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揭穿裝醉
郭靖靖跟賀梵行半個小時後也到了,張清那會兒已經緩過來了,張氏帶着怨氣,可午飯還是給做的,就是沒什麽心思燒菜,張富貴不聲不響跑去買鹵菜去了,牛肉、板鴨、拌涼菜、花生米,一連買了好幾樣。
趁着張氏在廚房,郭靖靖悶不吭聲地扒拉着張清的頭發,看着那大包,看了好幾眼,張清拉過他的手不讓看。
“好了,阿靖,爸沒事啊,別看了,過兩天就消了。”
郭靖靖不相信他,轉頭問旁邊的王江民:“小叔,要不要帶我爸去醫院做個檢查?”
“不用了不用了,這不前段時間才去過呢?總不能一個月還跑個七八趟吧?你也是,別老往醫院跑,你現在……”張清本來想說你現在懷着孕,盡量少去哪些地方,想到王江民還在旁邊坐着呢,就改了口,“不适合去,不吉利。”
王江民無奈笑了笑:“清哥,照你這說法,那我們醫生天天活在黴運裏頭了。”
張清趕忙說:“不是,我不是那意思啊,阿民你別誤會。”
王江民看着他笑的溫柔:“我知道,清哥,跟你開個玩笑,靖靖也別太緊張了,你爸沒事的,這幾天我會多觀察觀察,有事會立馬送清哥去醫院。”
“謝謝,小叔。”
郭靖靖一門心思在張清身上,也沒聽出這話有什麽地方不對勁,一旁淺口喝茶的賀梵行,倒是擡起頭挑了挑眉,送父親去醫院好像是做兒子的義務吧?這王江民可真夠積極的。
郭靖靖這邊又要扒張清頭發看呢,賀梵行見張氏的身影從廚房出來,出聲提醒:“阿靖。”
郭靖靖疑惑地轉頭看了過來,眼角掃到張氏出來,趕忙收回了手,往賀梵行身邊退了退。
張氏擠出點笑容對賀梵行說:“賀先生,江民,家裏也沒什麽菜,一會兒可別嫌棄啊。”
王江民剛說了一句:“沒事,大媽。”
賀梵行比他說的可多多了,那張臉本來就好看,一笑起來更沒邊兒了,看着張氏溫言溫語道:“奶奶,怎麽會呢?這些菜都是您自己種的,吃起來比飯店裏的味道鮮多了,而且您手藝也好,私下我還跟靖靖說過好幾回,一直很想念您做的菜。”
“是嗎?”張氏一聽,笑容明顯比剛剛真切了些,“你要喜歡,以後就常來,別的不說,這些蔬菜那肯定是沒撒過農藥的,不光好吃還健康,要不這樣,小賀,你走的時候,奶奶給你砍幾個莴苣給你帶上,現在的莴苣特別嫩,菜葉子掰下來涼拌也好吃,江民,你爸在家肯定也沒種,你一會兒也帶點回去啊。”
老人的一片心意,自然不能用金錢去衡量,何況賀梵行說那話明顯意有所圖,這會兒張氏這麽說,他自然是滿口答應。
至于王江民,他有沒有意圖只有他自己心裏清楚了,不過也應聲同意了,偏頭看向郭靖靖和賀梵行,從看着他們倆一起進屋開始,王江民就感覺出他倆的關系變化很大。
王江民的目光在賀梵行身上停留了一會兒,賀梵行倒像是沒發現似的,只笑着跟張氏又說了兩句,王江民收回視線,微微收了收下巴,眼裏劃過一絲流光。
張氏又轉進了廚房,郭靖靖這才轉頭看向賀梵行,小聲說了一句:“謝謝。”
賀梵行聽了,笑着搖了搖頭,郭靖靖心裏擔心張清頭上的傷,可那傷畢竟是張氏意外敲出來的,要是當着張氏的面那樣扒着張清頭發絲看,張氏心裏肯定不好受,所以賀梵行剛剛的提醒很及時。
看着郭靖靖一臉乖巧的模樣,賀梵行忍不住在王江民看不見的地方,捏了捏郭靖靖的手掌心,郭靖靖眼睛亮了亮,就這麽直勾勾看着賀梵行。
“阿靖……”張清也很無奈,郭靖靖這眼神太不含蓄了,看着賀梵行的雙目都發光,屋裏要是就他一個人也就算了,這不還有個王江民呢,沒憋住,桌底下拉了拉郭靖靖的衣服,好歹收斂點啊。
郭靖靖開始沒明白,轉頭看了張清一眼,張清背着王江民給郭靖靖使了個眼色,郭靖靖明白了,趕忙抽回被賀梵行抓緊的手,說:“我去幫奶奶端菜。”
說着便匆匆進了廚房。
郭靖靖人剛進去,張富貴拎着鹵菜回來了,見到賀梵行還有點驚訝。
“小賀也來了?”
“是,爺爺,今天剛好周末,阿靖有事讓我幫忙,索性有時間就過來了。”賀梵行站起身,回答的滴水不漏。
張富貴一聽,就知道,肯定是為了張旗那事呢,賀梵行有車,來來回回方便,只是有些感慨郭靖靖竟然能跟賀梵行這樣的人物,成了這麽要好的朋友。
“來了正好,都沒吃飯呢吧?一塊吃一塊吃,江民,你跟小賀先坐,我拿盤子把菜裝上。”
王江民跟賀梵行被張富貴招呼着在餐桌邊坐下,張富貴轉頭放柔聲音又跟張清說:“阿清你也坐,爸買了你愛吃的牛肉,沒讓放辣椒,就拍了幾顆蒜添點香味,一會兒你多吃點。”牛肉本身就貴,鹵的一斤至少得五六十了,關鍵那玩意還沉,一斤稱不到拳頭大,張富貴舉了舉手裏的牛肉給張清看,那分量,估計得百來塊了,張清看着張富貴笑了笑說:“謝謝,爸。”
“跟爸還說什麽謝謝,你這孩子……”
張清一直是個特容易滿足的人,不知怎麽的,張富貴忽然想起那天他去紅磚房找張旗的事,回來的路上,張清陪着他有說有笑的畫面。
其實以前他對張清真不怎麽好,嫌棄他的話說了不少,可張清每次回想起來的,卻都是自己對他的好,張富貴心裏慚愧啊,活了這麽大把年紀了,還真是越活越糊塗了,他怎麽就說了那樣的話呢?紅着眼睛不想讓人看見,轉身急匆匆就去了廚房。
菜都上了桌,張氏不願跟張富國坐一方,擠過去跟張清坐了,張富貴從床底下拿出了一瓶好酒,給自己、王江民、賀梵行都倒了滿杯,張清酒量不行,他也給倒了小半杯,郭靖靖不能喝,找了個一會兒開車送賀梵行的借口,就給帶過去了。
“來來,我先敬你們一杯。”
張富貴站起身,舉着杯子一臉真誠,賀梵行他們跟着站了起來,郭靖靖捧着杯水也夾在其中。
張富貴就說:“我沒啥文化,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謝謝,謝謝江民,謝謝梵行,還有靖靖,阿清,爸謝謝你,還有,對不起。”
張清想說話,張富貴擺擺手不讓他說,抿了抿唇,一杯烈酒喝了将近一半。
酒桌上,長輩喝多少,晚輩不能比之少,賀梵行和王江民眼睛眨也不眨,立馬陪着喝了一半,張清酒量淺,卻也喝了自己杯子裏一半的量。
“好,好啊。”張富貴看着他們幾個,感嘆着重複說了好幾聲,招招手,“來來來,坐下坐下,多吃點菜,都多吃點!”
有了一口喝半杯的開始,之後喝起來就越發不可收拾了,張富貴連着又拿了兩瓶出來,這次就他和王江民、賀梵行三個人喝了。
“小賀,江民,跟你們一±夬喝酒,我特別高興,以後啊,你們常來,都常來,我還藏了好幾瓶好酒呢,別人來我都不舍得,下次還就咱爺仨喝啊。”
張富貴已經醉的差不多了,還招呼着給賀梵行他們倒酒。
張氏看不下去了,就說:“別喝了,要喝你一個人喝去,小賀,江民,你們別理他。”“不理誰啊?我好歹是他們長輩吧?長輩給晚輩倒酒,他敢不喝嗎?”張富貴拿着酒瓶不撒手。
張氏瞪了他一眼:“你也知道你是長輩?長輩就是你那麽說話的?你說的那是人話嗎?”“我不是跟阿清道歉了嗎?你這老太婆怎麽還扯着不放了?”
眼看着倆人又得吵起來,張清趕緊過來拉張氏:“媽,爸難得高興一回,讓他喝吧。”說完,又湊到張氏耳邊小聲道:“爸心裏難受,媽,你也別說他了!”
張氏知道,張富貴因為張旗的事心裏難受,為了兒女的事心裏難受,這心情她最理解,恨他歸恨他,可多少還是擔心張富貴頭上那傷,而張清這麽說完之後,張氏也沒再出聲阻止了。
一頓飯吃了兩三個小時,連桌上的菜都來來回回熱了好幾回,最後張富貴喝的倒頭就睡,王江民也是被人扶上了床,這三個裏頭,就賀梵行,神色如常。
郭靖靖本來想幫張氏洗碗的,張氏攔着不讓,張清進廚房靠竈臺邊上陪着她說話。
賀梵行坐在客廳沙發上,閉目養神,養着養着,就感覺有一道火辣辣的目光,直勾勾的落在自己身上。
賀梵行睜開眼,郭靖靖坐他旁邊,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他。
賀梵行笑了笑,柔聲問道:“怎麽了?”
郭靖靖抿了抿唇叫了一聲:“賀先生。”
賀梵行挑了挑眉,怎麽連稱呼都換了?
郭靖靖明顯很不高興,咬着牙問:“先前是誰只喝了幾罐子啤酒,就在那兒裝醉開不了車的?”
賀梵行沒想到郭靖靖記性這麽好,事情都過去這麽久了,他們倆也已經在一起了,郭靖靖還惦記着這事,賀梵行笑的有些無賴,湊近了郭靖靖的臉就說:“阿靖,我真醉了。”
郭靖靖明顯的一臉不信。
“真的……”
賀梵行說着,唇朝着郭靖靖越靠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