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遇郭子華
賀梵行從郭子章那拿了地址之後，因為事情牽扯到唐大業，他自己沒有直接出面，安排了人過去觀察了一天，接近天黑那人才把消息傳遞了回來。
原來這幾天，張旗一直跟阿金、銀銀那對龍鳳胎住在一起，這個消息還真是讓賀梵行有些意想不到。
“因為白天一直沒見到有人出門，所以花了些時間等待，抱歉，先生！”
賀梵行坐在車上，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敲着方向盤，他并沒有指責對方，隔了會兒問道：“他們現在人在哪兒？”
“城西的一家酒吧。”
“把地址發給我。”
“好的。”
挂斷電話之後，賀梵行又撥了一通電話出去，響了幾聲之後，那邊才有人接。
“賀先生？您怎麽會打電話過來，是有什麽急事嗎？”對方接到他的電話似乎很吃驚。“馮謙，唐大業現在在哪兒？”
馮謙是唐大業的私人助理，他跟賀梵行之間只是純粹的利益關系，這個人很有腦子，情商很高，大學畢業後工作了三年，可在這個拼爹的時代，有才也未必能出人頭地，後來他給唐大業當了私人助理，只可惜，這個所謂的助理和他理解的有很大出入，他基本就是唐大業的保姆，每天都要為唐大業混亂的私生活圓謊、善後，這讓他十分厭惡。
既然他要的唐大業不能給，賀梵行又對他抛出了橄榄枝，雖然這對他而言有一定的危險性，不過人生本就是一場賭博。
平時他們很少聯系，唐大業派人盯着賀梵行，可賀梵行卻對他視若無物，所以馮謙這個間諜當的十分輕松，唯獨的幾次，有一大半都是為了郭靖靖。
其實馮謙覺得，自己對賀梵行而言有些多餘，直覺告訴他，十個唐大業也不是賀梵行的對手，可賀梵行明明知道唐大業對他幹的那些事，卻偏偏不動這人，是什麽原因，馮謙怎麽都猜不透。
雖然不知道賀梵行怎麽忽然對唐大業的行蹤感了興趣，但這并不是他能多嘴問的，便老實回答道：“今天華強地産老總的女兒辦訂婚宴，唐總跟他的婦人正在參加宴會。”
賀梵行眯了眯眼：“也就是說，唐大業今晚沒有時間找其他人，是嗎？”
“是的，先生。”
“黃盛最近在幹什麽？”
“黃盛？”馮謙對于賀梵行會忽然問到這個人感到十分意外，不過他很快就調整了過來，“唐總最近給他放了個長假，應該是在會所那邊賭博，黃盛向來嗜賭成性。”
賀梵行應了一聲就把電話挂了，嘴角微微勾起淺笑，學校門口，郭靖靖拉着郭小年的手正在跟看門的秦大爺道別，賀梵行四周看了看，沒看見郭子章，這人該不會在張清那兒留了一整天吧？
郭靖靖也已經看到了賀梵行，擡手跟他示意稍等，低着頭問手邊的郭小年：“你舅舅怎麽還沒來接你？”
“我不知道啊。”郭小年挺生氣的嘟着嘴巴，“哼！氣死我了，那我離家出走好了，靖靖，我今晚去你家跟你睡。”
“不行！”郭靖靖無視他眨巴眨巴的眼睛，直接把他的小心思扼殺在搖籃。
郭小年戳了戳手指：“我很暖和，抱着我睡冬天就不會冷。”
“還是不行。”郭靖靖不為所動。
郭小年不死心：“可是沒有人來接我，我一個人好可憐！”
“我陪你一起等。”
郭小年沒辦法了，垂着頭像朵失了陽光的向日葵。
這時候一輛車緩緩朝着他們開了過來，離他們不過幾米遠，車子停了下來，司機從車上下來，後車門的車窗降下，車裏坐着一位女性，一頭齊兒的短發，長得很漂亮，一雙女生少有的劍眉讓她整個人都透着一股幹練和精明，她朝着郭靖靖微微颔了颔首：“郭老師，你好。”
“您……您好。”
郭靖靖忽然有些局促起來，忍不住挺了挺脊背。
剛還纏着他要去他家的郭小年一見那人，甩開郭靖靖的手撒開小短腿狂奔。
“媽媽！”
司機及時幫着開了車門，郭小年手腳并用的爬了上去，一臉乖寶寶的興奮勁兒說：“媽媽，你今天怎麽會來接我啊？”
郭子華伸手摸了摸郭小年的腦袋，郭小年像只小狗似的蹭了蹭她的手心，郭子華看着郭小年的眼神格外柔和，說：“你舅舅有點事，不能來接你，媽媽剛好從這邊路過，就來接你一起回家。”
郭小年開心壞了，一個勁兒的說着膩人的話。
“媽媽最好了，我最愛的就是媽媽了！”
郭子華捏了捏郭小年的小臉，轉頭看向郭靖靖，說：“郭老師，一直沒時間跟你說聲謝謝，謝謝你幫我照顧小年，改天有時間一起吃飯。”
郭靖靖根本沒法拒絕，拘謹地點了點頭：“好的。”
郭子華說她之後還有些事情，帶着郭小年就先走了，郭小年擺着手幹脆地跟郭靖靖說再見“靖靖，明天見。”
郭靖靖舉起手臂，僵硬地揮了揮手，等人走了，他才松下一口氣，旁邊不知道什麽時候冒出來的秦大爺摸着自己的下巴就說：“嗯……那閨女很眼熟啊，好像在哪兒見過……”
郭靖靖也覺得有點眼熟，不過他也想不起來，不過一見到郭子華，他确實有點肅然起敬的感覺。
“到底在哪兒見過來着……”
親大爺還在琢磨呢，郭靖靖跟他說再見，他都沒什麽心思回，就沖着人敷衍地揮了下手臂，趕人似的，郭靖靖自然不會跟他計較，笑了笑，朝着賀梵行那邊走了過去。
上了車，賀梵行就問他：“剛剛車裏的人是不是郭小年的媽媽？”
郭靖靖拉過安全帶的手一頓，轉頭疑惑地看着賀梵行，這人怎麽知道的？他們這還離着十幾米遠呢，而且郭小年的媽媽從頭到尾都沒下車啊。
賀梵行被他瞪大眼看自己的模樣逗笑了，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眼周，說：“那輛車很明顯不是子章的，而且看你剛剛那副樣子我就能猜出來了，怎麽，見了郭子華很緊張嗎？”
“嗯。”郭靖靖也搞不明白怎麽回事。
賀梵行一邊放下手剎，一邊解釋道：“郭子華博士畢業被選聘下派基層挂職，之後一直升的很快，最近一次常務委員會議中，已經是縣書記的她被任命為本市人民政府副市長，前段時間媒體報道稱她為‘最美副市長’，應該挺轟動，你沒聽說嗎？”
聽說過，但是他根本沒見過，張清不愛看新聞，連着報紙也不看，小時候開家長會，別人的爸爸站到一起都是讨論國家大事，張清卻跟一群女人在一起分享帶孩子的心得……
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張清的影響，郭靖靖也不太看這些，所知道的關于時事政治方面的知識，也是到後來上了警校之後，從同學那兒聽來的。
賀梵行說這些倒不是想讓郭靖靖緊張，只是想讓他提前知道一些郭家的情況，見他這樣，笑了笑說：“其實我見郭子華也會有些。”
“什麽？”郭靖靖似乎沒聽明白。
“緊張。”賀梵行笑着說。
郭靖靖倒是有些不太相信：“你會緊張？”
“當然。”賀梵行有些好笑，這是什麽表情？看樣子似乎還有點幸災樂禍？
郭靖靖确實覺得心裏舒坦不少，他這人臉上藏不住事，雖然沒什麽大表情，不過開心的時候，一雙眼睛總是顯得格外透亮，就像暗夜裏映着明月的山泉。
賀梵行有些不忍驚擾這份愉悅，猶豫了片刻，還是把那件事說了出來。
“張旗找到了。”
果然，這句話一說出口，那股透亮就消失了，郭靖靖豁然轉頭看向賀梵行，面色有些冷道：“他在哪兒？”
“在一家酒吧，跟他的朋友在一起。”
“朋友？”郭靖靖開始還有些不理解，再想想，張旗雖然是前幾天才來找的張氏，可他本人卻早已經回來，所以會有朋友也不算稀奇。
郭靖靖捏緊了拳頭，不說話，轉頭看向賀梵行，賀梵行即使不看他，也知道他想表達什麽，嘆了口氣說：“我可以帶你去找他，但是你要答應我，見到人之後不要太沖動，不管怎麽樣，別讓自己出事。”
張旗能丢下受傷的張富貴不管，賀梵行對這個看似只是驕縱任性的孩子也拉起了提防，他竟然連自己的親爺爺都傷害，又何況是沒有血緣關系的哥哥？
郭靖靖知道賀梵行在擔心他肚子裏的孩子，說起來，他也覺得自己有點對不起這孩子，當初既然決定留下他，那麽不管怎麽樣，他都有義務照顧好他，可這段時間，他确實做得不夠。
試着放松自己，拳頭松開，郭靖靖壓制自己的怒火，認真道：“我不會讓他出事的。”
“包括你自己。”賀梵行堅持道。
郭靖靖轉頭認真地看着賀梵行的側臉，賀梵行開着車，也不好跟他對視，郭靖靖張了張嘴，說話的聲音比剛剛小了不少。
“我也不會讓我自己出事……”
賀梵行眼裏泛起柔和的笑，單手過去牽起郭靖靖的手，掌心相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