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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包子換粥

下午五點,郭靖靖準時來接趙阿美下班,兩人去了一家休閑小站,那地方比較适合談話。

郭靖靖點了豬扒飯,趙阿美要了一份炒面,店裏這會兒人不少,好在沒一個座位都有隔開,倒是誰也不妨礙誰。

坐着等的功夫,趙阿美先開了口,嬌柔的臉龐帶着溫柔的笑,看着郭靖靖說:“你不是有話跟我說嗎?怎麽一路都不出聲啊?”

郭靖靖看着趙阿美,他這人不愛拐彎抹角,直接就問:“你姑姑跟別人說,我們倆快訂婚了,這事你知道嗎?”

趙阿美有點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

郭靖靖眉頭瞬間蹙了起來,他以為趙阿美是不知道這事的,這都是她姑姑一個人的主意,可……原來她知道的,為什麽?

“怎麽了?”趙阿美見郭靖靖臉色不好,有些莫名,“你……好像不開心?你……你不想跟我訂婚,對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看着趙阿美眼裏的受傷,郭靖靖也有些不忍,“我只是想知道你姑姑是怎麽跟你說這事的,因為我們家并沒有跟你姑姑說過要訂婚的事。”

趙阿美臉色變了變,看着郭靖靖一臉驚愕:“怎麽會?我姑姑明明跟我說,她昨天去了你家,你爸親口說讓我們倆訂婚的事,你這意思,難道說我姑姑說謊騙我嗎?”

“我爸?”郭靖靖還不知道這茬呢,也是一臉的不明所以。

趙阿美臉一黑,晈着唇問郭靖靖:“你是不是覺得我嫁不出去,所以才巴巴着不放?郭靖靖,你平時木讷就算了,我也不想找個油腔滑調的人過一輩子,但你這話問的有點太過分了,不管怎麽樣,我是女孩子,難道訂婚這種事情,我還能無中生有嗎?”

郭靖靖不善言辭,趙阿美咄咄質問更讓他不知道如何回答了。

“郭靖靖,”趙阿美一抹眼淚,“你要真不願意,我不會勉強你的,這種事本來就是勉強不來的,不訂也沒關系,我本來也不是多好的人。”

趙阿美覺得自己受到了羞辱,委屈和惱怒同時爆發,忍不住眼淚都流了出來,可裏面是否帶着愧疚,估計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郭靖靖抿了抿唇沒說話,趙阿美的眼淚多少讓他覺得愧疚,他低頭想了想,如果真的決定訂婚,那麽對面的人,就将會是跟他共度一生的人了,他必須照顧她、保護她、愛她、守護她一輩子,這就是婚姻,也是責任。

“我們……”郭靖靖舔了舔發幹的唇,“我們訂婚吧,阿美。”

趙阿美愣了愣,明明已經達到了她的目的,可聽到郭靖靖說訂婚兩個字,她忽然覺得心裏很亂,她之前被趙金花吓得是有了訂婚的打算,可是對郭靖靖,她覺得就像雞肋,棄之可惜,用之多餘,現在,一切想法都只是想而已,他們……真的要這樣訂下來了嗎?

郭靖靖暗暗吐了口氣,鼓足氣力,伸出手,手心握上了趙阿美的手背,女孩子的手,又小又軟,郭靖靖第一次碰,碰的格外小心翼翼。

“阿美,”郭靖靖笑了,他自己都不知道,他一笑起來特別溫柔,因為他很少笑,但他覺得,對趙阿美,他的态度應該要有所改變了。

他的眼睛很大,會說話一樣,長長的睫毛自帶眼線,拉長的眼角顯得人越發柔和。

“既然我們已經做出了這樣的決定,我希望它會是一輩子的承諾,只要你願意,我會一直照顧你,保護你。”

趙阿美被郭靖靖的笑容迷惑了,明明總是木讷的臉,沒想到一笑起來,竟然這麽好看,那承諾也讓趙阿美心動,這樣的臉,這樣的表白,這世上大概沒有女人能拒絕的了吧?

趙阿美怔怔點頭:“嗯。”

郭靖靖小小呼出一口氣,他們點的吃的到了,他收回手,說:“先吃飯吧,吃完了我送你回家。”

趙阿美低頭,拿着筷子,臉頰泛着紅。

送完趙阿美,郭靖靖回到家跟張清說的第一句話就是:“爸,我準備跟阿美訂婚了。”張清拿着剛從雞籠裏拿出來的雞蛋,吧嗒落在了地上,張清看着郭靖靖,眼神有些茫然。郭靖靖趕緊拿來掃把把碎了的雞蛋掃幹淨,用拿來拖把拖了拖地上的蛋清。

“爸,你不喜歡阿美嗎?先前你不是說你挺喜歡她嗎?”

張清回神,點點頭:“對,我是挺喜歡的,阿靖,你……你喜歡她嗎?”

郭靖靖低着頭拖地:“嗯。”

“你真的确定要跟她訂婚了嗎?”

“我确定。”

張清扶着桌面在長板凳上坐下,喃喃道:“喜歡就好,喜歡就好,人這輩子,能跟喜歡的人在一起,真的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阿靖,你想清楚了,那就定吧,爸爸給你選個好日子。”

郭靖靖擡頭,張清坐在燈光下,臉上帶着笑,眼睛裏卻滿是滄桑。

訂婚是個繁瑣的事情,郭靖靖說完那話之後,第二天張清就帶着黃歷去了張富貴家,他不是本地人,住了這麽多年,也吃過幾回喜酒,但輪到他自己,該怎麽做,他也不是很懂,怕趙家覺得他們怠慢,就去找張氏他們商量去了。

郭靖靖喂雞吃過之後,進去将連着山坡那側的網拉開,一群雞拍着翅膀飛似的奔上了山坡,爪子撓着樹葉,在下面找蟲吃,郭靖靖去雞窩看了看,把新生的雞蛋拿了出來,剛從後門進去,就看見賀梵行站在他們客廳裏,對着堂屋上方牆壁上貼的毛主席畫像觀賞,那姿态跟博物館裏看油畫似的。

“阿靖。”賀梵行見郭靖靖出來,朝他笑的溫柔,“早。”

郭靖靖一看見賀梵行就皺眉頭,幾乎成了習慣,這人怎麽又來了?

賀梵行知道自己又被嫌棄了,眼裏的笑意更濃,玩笑道:“看來我又招人嫌棄了。”

郭靖靖腮幫子鼓了一下:你知道還來。

人都進屋了,不可能真把人當空氣吧,郭靖靖語氣冷淡道:“賀先生來這麽早,是有什麽事嗎?”

賀梵行沒回答,眼睛看了眼廚房的方向,說:“我還沒吃早飯,要一起出去吃嗎?”

“不用了,謝謝。”郭靖靖說着,“我家裏煮了說完,完全沒有要留人吃早飯的意思。

“哦,這樣啊。”賀梵行也沒勉強,“那我就自己過去了,早上路過村口,見有家包子店的包子倒是挺香,門口排隊的人也不少,現在去估計剛好沒什麽人了。”

郭靖靖耳朵動了動,那家包子店他知道,他家的包子确實好吃,尤其是大肉包,一口晈下去,油水直往外冒,不過他很少有機會去吃,一方面是有點遠,另一方面,買包子要花錢,對以前他們家來說,早點可是很奢侈的,一年也就能吃那麽幾次。

這次回來這麽久,他怕不煮張清就不吃,所以每天都會煮早飯,自然更不可能出去吃了,他真的很想念那家的大肉包。

轉頭看着賀梵行離去的身影,郭靖靖有些怨念,這個人果然和他八字不合,又回頭看了看廚房裏煮的白粥,突然不想吃了,沒味兒。

不想吃還是得吃,總不能餓肚子,郭靖靖一個大男人,飯量也不小,最近更有上漲的趨勢,一頓不吃就餓的肚子疼,說起來別人都是胃疼,怎麽到他這兒就成肚子疼了。

白粥是吃不下了,郭靖靖拿着筷子翹了一塊花生大的豬油放進碗底,又在鹽罐子裏舀了勺子細鹽撒進去,這才掀開鍋,舀了兩勺白粥進碗裏,筷頭在碗裏打着圈兒攪拌,沾着味道嘗嘗,不鹹不淡剛好,咬着筷子拉開櫥櫃,從裏面拿了些張氏送來的腌黃瓜,端着上了餐桌。

吃了兩口,還是有點想大肉包,郭靖靖覺得自己好像變嘴饞了,以前不這樣的,現在吃不到,心裏就感覺缺了一塊似的,特別難受。

“總不能現在去買吧?我可不想碰到他。”

郭靖靖嘀咕着,又吃了一大口白粥,擡起頭,鼻尖聳了聳。

不會吧?他怎麽好像聞到了大肉包的味道,不至于吧?想吃的都産生幻覺了?

正當郭靖靖捧起碗準備多吃幾口粥把那幻覺壓下去的時候,白白香香的大肉包裹着塑料袋被人放到了他的面前。

郭靖靖一擡頭,賀梵行居高臨下地看着他,柔聲道:“嘗嘗看。”

郭靖靖第一反應是:“你怎麽這麽快就買回來了?”

“我開車。”

郭靖靖一臉不服,有車了不起?他也有小毛驢。

賀梵行拉開塑料袋:“吃吧。”

郭靖靖真的很不想吃,他真的不想,但是肚子不争氣啊,不讓它吃他就痛給你看。

郭靖靖咽了口口水,擡頭看着賀梵行說:“要不……我拿粥跟你換,我不想欠你。”

賀梵行笑眯眯點頭:“好啊。”再好不過。

結果,最後的場景莫名就變成了他們倆同桌吃飯,吃着郭靖靖煮的粥,啃着賀梵行買來的肉包子,氣氛還挺融洽,因為郭靖靖的嘴巴有點忙,忙的一門心思只有吃。

而賀梵行也确實被他這食量給驚到了,多虧他買的包子多,否則就照着郭靖靖三口一個的架勢,還真不一定夠。

不過,老人常說,能吃是福,這倒也說明,這人好養活。

正當賀梵行有的沒想着的時候,門外突然傳來了汽車的聲音,賀梵行眼裏暗光一閃,對面的郭靖靖還沉浸在大肉包的世界裏,大門忽然被人狠狠踢了一腳。

砰!半敞的大門被踹的搖搖欲墜,門鎖直接壞了,四個角只靠着一個釘子支撐着,半挂在上邊。

走前頭的人轉着手指上的粗金戒指,一臉痞子樣領着幾個黑衣人進門,語氣傲慢道:“這是不是郭靖靖的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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