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九十六
鏡崖慌張的拽住洛浮川的手,禮貌而不失尴尬的面帶微笑的把洛浮川給拉到了一邊,忽然就抱着洛浮川坐下了,他笑着說:“師尊,我太累了,我們休息會兒再走吧。”
“那你別抱着我,我坐在你腿上你不是更累?”
洛浮川剛要站起來,鏡崖卻将他緊緊的抱在懷裏,不讓他走:“抱着你這種事情不算累,我喜歡這樣抱着你。”
洛浮川伸手戳了下鏡崖額頭:“不正經。既然累了,那就休息會兒再走。”
鏡崖稍稍松了口氣,把頭靠在洛浮川胸口,而他此刻腦子裏不停地響着倒計時的聲音,以及忽然冒出來的系統催促着他趕緊跨過那道時空之門的憤怒的聲音。
【宿主,不要再任性了,你已經得到了你想要的,也已經和洛浮川生活了幾個月的時間了,該離開了!】
【宿主,你不要假裝沒聽到,我知道你聽的清楚我在講話!回答我!趕緊起身離開這裏!】
而鏡崖就像是完全沒聽到任何聲音一樣笑着擡起頭,伸手勾住洛浮川的下巴,沒預兆的便吻了上去,洛浮川愣了下,沒掙紮,很久便伸手摟住了他的脖子,回應着他的吻。
【……】
【宿主!!!你太過分了!!!】
【無視本系統就算了!居然還在本系統面前秀恩愛!本系統詛咒你們生不出孩子!!!】
鏡崖笑,兩個男人本來就生不出孩子的,系統的這個詛咒是一點用都沒有的啊。
并且,鏡崖沒有要搭理系統的意思,反而是用力摟緊了懷裏的洛浮川,加深着此時的吻,隔着衣裳,洛浮川仍然可以感覺到鏡崖寬大手掌中傳來的溫度,再加上鏡崖的手不怎麽安分的在他背部上下摩挲着,洛浮川不由的臉紅,下意識的抓緊了鏡崖肩部的衣服。
【系統提示:時空之門開啓次數已用完,時空之門将不再開啓,本系統将在24小時之後永久關閉,不再為宿主提供任何服務。】
鏡崖并不在意這些事情,自從洛浮川說出那句喜歡他的時候他就沒有打算要回去了,他做出的選擇是陪伴着他,就像當初自己答應過他的那樣。
鏡崖的手還在洛浮川身上游離着,洛浮川卻羞紅了臉,不好意思的按住了他的手:“鏡崖,不要在這裏。”
鏡崖笑:“好,那我們回去繼續。”
翌日。
鏡崖起了個大早,他身上的傷已經完全恢複,去後山跑了好幾圈之後又提着桶打水将廚房裏的水缸裝滿,忙活完了之後開始準備給洛浮川的早飯。
黑牙揉着眼睛走來廚房找吃的的時候,鏡崖正在熬湯,黑牙聞到了香味,連忙跑了過去,一副饞貓模樣的抱着鏡崖的手臂:“鏡崖哥哥你在煮什麽,我也想吃!”
“不吃肉了?”
“肉是要吃的,好吃的也是要吃的,我都喜歡!”
鏡崖拍了拍他的腦袋,盛出兩碗湯放在一邊,叮囑道:“你一碗,葉師兄一碗,你可不能偷喝他的。”
“保證不喝!”
但黑牙的保證一向是沒什麽用的,尤其是對方還是葉錦風的時候,他把湯端回去的時候就只剩下半碗了,看他嘴角還殘留的湯漬便知道偷喝的人是他。
葉錦風搖了搖頭,将剩下的那半碗也遞給黑牙:“喝都喝了,幹脆喝完吧。”
“嘿嘿,那我就不客氣啦!”
葉錦風嘆氣:“你什麽時候跟我客氣過?”
另外一邊,鏡崖做好了早飯後回去了洛浮川房間,但洛浮川還在睡着,想來是昨晚疲勞所致,一向習慣早起的他居然也睡上懶覺了。
鏡崖笑了下,坐在床邊将他有些淩亂的發絲給整理好,露在外面的脖子上清晰的印着紅色的吻痕,随後而下的肩膀上和胸口都不免留下了痕跡。
鏡崖忽然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了,痕跡似乎留下的太多了,還好明重山沒幾個人,要是像以前那樣,估計師尊又要去閉關好長一段時間才能出來見人了。
屋外響起一陣爽朗的笑聲時,鏡崖正坐在床邊安靜的看着還在熟睡當中的洛浮川,聽到笑聲和腳步聲,他連忙起身走出房外,見到是林暮雨和伊青北時才松了口氣。
林暮雨依舊是那副笑嘻嘻的模樣:“鏡崖啊,你怎麽在這裏,我師弟呢?還沒起床嗎?這可不是他的作風啊,他平時天沒亮就起床了呢。”
林暮雨一邊說着,一邊想要進去房間的時候,鏡崖快速擋在了門口,攔住了他的去路,随後笑着說:“師尊還在休息,師伯暫時不要去打擾他了,有什麽事情等師尊醒來再和他細說吧。”
“這都什麽時辰了還在休息?”
“現在山上無事,想休息時便能夠休息,師伯若是有重要的事情,我可以去叫醒師尊,但請師伯在房外等候。”
林暮雨微微挑眉,這小徒弟這樣阻攔着自己不讓進去,房間裏肯定有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吧,或者說,有什麽不能讓人看見的畫面,不讓進去,我還偏就要進去看看!
林暮雨眯了下眼睛,朝伊青北使了個眼色,伊青北瞬間會意,伸出手按住了鏡崖肩膀,沒多說一句便将鏡崖往外拉了過去,鏡崖一愣,瞬間回頭去看林暮雨,他卻已經笑着推開了房門,笑嘻嘻的跑進了房間裏。
但他期待中的畫面并沒有出現,他闖進去的時候洛浮川已經起床,并且整齊的穿好了衣服,規規矩矩的坐在鏡子前束發,脖子上的吻痕也被他用法術給掩蓋起來,此時的他看上去和以前的他是沒有區別的。
鏡崖着急的追了進來,看到洛浮川已經起床,不由得松了口氣,然後拉着林暮雨的肩膀給拖出去了房間,“砰”的一聲關上了房間的門。
“啧,”林暮雨一臉可惜:“居然沒看到我想象中的畫面,這師徒兩個人也太警惕了吧,又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真是的。”
伊青北問:“你想看什麽?”
“這個嘛,不好說,只可意會不可言傳。”
“你想看的不是什麽正經畫面吧。”
林暮雨捂着嘴笑了起來:“哎呀,還是你懂我,不過下次別直接說出來,心裏知道就行。”
伊青北扶額。
洛浮川出來時,林暮雨和伊青北正在院子裏坐着說話,他走過去直接問:“師兄找我何事?”
“沒事就不能找你了?”林暮雨笑:“我和青北正好繞回來了,順路回來看看你們怎麽樣了,你怎麽都不歡迎歡迎我們?”
“……好走不送。”
“別啊,”林暮雨連忙站起來扯住洛浮川的衣袖:“我看你和你那小徒弟的關系不錯,不如跟着我們一起去四處游歷吧,四個人一起,互相有個照應,總比你們待在這裏無聊的要好,你說是吧?”
“不是,”洛浮川一點面子都不給:“我們在這裏挺好的,師兄你是不是又缺錢了才想拉我們一起去給你當錢袋子使?”
“……呃,我是那樣的人嘛!我不缺錢!”
“我不信。”
“……”林暮雨扶額:“師弟你還真是一點都不可愛!其實我是有點事情才回來的,師弟你的寒玉蕭可否借我用一段時間?”
洛浮川回房間裏翻找了下,從櫃子底找到了以前林暮雨送給自己的生辰禮物,那個純金打造的孔雀。不過他記得這東西已經送給鏡崖了,為何會在自己房間裏?
而他的寒玉蕭就在金孔雀的旁邊。
将寒玉蕭交給林暮雨後,林暮雨笑着說:“還是師弟你靠譜,這寒玉蕭我會還你的,但什麽時候還你就不知道了,我們還有事就先走了,祝你和你小徒弟玩的開心,後會有期!”
回來的匆忙,走的時候更是絲毫不拖泥帶水。是林暮雨一貫的行事風格。
鏡崖靠在門口:“他們這就走了?到底是回來幹嘛的啊?”
“借東西。”
準确一點來說,是要東西,畢竟從很久以前開始拿給林暮雨的那些東西他從來就沒有還過。
“對了,鏡崖,之前我給你的金孔雀為何會在我的房間裏?”
“哦,你說那個啊,不止那個,我的極星劍也在這裏呢,就擺在你的劍旁邊。”
“嗯?”
鏡崖摸了摸鼻子:“我沒有什麽特別重要的東西,金孔雀和極星劍都是你給的,既然我們現在住在一起了,我就索性把它們都拿過來了。反正小物件也不占地方的,不礙事。”
洛浮川看向鏡崖,他正笑着,眼睛裏都是帶着光的,似乎是期待着這一天期待了很長時間,而終于在這時候變成了現實。
于是洛浮川說:“還有什麽別的東西都可以搬過來,反正,不礙事。”
鏡崖愣了下,笑了,他走過去抱住洛浮川,在他臉上輕輕的吻了下,語氣裏都是忍不住的笑意和快要溢出來的溫柔:“師尊啊,你怎麽那麽好,我覺得我越來越喜歡你了,以後我都不想和你分開,我要一直粘着你。”
洛浮川笑:“那就不要分開。鏡崖,我沒想過要和你分開。”
“我也是,”鏡崖抱緊了他:“以後都不會再分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