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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三十二天

裴瑾進了廁所,關上廁所門之後她才翻開上衣,拿出了裏面早已藏好的小面包以及小背心少女文胸。還好她機智地提前将這些東西收好了,所以剛才敢當着賀浔的面翻這些衣物。

等裴瑾洗完澡,她在衣櫃前整理衣物的時候,賀浔突然來了個身後壁咚。

他的胳膊就撐在她的右耳側,将嬌小的她徹底圍在了他的懷抱之內。

裴瑾僵在了原地。賀浔的存在感實在是太強,鼻息之內,全是他的氣息。

她手裏抓着洗好的寬松短袖,沒有回頭,只是幹巴巴地問,“浔哥,做什麽?”

賀浔在她身後輕笑了一聲,下巴似乎輕輕地靠在了她左側的肩膀上,又似乎沒有。“沒什麽,就是跟你說一聲,明天放學一起去溜冰。”

裴瑾抿抿唇,“可是……我不會。”

“沒事。哥帶你裝逼帶你飛,你只要帶上你自己就行了。”

說完,賀浔就适時地松開了撐在衣櫃上的胳膊。賀浔一離開,新鮮的空氣像是重新流動了起來,裴瑾深深地呼了一口空氣,然後裝作若無其事地繼續整理衣物。

混蛋賀浔,又故意撩她。

第二天裴瑾意外地收到了來自夢夢的微信。

裴瑾還以為夢夢又要和她聊什麽私房話了,但出乎意料的,這一次并不是。

【夢夢:小哥哥,徐藝找了個男朋友!】

【小五:那不是很好嗎?】有了男朋友之後,徐藝應該就不會再惦記賀浔了。

【夢夢:她男朋友是社會上混的,身上有大片大片的紋身,肌肉很多,看着就很不好惹。徐藝故意找這種男朋友,好像就是為了報複賀浔。】

裴瑾微微蹙起眉頭。

【小五:報複浔哥?為什麽呀?】

【夢夢:之前賀浔不是拒絕了徐藝的告白麽?徐藝從小就是校花,她優越感很強的。從來都只有別人捧着她的份,沒有她被人拒絕的經歷。她現在估計是公主病犯了,覺得自己被賀浔看輕了,所以想要找回場子。】

裴瑾看着這一長串話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

感情這種事情是最玄乎的,也是付出和回報最不成正比的。難道人家不喜歡,還得硬逼着頭讓人家去喜歡你嗎?就因為你是校花,從來沒被人拒絕過?這個世界上沒這個道理呀。

如果感情可以強逼,那這個世界上就沒那麽多癡男怨女了。

【小五:那她準備怎麽報複?】

【夢夢:具體的我也不清楚,小哥哥,我就是提前跟你說一聲,你等會提醒一下賀浔。社會上的人很橫的,浔哥雖然牛逼,但別人畢竟多吃了好幾年米飯,在社會上也混熟了,我怕他吃虧。】

裴瑾咬了下唇,在手機上打字,【小五:我知道了,等會我就跟他說,夢夢,謝謝你。】

【夢夢:謝什麽,應該的。你自己也多注意點呀。】

【小五:好的。】

裴瑾一放下手機就忙走到了賀浔的課桌前。

賀浔這時候正趴在課桌上補眠,剛巧他前座的人還沒來上課,裴瑾就幹脆在這個位置上坐了下來。

賀浔閉着眼睛睡覺的時候,顯得安寧而溫和,身上完全沒有平日裏的銳氣和輕狂。

這樣安靜的課前時間,看着賀浔美好的睡顏,裴瑾都有點不忍破壞賀浔的補眠時間了。

還是鄭禮在一旁喲呵了一聲,出聲調侃道,“小五,阿浔睡覺的樣子好看?”

裴瑾咬了下唇,刻意壓低了聲音,“鄭禮,你小聲一點,別把浔哥吵醒了。”

但是賀浔這時候已經被吵醒了。

他慢慢擡起頭,睜開眼。他的目光一開始還有點迷茫,但是看到裴瑾之後,他眼底升起一點點的笑意。

“故意偷看我睡覺?”

因為剛醒,所以賀浔的聲線有些低,但意外好聽。

裴瑾差點被鄭禮氣成一只河豚,這人亂說什麽呢?

她只是有事找賀浔,但是賀浔又剛巧在睡覺,她不忍心吵醒賀浔,所以才在這裏坐着等了一會兒。

怎麽現在被他們誤會成她故意偷看賀浔睡覺了?

裴瑾氣嘟嘟的,“沒有。”

鄭禮在一旁看熱鬧不怕事大,一個勁地惹事,“哎喲,阿浔長得好看我們都知道,就算你喜歡看他睡覺的樣子,也沒什麽呀?多正常的事情呀,對?”

裴瑾都懶得搭理鄭禮,她直接拿出手機,翻到自己和夢夢聊天的界面,然後把手機放到賀浔的跟前。

賀浔草草地看了一眼,然後笑了,“你過來就是為了通知我這個?”

裴瑾用力地點了點頭,“對呀。”

賀浔好笑地揉了揉裴瑾的腦袋,“多大點事。”

鄭禮好奇地湊過來看了一眼,看清聊天記錄之後,他也是一臉滿不在乎的表情,“別慌,問題不大。”

雖然聽他們說問題不大,但裴瑾心裏還是有點擔心。

她小心翼翼地說,“人家可是社會大哥。”在社會上混了多年的人,誰沒幾把刷子?也許真的很不好惹。

鄭禮噗嗤一聲笑了場,“有浔哥在,誰敢在他面前稱社會大哥?小五,你就放寬心,好好上課,別多想。”

裴瑾見他們都知道這件事了,就回到了自己座位上準備上課了。

一天就這麽飛快地過去了。

放學之後,原定是一群人一起去溜冰,但是計劃臨時有變。

裴瑾有些緊張,“怎麽了?為什麽不去溜冰了?”

胖仔解釋說,“不是不溜冰了,而是先去解決一些事情,等事情搞定了再去溜冰。”

“什麽事情?”

鄭禮理了理外套,一臉不耐煩,“還不是隔壁學校那個徐藝。阿浔,我是真的服了你,眼光真他媽好,知道徐藝這種女人要不得,第一時間就果斷拒絕了。”

鄭禮他們不主動惹事,但也不怕事,就是徐藝和她男朋友故意搞事,耽誤了他們娛樂的時間,他就有點暴躁和不耐煩了。

賀浔的表情很淡。

一群人趕到了徐藝指定的地點的時候,徐藝,還有她的社會大哥男朋友,以及她男朋友的一群朋友都已經在了。

裴瑾預料中的拿棍拿槍的情景并沒有出現,看到對方都沒拿工具,她下意識松了口氣。

胖子看她這樣,捂嘴偷笑,“小五,你是香港警匪片看多了?以為動不動就要動刀子?你該不會還以為白刀子進,紅刀子出?”

被看穿小心思的裴瑾有點不好意思。她還真以為人家要拿棍拿槍直接動手,沒想到社會大哥是個文明人,什麽工具都沒帶。

徐藝的男朋友汪锵今年三十歲了,是個開酒的小老板,他身上穿着一件緊身背心,露出了遒勁的肌肉和大片紋身,看着真的挺能唬人。

徐藝站在汪锵身邊,漂亮的臉蛋上帶着幾分嘲諷。

汪锵将吸到尾巴的煙扔到地上,聲音粗嘎,“這樣,我也不欺負高中生,我們就來飙一次車。輸的人,要向贏的人跪下磕三個頭,并且大喊三遍對不起。一局定勝負,怎麽樣?”

賀浔微微往前走了一步,雙手插兜,滿身輕狂不羁。

“行啊。”

裴瑾在一旁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麽,但現在的場合又明顯不适合她開口。

開出這種條件,徐藝也太喪心病狂了!

輸的人,要向贏的人磕三個頭!還要喊三遍對不起!

這玩的太過分了!

就因為賀浔拒絕了徐藝,所以她就要這樣報複回來?

汪锵往一旁走了幾步,露出了身後兩輛機車,機車一黑一紅,他随手一指,說,“兩輛裏随你挑一輛。”

鄭禮重重地呸了一聲,“兩輛裏面選一輛?誰知道你有沒有在車子上動手腳?出事了怎麽辦?”

汪锵也不動怒,他又拿出一根煙,點燃後慢慢吸了一口,“随你們,你們自己有車子的話也可以。”

胖子沒一會兒就開過來一輛深空灰的機車。機車線條流暢,一看就很漂亮。

估計這輛機車的價錢也很漂亮。

汪锵呵呵笑了兩聲,“沒想到是個會玩的,既然這樣那最好了,免得我贏了之後你們說我欺負小孩子。”

汪锵的口吻很平淡,但是他話裏話外都透露出一種他必贏的意思來。

不得不說社會人年紀大,為人越發陰險圓滑。他有意無意地暗示賀浔會輸,而他自己,會贏。而且他還故意挑釁賀浔,說賀浔是個小孩子。

這個年紀的男生,其實最煩別人說他小孩子了。這是一種心理戰術。遇到心态不好的,可能直接就會被他這番話激怒了。要麽暴怒反擊,要麽心裏不服。心态崩了之後,極其容易影響到之後的比賽發揮。

但是賀浔一臉的無所謂,現在不管說什麽都是白搭,他不看過程,只看結果。就算這個社會哥現在各種試圖激怒他,都是徒勞無功的。不管汪锵怎麽做,最後,汪锵都只能跪下,高聲喊他爸爸。然後給他磕三個頭,高聲說三遍對不起。

他賀浔,就是有這個自信。

他上前摸了摸機車的把手,語氣随意而自信,“什麽時候開始?”

汪锵把煙仔仔細細地全部吸完,吸完之後,他享受的吐出最後一口煙圈,說,“就現在。”

賀浔說了一聲ok,然後馬上就要上機車了。

裴瑾看鄭禮,胖子,張辰他們都無意阻攔,一副十分放心賀浔上場的樣子,她沒辦法,只能咬咬唇,飛快地沖上前一把緊緊抱住了賀浔的腰。

因為她的沖勁太大,她甚至把賀浔整個人都弄得往前走了幾小步。

胖子本來還在嘶聲裂肺地為賀浔瘋狂打call,看到這一幕,他像是整個人都被按下了暫停鍵一般,一時忘記了言語。

他滿臉茫然地說,“這……什麽情況?誰給我解釋一下?”

唯一知道裴瑾是女生的鄭禮在一旁看戲,其餘人盯着場上背後擁抱的兩人,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寂靜。

最後還是徐藝看着這辣眼睛的一幕,冷笑了一聲,“兩個不要臉的基佬。”

胖子原本還在消化眼前這一幕,信息太多,他一時接受不來,但是聽到徐藝這話,他下意識暴怒而起,非常護短地維護賀浔說,“基佬怎麽啦?人家吃你家大米啦?就你三八,關你屁事!”

徐藝本來是人人捧着的校花,之前告白被賀浔拒絕就算了,這一次,居然連胖子都敢罵她,她眼眶瞬間紅了。她扭過頭,委委屈屈地看着汪锵,說,“汪哥,他罵我!”

汪锵拍拍她的肩膀,安慰說,“別急,等會讓這個胖子的老大給你跪下磕頭喊對不起。”

光是想到那一幕,徐藝就大感快意,她收回眼淚,惡狠狠地瞪了胖子一眼。

胖子都懶得搭理徐藝,他撓了撓腦袋,有些心急火燎的,“喂,小五,你幹嘛呢?別影響浔哥發揮呀?”

裴瑾這時候已經豁出去了,反正抱都抱了,都做到這一步了,她是不會松開手的。

不管怎麽樣,她都不會讓賀浔上場的。

賀浔這條命都是她救回來的。

如果她沒有穿書,這個時間點,也許已經沒有賀浔的存在了。不僅僅是賀浔,如果沒有她,也許鄭禮,胖子,張辰三人也已經在那一場海上風暴中喪生。

她怎麽也不能眼睜睜看着賀浔做飙車這種危險的事情。

雖然之前的那一劫已經過去了,但蝴蝶效應是可怕的。

也許賀浔會有新的危險呢?

她不想賭。

賀浔也完全沒想到裴瑾會直接緊緊抱住他,以此來阻止他上場。

他輕輕拍了拍裴瑾抱住他腰的手,有點好笑,“裴裴,松手。”

裴瑾難得堅持,她右臉緊貼賀浔的背部,語氣倔強,“我不。”

“聽話,松一下。”

“我就不。”

賀浔失笑,“你抱得太緊,我快喘不上氣來了。”

裴瑾聞言,臉一紅,這才慢慢松開了一點。

不過她稍微松開一點手之後就不再動了,臉還是緊緊貼在賀浔的背上。

賀浔揉了揉太陽xue,“裴裴,一般來說不會有事的。”

裴瑾立馬回怼,“你也說了是一般來說,也許就出事了呢?賀浔,不是我咒你,而是這種事情,不能開玩笑的。”

賀浔聽出了裴瑾話裏明顯的關切之意,他試探地問,“你很關心我?”

裴瑾臉一紅,但事到如今,否認也沒必要。要是否認了,她還怎麽阻止他幹這種危險的事情。此時,她只能梗着脖子說,“之前出海那次,就是因為我你才能僥幸撿回一條命。我不管,之前你還說過你的命是我的了,那次我拒絕了,現在我反悔了。反正你不能飙車。”

胖子幾人面面相觑。

這情況,怎麽看兩人之間都有貓膩啊。

鄭禮在心裏不停地偷笑。

真是笑死個人,萬萬沒想到,賀浔也有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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