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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她的衣服一件件被剝落, 粗粝的掌心在身上游走, 手臂蘊着的力量锢得她骨頭生疼, 他穿着完好的襯衫和工裝褲, 無顧身上被水打濕, 襯衫貼合着他結實的肌理, 襯得他肌肉輪廓更加清晰,每一個線條都蘊着如鐵般的力量,肌肉繃緊的線條如他緊繃的情緒, 但他的吻是那樣的熱,那樣的深情,燙貼着她的肌膚,讓她的呼吸越來越重。

他突然推開她,定定的看着她的眼, 末了又把她帶回懷裏。他緊緊的擁着她,就這樣,緊緊的,仿佛把她嵌進生命裏, 融入血液中……

他給她洗頭發, 有力的指尖穿過她的發絲, 但指尖上的力道卻是那樣的輕柔,生怕弄疼了她。他給她打沐浴液, 掌心在她身上游走, 幾乎劃過身體每一寸肌膚。

江小源身子發燙, 但眼眶更燙, 她握住他的手腕,纖細的指節劃過他的臉頰,撫過被水流打濕的眼睑,高挺的鼻鋒,最後落在他緊抿的唇瓣上。

她沖他笑了下,眼眶不知是水還是淚,她知道,他的擔憂讓他即使在此刻也沒有絲毫放松。

江小源躺下後,莫辰換了幹淨的軍裝,走之前交待她好好休息,什麽都不要做,等他回來。

莫辰走到基地門口,大門便打開,他沒有去辦公室,而是直奔訓練場。

訓練場外,圍了好多人,大家面面相觑,江小源的事大家心裏也替莫辰揪着心。

莫辰已經連續一個多小時沒停下過,負重奔跑,沙袋訓練,此時的俯卧撐,已經二十分鐘了,毒辣的太陽,衣衫早已濕透。

林工在旁邊搖了搖頭,“大家別圍着了,一會等着挨訓嗎?”

大家都懂,江小源被扣在隔離室六天,莫辰情緒緊繃到了極點,如果不發洩出來,他自己也受不了。

兩個小時後,莫辰全身上下全是汗水的走進研究大樓,李原小跑過來,把辦公室裏的一身幹淨軍裝拿給他。

莫辰讓李原通知大家二十分鐘後開會,他去沖澡,五分鐘解決,然後直奔會議室。

江小源剛要睡下,被電話吵醒,她轉頭一看,是媽媽。

她接起電話,一個媽字還沒出口,江媽的急切的聲音已經帶着顫音傳了過來,“小源,你是不是在醫院?”

“沒有啊,我在他宿舍呢。”

“我都看到新聞了。”

江小源一怔,新聞?

“格安疫情爆發,都上新聞了,小源你別怕,媽媽現在就過去。”

“媽,您別急,我真的在宿舍。”

“你還騙我,我都看到照片了。那是你和莫辰,我自己的孩子我能看不出來嗎,小源你別怕,媽媽現在就過去,別怕。”說着說着,一向強勢冷靜的鄒明舒嗓音已經哽咽,而在江小源看不到的電話那端,媽媽已經淚流滿面。

江小源聽明白了,這事是被發現了,“媽,您聽我說,我前幾天确實進醫院了,也被隔離了,但是我現在好了,我沒感染疫情,就是高原地區導致感冒高燒不退,醫生懷疑就給我隔離了,我真的好了,我今天出院的。媽,我們視頻,視頻你就看到我了。”

江小源挂了電話,直接調出視頻,視頻一接通,她就看到母親滿臉淚痕,這一下,她瞬間喉嚨哽咽,“媽,您看,我真的在宿舍。”

她下了床,在屋子裏小幅度轉了一圈。

江媽看到江小源真的在宿舍,證明出院了,沒事了,她跌坐在沙發上,手撐着額頭,眼淚止不住往下掉。在得知這件事情時,她當時都快崩潰,那是她的孩子,心尖上的肉。

“媽,您別哭了,我怕你們擔心我就沒說,我現在好了。”

江小源哄了好一會,江媽擦了擦臉上的淚,笑了下,“好了就行,好了就行。”

她跟媽媽聊了會兒,又打電話給爸爸,爸爸那邊正開車往家走呢,準備跟江媽一起來,聽到江小源平安無事,緊揪着的心才放下來。

她的事在第三天的時候只告訴了莫子惜,莫子惜當場哭得稀裏嘩啦,說什麽也要來,莫辰最後在電話裏嚴令拒絕,讓她在工作室裏把好關,不讓她來。

而且她來了也沒用,進不來隔離區,這邊又疫情爆發,不能讓她也來涉險,萬一她再對高原地區排斥,再病倒一個怎麽辦。

她打開微博搜索有關格安疫情的新聞,裏面有一條點擊非常高的微博,标題是,《在疫情面前,我們看到了最美的愛情。》

這樣的标題,有一張大大的配圖。

圖片不知道是誰拍的,是她被隔離當天,莫辰強行進入隔離室,捧着她的臉吻她的畫面。

點贊,評論,轉發,都很高。

點進去後,居然有人認出是她,還有她的粉絲也在下面留言。

連續多條的祈禱手勢,都在祈禱江小源與莫小叔平安度過難關。

江小源被溫暖的祈禱感動得喉嚨哽咽,有這樣一些溫暖的人在默默支持着她,還有那樣優秀的男人時刻陪着她,她真幸運。

她發了一條微博。

感謝大家,一切安好,謝安~

下面評論很快出來,都在詢問她的情況。她回了一條,我很好出院了。

然後下面有很多人詢問莫小叔,說被他倆的感情感動得哭了好久。

她知道,有些網友很容易感動,但的确,她被感動得,有些不知該如何回饋這麽好的他。

傍晚,莫辰回來,拎了兩個餐盒。

一開門,就看到江小源在拖地,他放下餐盒,上前幾步直接搶下拖把扔到一邊,眼底漆黑如墨,帶着滿滿的怒意。

江小源抿了抿唇,小聲說:“我想活動活動,再躺下去都快站不起來了。”

莫辰沒理她,自己轉身去拖地,江小源站在那裏,看着他的背影,她的心好疼,疼的是他對她的心疼。

她走上前環住他的腰,“莫小叔,你知道嗎,我好感激我家太後,是她的決定,讓我才能這樣幸福。”

莫辰輕而又輕的嘆息一聲,“餓了吧,去吃飯。”

“一起吃。”

“好,我馬上來。”

江小源坐在沙發上,莫辰洗了手過來在她旁邊坐下。

他遞給她筷子,又把水放到她手邊,江小源目光盯着他手背上的的傷處,眸光一驚,“你怎麽了,怎麽弄傷了。”

莫辰看了一眼,“沒事,不小心擦傷的,快吃飯,吃完飯我還要回去。”

“怎麽這麽不小心,你多大人了還弄傷自己。”她說着,已經起身去拿擦傷的消□□水,她站在他身邊,“手背伸過來。”

“沒事,處理過了。”

“伸過來。”她又急又心疼。

莫辰把手遞到她面前,她握住他的手,看着手背骨節上的片片傷痕,她吸了吸鼻子,按了噴霧藥水,噴上之後,還輕輕的給他吹着。

呼呼的模樣,像極了哄小孩子那樣的小心翼翼。

莫辰回握住她的手,沖她笑了下,“沒事,不疼的。”

她沒說話,又給他另一只手上的消毒。

吃完飯,江小源把微博上那條新聞給莫辰看。網友的祈禱,精神上的支持,對災區疫情的關注,還有那麽多人給災區捐款。莫辰以前覺得網絡太雜亂,不過現在看來,也不盡于此,還有滿滿的正能量。

她知道莫辰不想在微博上露面,但這不算是負面吧,也算是正能量,大家從去年為格安災區祈福,今年為災區疫情揪心與關注。

莫辰沒說什麽,他不太關注這些,只要江小源身體痊愈,這些人愛怎麽寫怎麽寫,如果大家都關心她的身體,都在為她祈禱,何嘗不是一件他願意看到的事。

莫辰走後,江小源沒有什麽睡意,她吃了藥,屋子裏噴了好多氧氣,她覺得好浪費,可是不噴又不行。

晚上莫辰九點多回來的,洗了澡換衣服陪她坐着,關心的詢問她的狀況。

“我明天回寧海,訂了十一點多的機票。”她不舍得也得走,“以後這地方我是不能再來了。”她說完,苦笑了下,蒼白的臉上有些小調皮。

莫辰點點頭,有些愧疚,“小源,我不能陪你回去,這一路上你一定要自己小心,我一會打電話讓江離到機場接你,回去好好休息。”

“你別擔心我了,我回去休息兩天就能好,你還要些日子才能回去。”她抱着他的手臂,臉頰貼着他的肩頭,“莫小叔,一刻都不想跟你分開。”

莫辰側頭,輕吻了下她的頭發。

“那天張政委說要處罰你,真的會處罰嗎?”

“這事不是你該操心的,你現在啊,就好好休息。”他轉身把她抱了起來,“上床休息去,好好睡一覺,明早我送你去機場。”

次日早上,吃過早飯,莫辰陪着她坐車去了格安機場。

她拉着他的手,直到不得不進安檢才松開。

“等我回去,用不了多久。”

她點頭,“我一定聽話,不喝酒了不泡吧了,乖乖在家等你。”

“養好身體。”他着重強調這一點。

她不住點頭,“是是是,乖乖養好身體,等你回來收拾我。”她說完,感覺自己沒羞沒臊了,什麽話都能說出口。

莫辰低低的笑着,硬朗的五官蘊着的笑意,像春天的風,冬日的暖陽,夏日的雨,秋天的漫山紅葉。

她臉頰滾燙,忽閃着一雙長睫毛,目光搜索四周,然後賊兮兮地踮起腳尖,在他臉頰上吧唧的親了一口,轉身就跑開了。

她過了安檢,往候機室走時,回頭見莫辰還站在那,挺拔如松的筆直腰杆,那樣冷靜沉着的人,為她做的瘋狂事,她懂,這是他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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