬敞的大廳光亮通明,一圈圈的光暈落在他的身上,就像是片片雪花灑于那峰山得道仙人的肩頭。

是那麽的氣質超然,而渾然望物,他的身上明明有東西的,卻恍然纖塵未然。世間萬事萬物都為他停留,卻都與他無關。

到底是世家養出來的公,幾乎用不着舉手投足,就靜靜地坐在那兒,貴胄與閑适之氣就已是逼人了。

葉秋有一時的恍然,在對方投來探究式的目光時,她嘴角噙起一抹笑,道:“對待一個能看出來別人撒謊的人,還是誠實一些比較好。否則,豈不是自讨苦吃。”

霍斯年忽而一笑,修長的五指搖晃着高腳杯,紅酒的在燈光之下愈加耀眼,幾乎缭亂了葉秋的心神。

“處在高位的人,總是要有一套專屬于自己的行為規範,不然,無法領導一個強大團隊。”霍斯年靜靜地注視着葉秋,是平視的眼神,卻也是對囊中之物的自信與傲然。

葉秋漸漸受不了他那太過于灼熱的眼神,幾乎是慌亂的別過頭去:“霍先生這些做什麽,我不懂。”

“你懂的。”霍斯年篤定地:“我為什麽給秋姑娘解釋這些,秋姑娘是懂的,不是麽?”

“霍先生自是有霍先生的難處。”葉秋聲的應着,四兩拔千斤。

“你若是真這麽想,就不應該再怕我。”霍斯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弦外之音不言而喻。

葉秋勒令自己适可而止,不要再聽他的辭,穩定心神後溫聲道:“霍先生的好心好意我心領了,也記下了,打擾霍先生那麽久了,也應該告辭了……”

“留下來。”

霍斯年的酒杯正抵在唇邊,唇上還沾染着滴滴酒香,他并未擡頭,不知目光正望向何處,低沉的聲音冷冷地打斷葉秋的話,毋庸置疑,不容拒絕。

葉秋茫然地擡起頭,驚愕的表情挂在臉上,朱唇微張卻是十分可愛。她是萬萬沒有想到,霍斯年竟然要求的如此直白。

對于她此刻震驚而疑惑的表情,全在霍斯年的意料之中,他放下手裏的酒杯,緩緩道:“昨晚我只是去拜訪恩師,偶然路過那條僻靜的街道,卻全然沒想到會有意外之喜。”

葉秋只知睜大雙眼望着眼前同自己話的男人,他的聲音不再似之前那般低沉陰冷,反而帶着些許讓她無所适從的認真與溫柔。

溫柔?葉秋再一次被自己腦海中所浮現的詞語所震驚住了。

霍斯年深深凝望着對面女孩純淨而執拗的眼睛,他甚至從她清澈的瞳孔中看到自己一貫僵硬的嘴角動了動,笑道:“那個驚喜,就是你。”

葉秋心跳如雷,全身如同灌鉛一般杵在原地,久久無法動彈。

“我的車從那個路口經過,因為街道較窄,司機便開得緩慢,也幸虧如此,我才能注意到被惡人圍困的你。”

霍斯年笑着頓了頓,灼熱而深邃的目光從葉秋的臉上移開,他低垂下頭去。遠遠站着的管家正要走過來給他斟酒,只見他微微擡手,阻止旁人靠近,并伸手自己給自己斟上。完成這一系列的動作,至始至終,他都沒有擡頭或話,而自然流露的王者霸氣早已是震懾人心。

如鷹般銳利的眼睛落在他手中搖晃的紅酒上,口中的話卻是給對面不知所措的女孩聽,“一個女孩,能在面對衆多個圖謀不軌的男人時保持冷靜與思考,本身就已令人刮目相看。”

“沒,沒什麽的……”葉秋結結巴巴地回答道,“不過是求生的本能罷了。”

她不明白,此刻的自己到底是在緊張些什麽,為何心髒要比昨晚跳動得還要快?

“本能?”霍斯年低聲笑道,薄唇輕輕滑過紅酒杯的杯沿,“面對危險,多少人慌不擇路手足無措,一顆平和而勇敢機智的心,真的很難得。”

“那霍先生,如果是你,你會怎麽辦?”

“我?”

“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霍先生怎麽會被流氓……我的意思是如果霍先生遇到了危險,霍先生會怎麽做……”葉秋着着聲音便低了下去,因為她看到對面男人正饒有興致地看着她。男人深邃的眉眼在燈光的照射下愈加明亮,猶如那急速的旋渦,讓人沉溺其中。

“你真可愛。”

久久的沉默與對峙之後,換回來的是他這一句答非所問。

葉秋的臉騰地一下紅了起來,就像是在昨晚的汽車裏,沉悶的空間讓兩人的呼吸突然變得有些暧昧不清。

霍斯年是張弛有度的人,最懂得什麽叫适可而止。只見他放下手裏的酒杯,從位置上站了起來。

男人身形高大,随着他的站立,葉秋感到被巨大的黑影籠罩着,感到被人居高臨下俯視的壓迫感。

“葉秋的問題好像并不成立,因為,”他一頓,兩手撐在餐桌上身體緩緩前傾,“有個成語叫未雨綢缪。”

葉秋望着那雙近在咫尺的墨拓色瞳仁,她甚至感覺到,男人凜冽的氣息盡數噴灑在她的臉上,卻是滾燙滾燙的。

“這樣未雨綢缪的我,葉姐要不要考慮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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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5、匪我思存

他總是這樣,姿态間散發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可是話中卻是一副風輕雲淡的模樣,就好像,适才逼迫別人的并不是他。而他越是這般閑适不争不迫,葉秋七上八下的心就越是沒有着落。

“怎麽,飯菜不合胃口?”

吃了兩口飯菜的霍斯年見葉秋遲遲不動碗筷,随即凝眸望着她問道。

這人陰晴不定難以捉摸,葉秋哪裏能吃得下去飯,只是,還未等她開口,就見那人放下碗筷,頭也不回地喝道:“老林!”

站在不遠處的廚師老林趕忙跑過來,瞅瞅滿桌的飯菜,再瞅瞅眼生的葉秋,“霍先生?”

“把這些都端下去,重新做一桌。”

老林點頭稱是,沒表現出一絲的不悅和不解。

葉秋不是一個喜歡麻煩別人的人,眼看着老林要把這滿桌的飯菜撤掉,趕忙:“不用那麽麻煩,不是不合口味,只是我是C市人,比較喜歡吃辣。其實林師傅這桌飯菜挺好吃的。”

似乎是為了增加自己話中的可信度,她趕忙夾了一口菜食入腹中。

“不管是你的喜好與厭煩,都是我所在意而關注的。既然我想要你留下,就不希望你對我有什麽隐瞞。或許你一時之間無法接受我,但是,”霍斯年貴,就不要讓我等太久。”

霍斯年的這句話,語氣溫和,但是卻帶着隐隐的威脅與狠厲。他拿過一旁的餐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接着便起身離開了。

留下葉秋一個人,面對一桌菜肴默默無語。

她能怎麽辦,總不能直接問霍斯年這厮到底看上她哪一點了吧?再了,真看上假看上還不一定呢,上流社會的公哥兒想要什麽樣的女人沒有?

葉秋想,他這麽對自己,無非就是獵奇和玩弄吧?讓她成為他的女人,玩膩之後再狠心丢掉,肯定是這樣的。

放在餐桌上的手緩緩緊握成拳,她心裏對自己道:葉秋啊葉秋,這人霸道講不通道理,你還是要想辦法逃走啊。

“你最好不要耍什麽花招,老郭他,不是第一個,但我希望他是最後一個。”

不知霍斯年什麽時候折回來的,只是當葉秋驚顫得猛一哆嗦時,他就已經站在她身後,附在她耳邊了這句話。

葉秋能感覺到,獨屬于男人的狂野氣息從身後那人身上噴灑過來,絲絲縷縷凜冽的氣息如同他這個人一般,霸道而搶掠,不容拒絕地鑽入她的耳朵裏,衣領內。

緊接着,葉秋的皮膚一片滾燙,大腦來不及控制地想到昨晚在車上……

“你很好奇為什麽是你對不對?”男人保持适才的動作,低沉而極有誘惑力的聲音問道。

葉秋再次全身一僵。

“出其東門,有女如雲;雖則如雲,匪我思存。”

霍斯年的聲音極輕,一字一頓,卻像是千斤重鼎一般落在葉秋的身上。

“不僅是你,就連我,也想知道為什麽是你。短短一天的時間,十指可數的見面次數,怎麽就想把你留在身邊了呢?”

他一頓,身體離葉秋更近了些,男人性感的薄唇幾乎要碰觸到少女潔白細嫩的肌膚。霍斯年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強忍住想要張口咬斷這嫩白細頸的沖動,聲音突然就嘶啞了下來:

“沒關系,我可以把你留下來,慢慢去尋找答案。”

“如果我不想呢?”葉秋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麽慌亂,加重語氣提高嗓音又問了一遍,“你有權有勢,似乎可以為所欲為。對你來,生殺奪予只不過是勾一勾手指那麽簡單。可是,可是,我是一個自由的人,如果我不想呢?”

葉秋知道分寸,懂得隐忍,深谙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的道理,所以她雖鼓起勇氣做出反抗,但到底還是不敢把話滿,用問句代替直接拒絕的陳述句,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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