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後背擁抱
郭靖靖把買回來的東西拿進了廚房,從當中抽出自己買回來的退燒藥,沖了一包感冒靈,又加了一粒退燒藥、消炎藥和止咳糖漿,端着去了賀梵行身邊,路過客廳的時候,那碗粥還沒人動過,孤零零的擺在那兒,像極了躺在沙發上的賀梵行,郭靖靖抿了抿唇,立刻移開了視線賀梵行睡得有些昏沉,主要是因為發燒引起了他的偏頭痛,手機響了他也迷迷糊糊聽見了,卻沒心思去接,門被人推開,他也只當是鐘點工到了,人站到他面前的時候,眼也沒睜說了一句:“今天不用收拾,你回去吧這一張嘴,聲音都變了,跟堵了口氣卡在嗓子眼裏似的,郭靖靖聽着都不舒服,更別說說的人了,肯定更不舒服。
郭靖靖沒說話,把藥和水放在了茶幾上,蹲下去拉賀梵行,賀梵行不愛被人碰的,手臂被人一拉,眉頭緊鎖,甩手讓人滾蛋。
“你聽不懂我說的話嗎?”
賀梵行邊說着邊轉頭來看,郭靖靖的臉近在咫尺,賀梵行顯然沒料到他還會回來,一時還真愣住了。
郭靖靖扶起他之後,轉身把藥和沖劑遞給他,說:“把藥吃了。”
賀梵行怔了怔,伸手把東西接了過來,郭靖靖看着他,眼神催促他快點,賀梵行問也沒問什麽藥,含着幾粒藥片一仰頭,一口氣喝光了全部,郭靖靖又把止咳糖漿遞了上來,賀梵行照樣老老實實吃了。
郭靖靖無聲地接過杯子,拿去水池子底下沖洗,接着又回來,端起桌上的粥,廚房裏的天然氣竈臺和抽煙機都是新的,一看就知道沒人用過,竈臺上油鹽醬醋一樣沒有,郭靖靖知道這人肯定沒在家開過火,巧婦難為無米之炊,郭靖靖就是想擔j饬一下這粥,也沒辦法,只能放進微博裏重新加熱,再把自己買回來的藥整理一下,他買了不少,退燒藥、感冒藥、止咳藥、消炎藥,這都是經驗總結出來的,一個人住沒這些東西傍身可真不行。
賀梵行哪裏還能睡得着,有些踉跄着爬起身,朝着郭靖靖走了過來,郭靖靖完全沒防備,被他從後面猛地摟住了腰,郭靖靖渾身都僵住了,周圍安靜的只聽見微波爐轉動的聲音。
“你為什麽回來。”賀梵行半張臉埋在郭靖靖的肩上,閉着眼,破着嗓子問難得有股可憐兮兮的味道。
“放手!”
郭靖靖用力掙紮,顯然他高估了現在的賀梵行,力道一大,直接把人推出去,後背撞上了另一半的竈臺,還好賀梵行用力撐了一下臺面,否則他整個人非摔倒不可。
不過這一下撞的也夠嗆,竈臺是大理石面的,結實的要命,賀梵行一這撞,彎着腰半晌沒緩過來。
郭靖靖也知道自己剛剛出手失了分寸,一想到賀梵行這幅“半死不活”的樣子,有一大半的原因都是因為他,心腸哪裏能硬的起來,冷着一張臉過去扶起賀梵行的手臂,賀梵行痛的咬牙,擡頭看他,郭靖靖蹙着眉說:“老實點,你現在可不是我的對手哪知道他這麽說,賀梵行忽然笑了起來,一副心情很不錯的樣子,郭靖靖覺得他很有可能是腦子被燒壞了,沒搭理他,雙手用力,扶着人去了沙發上坐下,轉身要走的時候,賀梵行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阿靖,你不是走了嗎?為什麽又回來了,能不能告訴我原因?”
郭靖靖居高臨下的看着他說:“總之不是你想的那種,我只是不想欠別人而已。”
說着扭開賀梵行的手去了廚房,粥已經熱好了,可能因為再三加熱過的原因,那碗粥變得十分粘稠,看着不大有食欲,郭靖靖又拿了一個碗過來,撥了一半的粥進空碗裏,拿來水瓶灌上水,拿筷子拌了拌之後,看着比之前好多了,郭靖靖端了一碗過來給賀梵行,賀梵行還從來沒見過這種吃法,看着那碗還覺得挺新奇。
郭靖靖以為他嫌棄,就說:“你這連口鍋都沒有,只能這麽吃了,總比餓着強。”
賀梵行接過碗筷,沒動,就看着郭靖靖轉身端起另一碗粥,接着突自吃了起來,賀梵行一想到自己碗裏的跟郭靖靖碗裏的粥本是同一碗,原本沒什麽胃口,現在倒真想嘗嘗了。
兩人吃完了粥,郭靖靖又去廚房把碗給洗了,賀梵行可能這會兒藥性也上來了,仰躺在沙發上,眼睛勉強眯着條縫看着郭靖靖忙碌,賀梵行莫名想起了之前郭靖靖說過的話。
——我還是喜歡帶院子的房子,最好能養條狗。
——狗很聰明,平時多練練它,不在家的時候讓它看門,誰都別想來你家偷東西!
那一刻,賀梵行突然想,什麽争權,什麽報仇,統統都是狗屁,他寧願買一座帶院兒的房子,跟郭靖靖兩個人養一條狗,領着只屬于他們的孩子,就這樣平平淡淡的過一輩子,也未嘗不是一件幸福。
或許,這樣的日子,也不是沒有可能,如果,他把重心放在後者,放棄現在所擁有的一切,做完該做的事之後,他可以選擇離開那個家,他完全有能力讓自己和自己在意的人過上優越的生活……
賀梵行就這麽混混沌沌的想着,郭靖靖那邊已經結束了,藥物被擺放在了背陰的置物櫃裏,走過來對賀梵行說:“先去房裏躺下,你這樣也好不了。”
賀梵行反應慢了半拍,才回過神,說:“嗯,好。”
見賀梵行有些吃力的起身,郭靖靖伸手拉了他一把,攬過他的肩,帶着他進了卧房。
賀梵行躺進被窩的時候,忍不住低低笑了起來。
郭靖靖不明白,蹙眉問他:“笑什麽。”都這樣了,還笑得出來?
賀梵行柔柔看着他,說:“沒什麽,只是想着昨晚病的是你,今天就成了我自己,一時有些感慨罷了。”
賀梵行說:“阿靖,謝謝你。”
說完,便閉上了眼睛,這次是真的沉睡了過去。
張清最近上火了,人中那邊一夜起了一圈兒水泡,痱子一樣大,又疼又癢,難受的讓人發瘋。
郭靖靖昨天放學之後一直就沒回來,張清打了他的時候,沒人接,只有一道女說對方已經關機,張清急壞了,一直站門口等到十點多鐘,村口還是沒見郭靖靖的影子,張清坐不住了,立馬給王江民打了個電話,王江民見他電話裏的聲音不對勁,千叮萬囑讓他別着急,他立馬就趕過來。
王江民到的時候,都快十一點了,他本來是想快些的,可診所有個病人輸液輸晚了點,等他到的時候,就見張清一個人撐着傘站在家門口,秋雨裏單薄的身子瑟瑟發着抖。
王江民臉都黑了,過來抓着人二話不說先進屋。
“沒見下這麽大雨嗎?靖靖又不是七八歲的孩子,有必要那麽擔心嗎?擔心到這麽不愛惜你自己?”
王江民發火了,張清紅着眼圈就說:“他就是再大,他也是我兒子,這麽晚了還沒回來,手機也打不通,我怎麽可能不着急!”
王江民也知道自己說的不對,他不是不知道郭靖靖對張清有多重要,可是看着張清站雨裏凍得臉都發青,他就控制不住。
雖然知道他們是父子,也只是父子,可每次見張清對郭靖靖那麽好,王江民就壓不住心底的嫉妒,哪怕是一份也好,張清對他,能有對郭靖靖一份的好,他就是死也值了。
王江民舔了舔有些發幹的唇,伸手過去拉着張清的手臂,盡量讓自己冷靜下來。
“清哥,你先冷靜點,我這就給靖靖他們校長打電話,問問她知不知道什麽情況,好嗎?”
張清忙不疊點頭:“好好好,阿民那你快打快打。”
王江民抿了抿唇,掏出手機給朱芸打了個電話,朱芸那邊說她不清楚,不過她會幫忙問問其他人,讓王江民等她電話。
朱芸辦事效率很快,不到五分鐘電話就打回來了,說郭靖靖放學的時候,是坐一個男人的車走的,朱芸大致形容了一下對方,王江民的腦海中立刻就出現了那人的臉,是賀梵行!那天送張清去他診所的那個男人。
挂了電話,王江民轉頭跟張清說:“別擔心,靖靖是跟着賀先生走的,年輕人都有些貪玩,興許是靖靖鬧得有些晚了,忘了給你打電話呢,賀先生那人看着倒也不是什麽出格的人,你就別擔心了……清哥?你怎麽了?臉色怎麽這麽難看?”
王江民話還沒說完,張清忽然變了臉色,一屁股坐進沙發裏,似乎受了不小的打擊。
“賀梵行……阿靖跟賀梵行在一起,他們在一起……”
“清哥,”王江民被他這模樣吓到了,拼命叫他回神。“清哥,清哥你聽見我說話了嗎?你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靖靖跟賀先生他們怎麽了?”
“他們……他們……”張清喃喃着,情緒有些激動。“阿靖他可能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