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揭穿關系
郭靖靖做了個噩夢，隐約覺得跟賀梵行有關，可等他被驚醒之後，卻發現自己什麽都不記得了，只覺得手腳冰涼，他人靠在沙發上，坐了一夜，腰都硬了，屁股也痛。
郭靖靖起身的那一刻，要不是及時伸手扶了一把椅被，估計他都能摔倒，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養成的習慣，一遇到危險，總忍不住空出一只手來護住自己的肚子，圓滾滾的，像塞了個小西瓜。
“你爸怎麽還沒回來。”
郭靖靖對着小西瓜喃喃，起身走到門口去看，淩晨四點的天還沒有亮，周圍漆黑一片，郭靖靖返回拿起手機給賀梵行打電話，沒打通，想給楊泉打，這才想起來自己沒記住楊泉的號碼郭靖靖拿着手機發了會兒呆，還是沒有撥通張清的電話，現在打，肯定會讓張清擔心，沒等叫來郭子章，張清自己就得急的團團轉了，最近是郭诩的關鍵時期，他可不能再讓張清分神想了想，還是把手機放了回去，郭靖靖感覺自己有點鼻塞，大概是有些着涼，畢竟沙發上的毯子再厚也厚不到哪兒去，前半夜還好，後半夜實在冷的有些難受。
郭靖靖知道，他現在絕不能發燒，不能感冒，因為有孩子，他不能吃藥，起身去廚房給自己裝了個熱水袋，倒了一杯熱水，進了卧房關上門，開了空調，只脫了外套就鑽進了被子裏。
躺了會兒，就着杯子還有些燙口的熱水咕嚕嚕全喝了下去，這才感覺手腳回溫不少，郭靖靖睜着眼睛等了一會兒，沒有聽見門外有任何響動。
等了會兒，眼皮開始打架，還是覺得很困，可等郭靖靖真的閉上眼，又沒辦法安然入睡了,知道快天亮的時候才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再一覺醒來，天已經大亮，可賀梵行的人還是沒回來，郭靖靖起了床，一個人刷牙吃早飯，賀梵行的電話還是打不通，郭靖靖第一次知道，原來這個世界上，真的有所謂的“度日如年”一直等到上午九點，郭靖靖實在坐不住了，起身回房，拿起外套和錢包，準備去一趟濟寧看看。
郭靖靖出了門，剛關上大門要鎖，張氏來了，張氏幾乎每天這個點都來，可每天都撲了空，今天看到郭靖靖背對着她站在大門口的時候，張氏甚至不敢确定是自己眼花還是人真的回來了，抖着聲音喊了一聲：“靖靖？”
郭靖靖回身一看：“奶奶。”
張氏這才确定，郭靖靖是真回來了，張氏加快着腳步過去，心中悲喜交加，一時沒忍住，眼淚都流出來了，巴掌拍在郭靖靖厚厚的衣服上，痛是肯定不痛的，倒是她自己，哭的跟什麽似的。
“你這些天都去哪兒了？你爸不跟我招呼一聲就走了，連你也要走了是不是？是不是啊！”
“奶奶，”郭靖靖不明白張氏為什麽會這麽說，七十多歲的老太太這麽激動可不好，郭靖靖趕緊推開門，攙着張氏進屋，“奶奶，你先進來，進來再說。”
郭靖靖扶着張氏在沙發上坐下，自己去廚房給人倒了杯熱水，走過來塞進張氏的手心裏，抽出紙巾幫老太太擦眼淚。
“先喝口水，奶奶。”
張氏拿過郭靖靖手裏的紙巾，自己擦了把臉，情緒總算是穩住了，她也沒心思喝水，放下水杯，拉着郭靖靖在她身邊坐下，就問：“靖靖，你跟奶奶說，你這些日子都去哪兒了？都跟誰在一起呢？你爸知不知道啊？”
張氏眼裏帶着迫切，郭靖靖只當她是擔心自己，被自己給吓壞了，沒看出還有別的意思在裏面，直說道：“這段時間我跟賀梵行在一起，因為發生了點事，手機也掉了，就沒顧得上跟你說，奶奶，你……見到張旗了嗎？”
“見着了……”
“他怎麽樣了？”郭靖靖蹙着眉，張氏聽的出來，他話裏對張旗沒什麽關心。
“他……”張氏頓了頓，“他腿瘸了，走路不太方便，這事對他打擊不小，靖靖，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旗旗說他是跟你在一起出的事，你又無辜消失了這麽久，那個賀梵行，他到底怎麽回事啊？憑什麽拉着讓你跟他在一塊啊，他以為自己什麽人，啊？”
“奶奶，這件事跟賀梵行沒關系。”郭靖靖聽出張氏話語間對賀梵行的埋怨，以前她不是這樣的。“張旗他跟你說了什麽？”
“不管他說什麽，奶奶都不可能全聽他一個人的說辭，”張氏拉過郭靖靖的手，“靖靖，有件事你得告訴奶奶，你跟賀梵行，你們、你們到底什麽情況啊？你知不知道，村裏現在都在說你倆之間的閑話，也不知道是誰嘴欠，說的那叫什麽胡話，還有人說看見賀梵行見天兒的送你上下班，你說我家孫子又不是孫女，憑什麽讓人說三道四啊，他們都腦子有毛病了，你跟奶奶說，你跟賀梵行，你倆根本沒什麽對不對？”
看着張氏眼裏的希冀，郭靖靖心裏也不好受，可他跟賀梵行這事，早晚張氏得知道，他自己也不想說謊，這樣無論是對張氏還是對賀梵行，都不公平。
“奶奶，”郭靖靖嗓子有些啞，“我跟賀梵行……”
“別說的，你別說了靖靖，”張氏沒能聽完，就打斷了郭靖靖的話，因為她從郭靖靖的眼睛裏已經看出了答案，那個答案她無法接受，“靖靖，你聽奶奶說，從今天起，你跟賀梵行就不要再見面了，你們倆本來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奶奶不是打擊你，他那樣的身份家室，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他們那樣的家庭都看不起農村人的，更何況……”更何況你還是個男人。
這話張氏說不出口，好像一說出口，就坐實了郭靖靖跟賀梵行的關系似的。
看着張氏難堪的表情，郭靖靖喉間苦澀異常，有些艱難的開口道：“奶奶，我跟賀梵行，确實在一起了，我是想跟他過一輩子的。”
“靖靖！你瘋了！你是男人，他也是男人，你們……你們這樣是要遭天譴的！”張氏臉都白了，郭靖靖從小就特別聽話，特別懂事，大人不同意的事，他都不去幹，小時候，張清忙的時候，她就帶着郭靖靖，別的孩子調皮搗蛋，要這要那，郭靖靖就是想要，張氏一個為難的表情，他就立馬收回了想法，可如今，她都開口阻止了，郭靖靖還是把話說了出來，張氏瞬間只覺得眼前陣陣發黑。
“奶奶，你怎麽了？奶奶？”
張氏身子都軟了，歪倒在沙發上，郭靖靖趕緊扶着她，老太太手心冰涼，張氏暈暈乎乎還在跟郭靖靖說：“靖靖，聽奶奶一句勸，別再跟賀梵行來往了，奶奶求你了，奶奶不能眼睜睜看着你把自己給毀了啊……”
見張氏開始翻白眼，郭靖靖從牆頭的挂歷上找到了王江民診所的固定電話，立刻打了電話過去。
“喂，小叔，您能不能現在來我家一趟？我奶奶情況不太好……”
氺王江民給張氏做了檢查，可他畢竟沒有先進的設備，聽筒聽了一番之後，誠懇地對郭靖靖道：“還是帶老人去醫院做個身體檢查吧，主要是心髒這塊，先看看醫生怎麽說。”
郭靖靖臉色不太好，問王江民：“我奶奶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王江民笑着拍了拍郭靖靖的肩。
“老人年紀大了，有個小病小災也正常，你先帶你奶奶去醫院看看，還沒到自己吓自己的程度，知道嗎？”
“知道了，謝謝小叔。”
“不要。”
王江民彎腰，一邊收拾自己的東西，一邊故作不經意地問道：“對了靖靖，你爸爸呢？挺長一段時間沒見到他了，他……還好嗎？”
“我爸爸去上海了。”王江民提起張清，郭靖靖想起之前張清出過的事，當時王江民跟他說了謊的，郭靖靖蹙了蹙眉，只是事情過去這麽久了，他也不好再提及。
“去上海？”王江民手下一頓，“是……有什麽事嗎？”
“嗯。”郭靖靖應了一聲，沒說是什麽事。
“那……是為了什麽事，”王江民似乎有些過分執着，擡頭看着郭靖靖，故作笑的自然，“你爸那人不是說死活不去大城市嗎？這次是誰這麽大面子，竟然勸動了他？”
郭靖靖抿了抿唇，看着王江民沒說話，王江民等了會兒，确定郭靖靖是不會告訴他的，豁的輕笑了一下，說：“是我多問了，這本來就是你們家的私事，我确實沒立場問這麽多，抱歉”王江民道了歉，手上的動作明顯加快，整理好了自己的包，跟郭靖靖說了聲“拜拜”便離開了。
看着王江民離開的背影，郭靖靖總覺的王江民似乎話裏有話，他明明一副很想問清楚張清的情況，話語裏卻始終帶着些虧欠和不自然，這樣的王江民讓郭靖靖覺得，跟以前很不一樣了不過如今，郭靖靖也顧不上王江民的情況，現在最主要的還是張氏，連着給賀梵行打電話的時間都只能往後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