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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來者不善

這架勢上門的,都是來者不善,郭靖靖站起身,走到說話的那人面前,蹙着眉道:“我就是,你們有什麽事嗎?”

說話的男人上下看了郭靖靖一眼,冷笑了笑,擡着下巴說:“不幹什麽,你是就行了!”

說着一擡胳膊,身後竄過來四個男人,進了門就開始砸東西,堂屋茶幾上的開水瓶子、玻璃杯子、桌椅,甚至包括牆上的毛主席畫像,全都給砸了、撕了。

郭靖靖從訝異中回過神來,捏着拳頭滿臉憤怒。

“你們幹什麽?這是法治社會,都給我住手,再不住手我就報警了!”

男人輕蔑地看了他一眼,風涼道:“別停,都給我繼續砸,你要報警是吧?好啊,我看誰敢來。”

說着,男人湊近了郭靖靖的臉道:“這就是你得罪唐總的下場!”

唐大業!

郭靖靖知道,自己舉報的事情可能被對方知道了,找他算賬可以,盡管來,他不怕,可這屋子不能砸,張清回來要是看見了,肯定得擔心死。

郭靖靖氣的整張臉都紅了,他的爆發力很強,一拳砸在面前的男人臉頰上的時候,那人一點兒沒察覺到,躲都沒法躲,直接被打的鼻血往外噴。

“啊!”

男人慘叫一聲,其他四個人聽見聲音,停下手上的活兒,立馬圍了過來,有人扶着男人問:“助理,您沒事吧?”

郭靖靖往後退了兩步,身體擋在賀梵行面前,目光警惕地看着面前的人,小聲道:“找個機會,你趕緊離開。”

賀梵行沒回話,還坐在那兒背對着這群人,似乎是被吓傻了。

郭靖靖咬了咬牙關,腿下微微張開了些,嚴嚴實實地擋在了賀梵行的身子前。

其他三個男人撲上來的時候,他始終站在賀梵行面前半米遠的地方,沒挪開,郭靖靖只是覺得,這些人明顯沖着他來的,就算他看賀梵行再怎麽不爽,他也不能讓這人因為他而受牽連吃人嘴短,何況他剛吃了人家六個……也可能是八個大肉包子,就更不能讓他受傷了。

圍上來的三個人人高馬大,膀大腰圓,可郭靖靖在他們手下就跟泥鳅似的,竄來竄去,怎麽抓也抓不到,倒是他們幾個,已經被郭靖靖撓了好幾下了,不重,所以不是很痛,就是這種打法讓人很不爽,那三個人很快被激怒了,下手越來越煩躁,好幾次打在了自己人身上也不願停手。

郭靖靖就是要故意激怒他們,否則這三個人要是太默契,速戰速決倒黴的肯定是他,只有慢慢耗着,從精神上、時間上拖死他們。

外面扶着領頭男人的漢子也急了,剛要去幫忙,被他扶着的經理嗷嗷叫着鼻子要斷了,吓得他根本不敢松手了。

要是在以前,三對一打消耗戰,意志力超強的郭靖靖肯定能贏,不過眼看着時間越拖越久,郭靖靖鼻尖上、額頭上都開始冒汗,唇色也有點發白,腳下一個不穩,還真揍了一拳,嘴角破了,流出一縷血紅來。

郭靖靖眼裏冒着火光,目光兇橫,擡起腳就朝揍他的人踢了過去,腳剛提到跟跨平行的位置,肚子一整攪痛,郭靖靖膝蓋一軟,晈着牙把那一腳送了出去,揍他的男人“喚”叫一聲,捂着裆跳大仙似的跳到了一邊,臉成了豬肝色。

“來啊!”

郭靖靖咬牙低吼了一聲,另外兩人估計被郭靖靖剛剛那一腳的氣勢吓到了,都怕再過去,自己也中招,一時還真不敢動。

郭靖靖看出他們臉上的怯意,額頭上的汗水直往下滴,他緊繃着身體,保持着蓄勢待發的姿勢,敵不動他不動,紅磚房雖然不像村裏其他人家的房子,一家挨着一家,但這麽大動靜,一會兒肯定會有人過來,到時候就好辦了。

眼看着事情有了轉機,那些人忌憚着不敢動,郭靖靖也能喘口氣,可張清這會兒回來了,跨進門一看堂屋裏的情況,人都傻了,呆呆看着郭靖靖問:“阿靖?這是怎麽回事啊?”

郭靖靖見面前的兩個人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轉身就要去抓張清,郭靖靖心都提到嗓子眼了,趕緊就喊:“爸,快跑!”

張清也不是沒腦子,一聽郭靖靖喊,第一反應轉身就要跑,一只腳剛踏出門坎,肩膀就被人捏住了,張清一臉懊惱地被抓了回來,看着郭靖靖都快哭了。

“阿靖……”

郭靖靖抿了抿唇,臉色青一塊白一塊。

“你們要抓就抓我,我不反抗,把我爸放了,這事跟他沒關系。”

抓着張清的兩人看了被叫助理的男人,男人便說:“換換換,抓他爸有什麽用。”

“是,助理。”

倆人也知道郭靖靖不是省油的燈,交換人質的時候,防賊似的盯着郭靖靖,其實大可不必,張清在郭靖靖心裏的位置比他自己重要百倍,在不确定張清安全的情況下,他什麽都不會做交換很成功,倆人手上的人從張清換成了郭靖靖,雙臂被鉗制在身後,按着他的人瞪着眼粗聲道:“老實點!”

被踢了裆的男人捂着還發痛的部位走了過來,任由哪個男人被踢了那兒都不會罷休,都這樣了,他還想着把自己受的從郭靖靖身上讨回來。

“臭小子,我看你還怎麽得意!”

說着一拳朝着郭靖靖的腹部揍了過去。

“阿靖!”

張清吓得臉都白了,腿柱子發軟,眼珠子受了刺激似的放大,都快從眼眶裏脫落出來似的郭靖靖知道自己這一拳怎麽也躲不過了,幹脆閉眼不去,結果耳邊就聽見張清一聲大喊,之後半晌都沒動靜了,郭靖靖睜開眼,賀梵行的手正抓着面前男人的手腕,眼神冰冷地看着男人。

“賀……賀先生?”

那男的一手捂着裆,一手被賀梵行捏在手裏,也不知道是手疼還是跨疼,汗水沿着他臉頰往下落,他看着賀梵行,顯然是認識的。

“賀先生。”被打斷鼻梁的助理一見賀梵行那張臉,顧不得鼻子走過來,垂着腦袋态度恭敬,“抱歉,賀先生,我們不知道賀先生在這兒,驚擾了您,真是對不住了。”

賀梵行沒什麽表情地回了一句:“知道了就給我放人滾蛋。”

那人沒動,看了郭靖靖一眼,神色為難道:“賀先生,可唐總……”

賀梵行沒等他說完,一腳把人踹翻在地,聲音冷厲道:“立馬放人,回去告訴唐總,郭靖靖是我的人,以後誰也別想碰,明白嗎?”

“賀先生……”

那助理還不死心,還想說什麽,賀梵行一個眼神過來,到嘴邊的話卻怎麽也說不出口了。

賀梵行回頭又看了鉗制着郭靖靖的那兩人一眼,目光又朝着他們勒住郭靖靖的手臂的雙手上,那兩人跟被電擊了似的,趕緊把手收了會了,生怕晚了一步,賀梵行就把他們的手給剁了郭靖靖被松綁,腿下一軟,差點兒摔倒,腳下晃了晃,愣是直挺挺站着沒動,賀梵行一條胳臂伸過去,繞過郭靖靖的腰身把人摟緊懷裏,眼裏都是心疼,柔聲問道:“怎麽樣?有沒有那兒受了傷?”

郭靖靖掙了一下,賀梵行那手臂跟鐵打的似的,根本沒反應,這種時候,郭靖靖也不敢輕舉妄動,只能讓他這麽摟着,就是臉上的肌肉有點繃。

他沒說話,賀梵行倒是一臉情深,手指擦去他嘴角的血漬,那副樣子,跟對待玻璃娃娃差不多小心,一旁的幾個男人看的眼都直了,剛對着他們還一張羅剎臉,對着郭靖靖就成了大暖男,這不是真愛是什麽?

賀梵行擦完了,見那幾人還沒動靜,一個冷厲的眼神看了過去,沉聲道:“還不滾!”

那助理見賀梵行這樣,是真動怒了,一招手,來的時候威風凜凜,走的時候兩殘三傷,鑽出了門。

“放手!”

人一走,郭靖靖也緩過來了,胳膊肘一推,把賀梵行給推開了,賀梵行也沒搶來,松開手站到了一邊。

“你臉色不太好,要不要我開車送你去醫院看看?”

郭靖靖還沒來得及回他,站在一旁的張清身形晃了晃,翻了翻白眼,人就昏了過去。

“爸!”

郭靖靖吓着了,這滿地的玻璃渣,張清要這麽躺下去了肯定得受傷,不過他剛經過一場惡戰,身體還沒緩過來,腳剛挪出一步,身邊一道人影一閃,上去就把張清摟在了懷裏。

賀梵行半抱着張清,郭靖靖這會兒心裏對他是真的感激,上前對賀梵行說了聲“謝謝”,就要從他懷裏把張清接過去。

賀梵行好氣又好笑,自己剛救了他,他倒還給自己臉色看,現在就扶了張清一把,倒的來了一句謝謝,想想之前也是,都那情形了,他還擋在自己面前護着自己,難道他賀梵行看起來很弱嗎?

“先去醫院吧。”

賀梵行在心裏嘆了口氣,看着郭靖靖青澀的臉,莫名有些感慨。

郭靖靖摟着張清往房間裏去,嘴上說道:“不用了,你快走吧。”

賀梵行伸出手臂攔住他,柔聲勸道:“去醫院看看吧,你臉色很差。”

“不用。”郭靖靖還是拒絕,他不想呈賀梵行的人情,他不想跟這個人有瓜葛。

賀梵行眉頭都粗起來了,聲音有些冷硬下來:“就算你無所謂,那你爸呢?做個檢查沒壞處吧?”

郭靖靖擡頭看着賀梵行,賀梵行冷起來臉色挺可怕的,可他不怕,就這麽梗着脖子跟賀梵行對視,一臉倔強。

賀梵行知道威脅是沒用了,呼出口氣,重新放軟姿态。

“你聽我說,你現在留在這裏,萬一你爸醒來看見這情況,再暈一次呢?我先送你們去醫院,讓醫生檢查一下,剛剛場面那麽混亂,你爸暈倒,萬一是不小心被那些人傷到那兒了呢?他不像你,身體素質好,去看看,你也能安心,不是嗎?”

郭靖靖這次沒繼續倔了,低頭想了想,擡頭跟賀梵行說:“不用去醫院,去王大夫那兒就行。”

賀梵行見他同意了,眼角染上笑意,點頭道:“好,我開車,你帶路。”

郭靖靖抿唇,沒說話,點了點頭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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