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方忱的怨念
回去的路上,方母突然打電話過來。
方忱接了,就聽那邊傳來猶如潑婦罵街一樣的聲音,“你怎麽才接我電話,這都幾天過去了。你要去你姑姑那玩我不管,但是你好歹打個電話給我呀!這幾天手機都關機,你姑姑的電話也打不通,老娘還差點以為你被人賣了呢……”
等電話那邊的聲音停下來了,方忱才将一早就挪開了的手機挪了回來,然後小聲的叫了一聲媽。
在方忱看來自己不過是語氣低了一點而已,而那邊的方母就腦補了一大堆,“小忱啊!你是不是在外面受人欺負了,還是沒錢用了?難道說方藝對你不好嗎?怪不得她的電話我也打不通……”
聽着方母喋喋不休的話,方忱扶額,他記得他媽就算唠叨,也沒有這麽恐怖。
方忱忍不住打斷道: “媽,我沒事。”
“沒事就好,你還在你姑姑那嗎?”方母道。
方忱:“已經回來了,我現在在外面。”
方母: “那你姑姑呢?她沒回來嗎?”
“她?我不太清楚,你還是自己問他吧!就這樣,我還有事先挂了。”方忱說着單方面就把通話給終止了。
莫染:“需要回家一趟嗎?”
方忱搖頭,“電話裏她都這麽唠叨了,見了面,我怕耳朵受到轟炸。”
“嗯!明天回學校上課還是過幾天再回去?”莫染微微轉頭看了方忱一眼,方忱整個人懶洋洋的躺在副駕駛上,座椅調下去了一半,腿盤在座椅上,毫無形象可言。
因為莫染背景硬的原因,學校的請假沒有明确指明什麽時候回校,所以方忱想什麽時候回去都行。
方忱眼睛轉了轉,“明天去吧!明天星期三,有一門我喜歡的課。”
方忱的課程表,莫染都知道,而明天只有上午有課,兩節課外語課,兩節選修課,可是他以前從來沒有聽見過方忱說有喜歡的課程。
之後回家的路上兩人一直寂靜無言。
就在莫染關好門,準備去廚房整備晚飯的時候,方忱從後面扯住了莫染的手,“你沒有什麽想問我的嗎?”
莫染轉身,墨色的眼眸溫和的看着方忱,“有。”
方忱等着莫染接下來的問話。
莫染:“晚餐想吃什麽?”
“就這個?”方忱有些意外,他想要的可不是這句話。
莫染: “嗯!”
“你……”方忱眉宇輕皺,似乎有些疑惑,“真奇怪。”
莫染神色依舊溫和清冷,不過他看向方忱的時候卻是帶着暖意,他伸手摸了摸方忱的頭,“那你想好了晚餐想吃什麽嗎?”
一碼歸一碼,莫染做的東西的确好吃,而今天下午出去玩,他們根本沒有吃什麽,所以方忱咂咂嘴,“想吃面。”
“好!”莫染收回了手,“去看電視吧!很快就好了。”
方忱點點頭,而後向客廳,剛打開電視,手機又響了。
“喂!方忱,你終于接電話了。”電話那邊是吳涼的聲音。
方忱懶洋洋道:“嗯!怎麽了!”
聽見方忱這股語氣,吳涼語氣有些不爽了,“什麽怎麽了,你知不知道你這幾天沒來上課,老子多擔心你呀!電話也關機,我還以為你被綁架了呢!要不是我之前打電話給莫染大師,我就直接殺到你家去了。”
方忱架起了腳,一手拿着電話,一手拿着遙控換臺,神色淡淡,“那謝謝了!”
吳涼在電話那邊也沒看見方忱的表情,只聽見了方忱對他道謝,“這麽客氣幹嘛!你跟我還道什麽謝啊!對了,你什麽時候來上課?學校開辦了一個探險社,僅限于大四學生,我把你名字給寫上去了,還有老陳他們幾個我也都寫了。”
方忱:“嗯!知道了。明天我就回學校上課。”
“行,那我明天再跟你詳細說。”吳涼說完又嘟囔了一句,“我怎麽感覺你有點怪怪的。”
聲音很小,如果是以前方忱一定沒聽清,但是現在他的耳朵十分靈敏,所以聽得清清楚楚。方忱輕笑了一聲,然後把電話挂了。
吳涼聽見了方忱的輕笑,有些莫名其妙,有什麽好笑的?不過方忱電話裏是有點怪怪的。
只是方忱跟莫染大師在一起,應該也不會出什麽事,話說,這幾天請假,不會是有那方面的事吧?
自從發生了他大媽跟他堂弟那件事後,他對莫染大師絕對是毫無懷疑,就是覺得有些邪乎。
雖然換命成功了,但是他大媽身體變差了,而他堂弟雖然好了,不過很快卻又出事了。
不過這些事情,早在換命之前莫染大師就跟他大媽說好了,出了事也怪不了誰。
吳涼之所以接受能力這麽高,是因為他們一大家親戚很早之前就知道,他堂弟得了絕症活不了,随時都做好了心理準備,除了他大媽不放棄之外,家裏的親戚包括他堂弟都已經很淡然了。
而今,他堂弟能夠在死前好好享受一段正常人的生活,也已經夠了,就是代價有點大。
第二天,方忱在上課鈴響的前一秒內進了教室,眼裏還帶着朦胧的睡意。
若不是吳涼對他招手,方忱一定随便找個位置坐下接着睡的。
“你昨晚沒睡好?”吳涼看見了方忱眼底的烏青,“不會是跟莫染大師那個啥了吧!嘿嘿!”
對于吳涼奇怪的腦補,方忱是懶得管了,他昨天的确是沒怎麽睡好,雖然是因為莫染但完全都是自己的亂想。
昨天晚上,吃完面後,方忱便懶散的躺在沙發上看電視,而莫染則是去了浴室洗澡。聽着浴室嘩啦嘩啦的水聲,方忱默默的向浴室走去。
方忱打開浴室的門,而後就看見花灑下一具十分勻稱的男性身體,周身還有渺渺的霧氣纏繞,縱然是氣質清冷的莫染,現在看起來也莫名帶些色氣。
莫染聽見開門聲,轉頭看見了方忱,“你怎麽進來了?”
方忱進來後眼睛一直盯着莫染的身體就沒一開過,而現在聽到莫染這麽說,他關上了浴室門,笑着向莫染走去,“一起洗吧!”
水落在地上發出了嘩啦嘩啦的聲音,莫染就這麽看着方忱走過來,也沒有拒絕。
方忱被莫染這麽看着也沒不好意思,反倒是更加大膽的撲向莫染,就連衣服也沒脫。
浴室的瓷磚做了防滑處理,所以哪怕是方忱猶如餓狼撲食一樣的撲向莫染,兩人也沒有發生摔倒事件。
“衣服濕了。”莫染将方忱抱穩了之後道。
“沒關系。”方忱說完的下一秒,全身的衣服都消失不見,而後他蹭了蹭莫染,“我們做吧!好久沒做了。”
水聲依舊在響,莫染看着方忱明晃晃的勾引,而後他伸手将熱水的溫度調低了一些,“乖,別鬧了。明天你還要上課,我幫你洗澡。”說着莫染弄了一些洗發水在方忱的頭上,然後開始幫他洗頭發。
方忱明亮的眼睛都是不滿,“你不愛我了?”
“愛!我很愛你。”莫染嘴上回答着方忱的話,手卻依舊是在幫方忱溫柔的洗頭。
方忱:“那你為什麽不跟我做?”
“明天你還要上課。”莫染依舊這樣說道。
方忱沒做聲了,等到莫染将他全身都洗幹淨了後,方忱裹着浴袍走了出去,只莫染一個人還在浴室內。
而等莫染出來後,看見方忱盤着腿坐在床上,一動也不動,發梢上還有濕潤的水汽。
莫染找了一條幹毛巾給方忱擦頭,“頭發這麽濕也不知道擦一擦。”
方忱的手指勾住了莫染的衣服,眼睛濕漉漉的望着莫染,眼角有些上挑,“你為什麽會喜歡我呢?”
莫染繼續幫方忱擦頭,“因為你很甜。”
“嗯?”方忱有些不解,他很甜?這是什麽答案?他又不是棒棒糖。
莫染:“既然你的兩個魂魄已經融合了,那這些記憶以後也會慢慢想起來的。”
這是莫染自方忱魂魄融合後,第一次提到這件事。
“哦!”方忱道:“你真的沒有什麽想問我的?例如,我有沒有關于我們的記憶,還有我現在是白厭清還是方忱?”
莫染總不問,方忱自己卻是忍不住說了。
莫染與方忱雙目對視對視,而後嗯了一聲。
“嗯是什麽意思,想知道還是不想知道。”方忱有些急了。
“你說,我聽。你不說,我不問。”方忱頭上的水已經差不多擦幹了,莫染伸手幫他捋了捋。
方忱現在都已經這麽問了,那就一定是記得,縱然是不說也是知道答案的。
方忱笑了笑,而後鑽進了被窩,從被窩裏露出頭看着莫染,“那我說,你聽好了。”
“嗯!”莫染說着一臉正經的看着方忱。
“其實吧!我覺得我不喜歡你,但是好像又很喜歡你。”方忱說着撓了撓頭,“魂魄融合還是有些影響的,我們的記憶我都有,但是總有一種朦胧感,很不真實。而且……”方忱停頓了一會,眼神瞟在了面前淡藍色的被子上,“我感覺你對我的态度不像是戀人,倒像是在養兒子。我們真的沒有血緣關系?”
事隔N久,方忱對于莫染把他當兒子養一事,依舊是抱着極大的怨念,不管是魂魄融合前還是融合後。
縱然莫染再表情淡然,聽到方忱這麽問,神情都有些微妙,“你怎麽會這麽想?”
方忱道:“不管我做什麽,你都不會說我。哪怕我任性也好,撒嬌也是,你總是一味的縱容我,甚至一點要生氣的意思也沒有。”
不管是記憶裏的莫染,還是現在的莫染,對他真的是無微不至了。
莫染道:“我喜歡你,愛你,我想照顧你,對你好是應該的。”
“可是你對我也太好了,這付出與回報不成正比啊!”方忱說着說着替莫染不值起來了。
“我并沒有這麽覺得。”莫染朝方忱進的床旁挪了過去,手摸在了方忱的臉上,“有時候,總覺得自己做的還不夠。怕你會厭倦我,不喜歡我,讨厭我。”
方忱被莫染說的話給呆住了,然後喃喃道,“要不是知道自己上輩子是個狐貍,還真以為自己上輩子去拯救地球了,這輩子才能夠遇到你。”
莫染湊過去親了親方忱的臉,“你不需要拯救地球,拯救我就好。”
方忱臉紅得不行,完全看不出今天一天他對莫染胡作非為時候的樣子,“你哪裏需要我拯救,你拯救我才差不多。”
之後方忱跟莫染躺在床上睡覺,可是方忱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一直睡不着,而且臉紅,耳朵發燙。
方忱睡不着完全是因為莫染的話,那些話說得他渾身發燙,心裏就像倒了濃濃的奶茶進去一樣,滾燙香甜,又讓人難以平靜。
“睡不着嗎?”莫染将抱着方忱的手收緊了一些。
方忱背對着莫染,而聽到莫染的聲音從後面穿進耳朵裏,又酥又麻,還有一絲慵懶。方忱翻了個身,看着莫染,十分實誠道,“睡不着。”
安靜的卧室裏,只餘兩人平穩的呼吸聲,帶着莫名的安心感。
莫染的手碰到了方忱的臉,手上是發燙的溫度,語氣有些擔心,“怎麽臉這麽燙?”而後他又伸手放在方忱的脖子上,脖子的溫度很正常。
方忱臉燙完全是臉紅到發燙,所以他默默的挪走了莫染的手,“沒事,可能是被子蒙的,過一會就好了。”
方忱剛剛一直把他一大半的頭都埋在被子裏,所以臉被蒙熱了也不奇怪。
莫染将被子往下扯了些,“好些了嗎?”
方忱悶悶的嗯了一句。
之後兩人都沒有說話,只有呼吸聲。就這樣過了一段時間,方忱還是沒能睡着,但是身邊卻是莫染淡淡的呼吸聲。
他應該睡着了吧!
方忱悄悄的睜開了眼睛,他看見的便是莫染的睡顏。卧室內無光,但是方忱現在跟以前不同,很清楚的就看見了莫染的臉。
雖然已經看過很多次了,可是每次看依舊會被驚豔到。
就這樣,方忱盯着莫染的睡顏盯了一晚上,直到第二天。
所以才有了方忱今天一早眼睛下的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