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節
算是給自己留條活路。
現場突然靜默了下來,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停止,就在葉秋以為他惱羞成怒就要掐死自己時,他忽然笑了起來。
霍斯年直起俯身的腰來,離開葉秋的身後,修長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敲打着餐桌,發出噔噔噔的響聲。葉秋看着他高大的背影,有光從他頭頂傾瀉下來,愈加襯得他豐神玉潤,宛如神祗。
他忽然轉過身來,“還記得我們的賭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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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6、小打小鬧
“半個月,我給你半個月的時間。”他着商量的話語,卻全然聽不出商量的語氣,“你在別院裏住半個月,半個月後想走想留,都随你。”
“這個賭約,你話算話?”
葉秋幾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又不是那喜歡強人所難的人。”這話,霍斯年得坦坦蕩蕩,正義凜然。
啧啧啧,葉秋心中感嘆,原來這世上真有睜眼瞎話的人啊,真是讓人大開眼界啊。
不過……葉秋想,他既然允諾了自己,應該是會做到的吧?想想自己離家出走也沒有地方去,那就先在這兒住下好了,等到半個月一過,拍拍屁股全身而退就好啦。
“額,霍先生的确是不喜歡強人所難的人啊。”葉秋掩唇虛咳兩聲,繼續道:“那我們就這樣好啦,我在這兒暫住半個月,半個月後想走想留随我的心意。”
這是葉秋從昨晚與霍斯年相識以來,露出的第一個真摯的微笑。
她生得并不是很美,但是笑起來時,那雙執拗而純淨的眸彎成兩個月牙兒,并閃爍着一池的星光。
“不要忘了我剛才的,這是一個賭。”霍斯年睨着她,提醒道。
“忘不了。”葉秋的聲音清脆,“你吧,怎麽賭?”
“半個月後,若是你不再想離開,那就只管住下來,并做我的女朋友;若是仍然想離開,那我也不再勉強。怎麽樣,敢不敢賭?”
“好!”葉秋爽快地答應下來,“相信霍先生作為一個集團的掌舵者領導人,肯定會遵守承諾的對吧?”
“當然。”霍斯年毫不遲疑地回答道,薄唇一勾,帶着不出的邪魅。
就這樣,葉秋在別墅裏住了下來,她仍舊是住在昨晚的房間裏。劉阿姨了,缺什麽需要什麽哪裏不習慣統統都要告訴她。
只是,當晚的葉秋躺在床上,無論如何翻來覆去也睡不着,腦裏亂哄哄的,全是燈光下霍斯年笑着給她話時的模樣。
失眠造成最直接的後果就是,她第二日醒來時已是日上三竿。
到底是在別人家,葉秋做不到随心所欲,看到鐘表時針已指向十,她匆匆穿上衣服胡亂的洗了兩把臉後,便走下樓去。
只是,這下樓不要緊,走在樓梯半道拐角處的葉秋,瞬間被眼前的景象給驚吓到了。
只見寬闊富麗的客廳裏坐着七八個人,并且各個西裝革履、屏氣凝神。
最先看到葉秋的是劉阿姨,她趕忙走到葉秋身邊,笑容可掬地道:“葉姐,你終于醒啦!”
“他們這是?”葉秋的目光躍過劉阿姨,落在客廳那群人身上。
“那是給霍先生量身定做服裝的設計師,霍先生專門叫他們過來給姐你量身體尺寸的。他們在客廳裏等了半個多時了,只是霍先生怕打擾你休息,所以不讓我叫你……”
“他們在客廳裏等了兩個多時了?”
“是啊。”
“為什麽要給我量尺寸?”
“訂做衣服呀。”劉阿姨解釋道:“您有可能有所不知,霍先生的衣物都是量身定做的,全世界再也不會找到第二件。客廳裏坐着的那些啊,不過是一些世界頂級設計師的助手罷了,他們給你量了尺寸,再由大師為姐你量身定做衣服。”
“那麽麻煩?”
劉阿姨卻是笑了,“什麽麻煩不麻煩呀,霍先生有他人無可比拟的財富和地位,自然不管做什麽都要與他的身份所相符才對。”
量身體,訂做衣服?葉秋本想拒絕的,但是想到這些人因霍斯年一句不能打擾她的休息而等了兩個多時,心裏難免過意不去,于是便沒有再拒絕。
“那好吧。”葉秋朝着設計師們走了過去,“麻煩大家在這兒等了那麽久了,大家開始吧。”
“葉姐,等一下!”
葉秋不解地看着劉阿姨,“又怎麽了?”
“霍先生去公司前吩咐過了,等葉姐醒來,吃過早飯再去做這些事,讓他們等着就好。”
葉秋皺眉,“可是他們已經等了兩個多時了呀。”
“沒關系的。”劉阿姨笑道:“霍先生對姐那麽上心,姐不要辜負他的一片美意才對啊。”正着,便把葉秋牽到餐桌旁。
“我在霍家待了那麽多年了,雖霍先生從前在國外讀書,但是對他多多少少還是有些了解的。我可從來沒見過霍先生對任何一個女表示過好感,除了姐你。”
葉姐聽着劉阿姨沒完沒了地念叨,只笑不語。
“你也別嫌我多嘴,我們女人啊,縱使有着天大的抱負,但是在內心深處,誰不想有一個知冷知熱的人呵護自己呀。再了,霍先生是什麽人,多少女人做夢也想爬上他的床。葉姐,你一定要把握機會呀!”
此類的話,劉阿姨從昨晚到現在了不知多少遍,葉秋的耳朵裏都快長出繭了。
葉秋決定忽視劉阿姨,好好吃飯。
只是,等她拿起餐盤裏的湯匙時,才發現這餐桌上有什麽不對勁來。滿桌的飯菜,各式各樣,但它們有個共同的特點——它們都是葉秋家鄉的C市菜!
劉阿姨看葉秋怔怔地望着滿桌的菜品點心,随即明白過來,笑着解釋:“葉姐昨晚不是吃不習慣嘛,這不,今兒一早便叫來玉林記會做C市菜的王師傅。以後啊,這王師傅就不走啦,專門給葉姐做飯!”
A市的玉林記,葉秋曾經就有所耳聞,是A市最有名的一家酒店,裏面的廚師更是專家級的大師。霍斯年竟然為她昨日的一句謊話,而把千金難求的王師傅請到家裏來……
“你可以告訴你們霍先生,”葉秋夾了一塊點心嘗了嘗,味道竟然比她在家吃的更美味,“他不用這樣遷就我的。”
“為什麽不要?”
一陣清冷而威嚴的男聲傳來,葉秋夾菜的手一頓,循聲望去,卻見霍斯年從正門的方向走了過來。
“霍先生,您回來啦。”劉阿姨恭恭敬敬地問候道,上前去接他手中的外套。
“嗯。”男人灼熱的目光一直鎖在葉秋的臉上,他徑直走到葉秋的身邊,食指輕輕一勾挑起她額的下巴,居高臨下凝視着她道:“才不過是些打鬧,做我的女人,怎麽能這點承受能力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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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7、難纏千金
霍斯年得沒有錯,打包珠寶、量身定做服裝、請來玉林記師傅等等,他之前所做的一切,不過是打鬧罷了。之後兩天裏,葉秋才明白了什麽叫“被人捧在掌心”。
但是葉秋一直保持着冷靜,她不斷告訴自己,霍斯年有權有勢,這些不過是他欺騙姑娘的障眼法,千萬不能被他這些糖衣炮彈所打動。
霍斯年是一個集團的領導者,而不是一個整日裏無所事事的毛頭,他掌握着上萬員工的生存生計,更掌握着一個區域經濟的生死存亡,所以忙起來時恨不得有三頭六臂。如此一來,陪伴葉秋的任務,便交給了劉阿姨。
為這,霍斯年還專門遣派給她們一個司機,從而方便出行。
劉阿姨是想不出什麽花樣來的,帶葉秋去的地方無非就是一些有錢人才會去的娛樂場所,什麽美容院啦,高級娛樂場所啊之類的。
在這兩天裏,葉秋去美容院做了兩次全身護理,經過專家們的細心呵護,她才知道以前的自己活得是多麽粗糙。皮膚變好了,好心情也就随之而來。緊接着劉阿姨又帶她去了一家貴賓制美發場所,去打理葉秋那無精打采的頭發。
“去,把你們這兒最好的師傅給請來。”劉阿姨走進大廳後,對着接待的店員沒好氣地道。當然了,打着的是霍斯年的招牌。
葉秋心想,這劉阿姨果真和她想象中一樣不簡單啊,這狐假虎威運用得如魚得水。
這些娛樂場所的人誰不知霍斯年的大名,自然是心伺候不敢怠慢。
“請您在休息室稍等一下,我馬上去幫您通知。”
“好,麻煩了。”
不一會兒,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走了過來,經理介紹,他就是本店的頂級發型設計師,鎮店之寶——Vare。
“葉姐是吧,您這邊請。”Vare凝望一眼葉秋,心中已為她設計好發型。
“Vare在嗎?”
一陣尖銳而嬌氣的女聲從不遠處傳來,聽得在場的人俱是一怔。
葉秋循聲望去,只見從正廳外走出來一名年紀相仿的女,瘦高的個頭,白皙的皮膚,一雙鳳眼兒輕挑,帶着讓人無法忽視的傲氣。
“Vare哪呢?快讓他出來!”女斜眼瞥過在場的工作人員,很快便看到正在尋找的人,“Vare,原來你在這兒!快,幫我弄一弄頭發!”
“哦,原來是馮姐。”Vare溫和的笑了笑,接着話鋒一轉,笑道:“還真是不巧,您來晚了一步,剛有人已經預約了,馮姐可能要稍等一下了。”
“怎麽等?我很急的!”
Vare歉然一笑,“那我就沒有辦法了,我們店還有很多優秀的發型師,我再為您找一位怎麽樣?”
“不怎麽樣!”馮姐皺起眉頭,此時的她顯得更兇了些,“誰人不知道你是A市最好的發型師,我不要找別疼,就找你!”
“可是……”
“沒有可是!有人提前來了是不是?那就讓她等一等好了。”目中無人的馮姐終于注視到站在Vare一旁的葉秋,見她沒有自己漂亮,便更加毫無忌憚,“怎麽,我們V大發型師不會連這點面都不給我吧?我可是你們家的頂級VIP!而且,你別忘了這是在哪兒!”
葉秋知道他們此時所在豐盛大廈的頂樓上,而這豐盛大廈是鑫宇旗下的樓盤,由此可以推算,眼前這位咄咄逼人的姐,應該是鑫宇集團董事長馮宇的女,馮清清吧。
Vare卻并不為她的恐吓所動,依然笑眯眯地道:“凡事沒有規矩不成方圓,先來後到這是我的規矩,希望馮姐可以理解。”
“如果我不理解呢?”馮清清的語氣驟然冷了下去,“讓你給我做造型那是給你面,怎麽,Vare想要給臉不要臉嗎?”
縱使Vare是多麽圓滑又好脾氣的人,臉上也有些挂不住,兩個人對峙着,劍拔弩張的氣氛下誰也不想後退。
“還有這位姐你。”馮清清忽然扭頭一轉,把矛頭指向葉秋,“你看你的頭發又短又毛躁,想弄也弄不好看了。還不如把時間留給我,不然啊……”
“不然怎樣?”劉阿姨的臉倏忽冷了下去,“今天我可算是長見識了啊,馮先生辛苦操勞一輩建立起來的鑫宇,沒想到竟然被自己的閨女用來仗勢欺人。”
“你少在這兒多嘴!”馮清清上前一步,也不管旁人怎麽看她,厲聲罵道:“你算是什麽東西,也敢在這兒教訓我?!”
葉秋讪笑一聲,道:“劉阿姨啊,這位姐好像看不起咱們,我記得有句老話,叫什麽看人低來着?”
“我想不起來了。”劉阿姨捂着嘴笑問一旁的Vare,“先生您知道嗎,什麽看人低來着?”
衆人又是一陣哄笑。
被當衆羞辱的馮清清臉色早已憋得通紅,但是因為人單力薄,并不能拿這些人怎麽樣,只能氣得跺腳,“店長!你們店長在哪裏?!我要見他!”
大概是她鬧得動靜實在是太大了,終是驚擾了店長。四十歲的靓麗女人一路跑過來,見着馮清清立即當菩薩一般的供着,并止不住地賠禮道歉。
當店長問葉秋是什麽來歷的時候,劉阿姨剛想開口話,卻別葉秋所阻止了,她可不想狐假虎威,白借霍斯年的榮光。
“您确定您是來我們這兒理發的?”店長輕蔑地瞥了眼長相普通的葉秋,沒好氣地道:“我們這兒可不賒賬,你們能負擔得起嗎。”
Vare氣不過,剛想為葉秋争辯,卻被後者攬住了。
“算了,我今天就讓她馮清清一次,先生也不必為了我影響工作。”
這便是葉秋的性格,她足夠能隐忍,但卻不代表她大度寬容,馮清清這個人的嘴臉,她在心中記下了!
折騰了一下午,葉秋終于在馮清清之後,由Vare為她設計了一個全新的發型。
葉秋與劉阿姨滿身疲憊的回到別院,在看到客廳裏坐着的客人時,兩人皆是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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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8、狹路相逢
“斯年哥哥到底什麽時候回來?”客廳沙發上坐着的女明顯有些不快,撅着嘴兒,毫不客氣地問道。
陳阿姨正站在一旁應付着,“霍先生的公司裏有很多事情需要處理,至于他什麽時候回來,并不好。”
“你這個管家怎麽當的?”女不悅的語氣中參帶着逼問,“自己家的先生什麽時候回來都不知道?我已經等了一個多時了!”
陳阿姨趕忙順着他的話:“是啊,您已經等了那麽久了,這霍先生還沒回來,如果您有什麽事的話,要不先去忙?”
女精致的臉龐瞬間變得不自然起來,“我還是等一會兒吧!再了,本姐去留,哪裏是你能決定的!”
陳阿姨并不因她的惡語沖撞而生氣,反而用無比憐憫的眼神望着她。
葉秋和劉阿姨回來時別墅院裏亮起燈光,坐在客廳裏的女有所察覺,還以為是霍斯年回來了呢,趕忙興沖沖地朝着門口奔去。
“斯年哥哥,你回來啦!”
當她看到走進正廳內的并不是霍斯年而是葉秋後,明顯一愣,難以置信地睜大雙眼。
然而驚訝的不只是她,還有剛剛做完發型歸來的葉秋。因為站在她面前的不是別人,而是馮清清。
“你怎麽在這兒?”風揚跋扈的馮清清立即警備起來,她終于意識到這個其貌不揚的女孩好像并不簡單。
“什麽叫她怎麽在這兒?”劉阿姨洋洋得意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