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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岳父岳母

郭靖靖是将近十二點鐘的時候過來的,楊泉開車,車上帶了些吃的,拎着進了門。

張氏聞見他帶來的飯菜香,這才看了眼牆上的鐘,原來已經十二點了。

“瞧我這記性,都這麽晚了,郭先生還在呢,這可怎麽好意思。”

郭靖靖把飯菜擺上桌,過去拉着張氏的胳膊過來坐。

“奶奶,先吃飯吧,您肯定也餓了,我爺爺呢?”

“他跟着你劉大爺去他家去了,你別管他了,他肯定不會餓着自己的。”

劉大爺走的時候,見張富貴情緒不太好,硬拉硬拽的把人拖去了他家,一直到現在沒回來,估計是劉大爺找他喝酒呢。

張清拿着碗,郭翊拿着筷子也從廚房出來了,郭靖靖來的時候就給他們打了電話。

“媽,爸心情不好,劉大爺陪着他唠唠也好,您心裏擔心,那我一會兒過去幫您看看。”

“我擔心他什麽,他有什麽好擔心的。”張氏嘴上這麽說,心裏還是怕張富貴喝太多酒的張清笑了笑沒揭穿,心裏想着一會兒吃完飯還會去看看吧。

飯菜擺上了桌,張氏還是開口跟郭翊道了個歉,郭翊一句玩笑話就帶過去了,張氏坐上桌,郭翊親自動手給她盛了碗飯,張氏端在手裏,本來沒什麽胃口,可郭翊盛的,不吃總不好吧?

張清桌子下面朝郭翊豎了豎大拇指,郭翊擡了擡下巴,回了他一個得意的眼神。

張于河從房間裏出來,見了面前的情況,張清抿了抿唇,還是說了一句:“吃飯了。”

“不用了,謝謝,媽,我有點事出去一趟。”

張于河說完,擡頭看到郭靖靖在,眼裏閃過一道光,往門外跨的腳步也停了下來。

郭翊沉着眼看着他,一瞬間的火花,張于河腳下往後退了一步,跟郭翊對視。

最終張于河先移開了視線,轉身出了大門。

張氏等他走了,捧着碗往外張望,張清看了看郭翊,又看了看張氏,抿了抿唇沒說話。吃飯的時候,一切都好像跟以前沒多大區別,沒了旁人在,張氏也關心郭靖靖最近的情況“彎腰的事情少做點,擡胳膊的事情也不能碰,等到了八個月,自己就要多注意了,身邊不能離人,知道不?”

郭靖靖一邊給張氏夾菜,一邊應道:“知道了,奶奶。”

“行了,別給我夾了,你自己多吃點。”

張氏攔着郭靖靖的手,不讓郭靖靖繼續夾菜給自己,張清鑽了空子,從另一邊夾了菜過來,放進張氏碗裏,張氏看了看這個,這個沖他笑,又看那個,還是沖他笑,張氏無語了。

“你們放心,我也沒你們想的那麽脆弱。”張氏撥弄着飯頭上的菜。“兒孫自有兒孫福,我都七十多的人了,也沒那麽大本事,保得了他們一生。”

“媽,以前我也老擔心阿靖,擔心他跟梵行的事,讓人知道了,會有人背後說叨,現在我就不這麽想了,如果我總這麽護着他,萬一哪天我不在了,他一個人受的苦只會更多,現在犯了錯沒事,我還能安慰他,陪着他,我就想啊,既然我護不了他一輩子,那就得讓他自己成長,成長到足夠堅強,這樣即使我不在他身邊,也沒什麽好牽挂的了。”張清朝郭靖靖笑的格外溫和。

郭翊也說:“張旗的事,于河肯定不會不管,能想的辦法他都會去想,剩下的,也是張旗自己該承擔的罪責了,如果這件事能讓他改邪歸正,這對他而言,反倒是件好事,您說對嗎?

張氏嘆了口氣,無言點了點頭。

氺張于河出了張氏那,打電話給了山田枝子,問她:“你們現在在哪兒?”

山田枝子報了酒店的名字,張于河開車一路過去了,站在市區五星級大酒店的門口,張于河感覺自己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

陰沉着一張臉,上了樓,按門鈴,這一路,張于河臉上的表情把送他過來的服務人員都吓得不敢出聲。

山田枝子來開門的時候,服務人員還跟她再三确認了一遍他們倆的關系,山田枝子說他們确實是夫妻,服務人員才離開了。

張于河進了門,扯開領口怒問了一句:“張旗呢?把所有人弄得人不人、鬼不鬼,他倒是會享受!”

進了客廳,才發現沙發上坐着山田幸太郎夫婦倆,張旗坐在二老中間,山田裏穗拉着他的手,心疼地看着他臉上的傷口。

“咳咳。”山田幸太郎嗓子眼裏發出的聲音,就帶着嚴重的不滿。

張于河一愣之後,稍稍收斂了情緒,筆直地站在二老面前,彎了彎腰叫道:“父親,母親”山田幸太郎微微擡了擡下巴,這麽久沒見的女婿,連問候一句都沒有,山田裏穗臉上帶着怒氣。

“于河君,你為什麽,打我孫子!”

張于河擡起頭,直面山田裏穗道:“他犯了錯,我身為他的父親,自然有責任教育他。”“可你打傷了他!”山田裏穗說話沒有山田枝子順,她學中文的時間沒有她的丈夫和女兒那麽長,但是為了張旗,她還是學了不少的。

“您應該問問,我為什麽打他。”張于河看着張旗,“你自己告訴你外公外婆,我為什麽打你?”

張旗看了張于河幾眼,沒說,轉身撲進山田裏穗懷裏,帶着哭腔喊:“奶奶……”

“張旗!”張于河沒控制好情緒,當着上人的面就吼了出來。

“于河君!”張于河吼張旗,山田幸太郎也壓低了聲音不悅的吼他,“你這樣的态度,分明是在威脅!”

“父親!”張于河拖長了音,面如死灰,“現在人家已經找上門了,他随時都可能進牢房,難道我身為他的父親,會威脅自己的兒子,把他送進牢房嗎?”

山田幸太郎板着臉看着他:“你會的,因為你骨子裏就是個呆板的人!我山田的孫子,怎麽可能會去坐牢?這是絕對不可能的!”

“您這麽說是什麽意思?”張于河蹙着眉看着他。

“他們不是要錢嗎?我來給,不過我山田幸太郎的錢,可沒那麽好拿!”

山田幸太郎說着,眼裏閃過一抹陰狠。

“不行!”張于河看着張旗,“張旗,跟我去道歉。”

“不是我幹的!我不去!外公,我不去。”張旗拉着山田幸太郎的胳膊,撅嘴撒嬌。

“不去,我們山田家的人,絕不道歉!”山田幸太郎拍了拍張旗的手臂,語氣堅決。

張于河深吸了口氣:“父親,我是張旗的父親,我……”

張于河還沒說完,山田幸太郎便打斷了他。

“什麽張旗不張旗,他叫山田瑛太!是我們山田家的寶貝,你們張家想動他,沒可能!”

“爸爸!”山田枝子見張于河的臉都青白了,趕緊跳出來阻止,“您說的什麽話,瑛太也是于河的兒子,于河是他的父親!”

“我沒見過有這樣當父親的!于河君,這些年你在我們家,我們夫妻對你不薄,枝子更是處處向着你,你回國才幾天,就被你父母洗了腦,學了他們滿腦子的迂腐無知……”

山田幸太郎之後說着什麽,張于河已經聽不進去了,拳頭跟牙關一再收緊,山田枝子離着他近,吓得要去握他的手,張于河一個回抽,将手抽到了身後。

“于河……”山田枝子有種很不好的預感,這樣的張于河,讓她非常陌生。

那邊山田幸太郎說完了,山田裏穗最後總結了一句:“于河君,做人,不能吃裏扒外。”這麽繞口的一句,難為她發音發的格外準,好像經常挂在嘴邊說似的。

張于河半晌都沒有說話,只是微微低着頭站在那兒,眼睛也被額頭的頭發給遮住了,山田枝子伸出雙手,不管張于河的閃躲,雙手握住了張于河的手。

“于河,跟爸爸媽媽道歉,他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關心你。”

“是,是關心我,”張于河笑了笑,眼中晦暗不明。

“你這是什麽态度!”山田幸太郎拿手中的拐杖重重敲了敲地面。

張于河眼神空洞地看了他一眼,視線轉向張旗,聲音毫無起伏道:“你是跟我一起走,還是留在這裏?”

張旗低着頭,沒說話。

他沒聽懂,山田枝子卻聽懂了,慌亂地擡頭看着張于河,日語問了一句“你想幹嘛?”張于河看着山田枝子,眼裏都是失望。

“你為什麽事先不跟我商量,就擅自做主把這件事告訴你的父母?枝子,你跟我這麽多年了,難道還不了解我的為人嗎?”

山田枝子抿了抿唇,吸了口氣回他:“我知道,但是瑛太是你的兒子,也是我的兒子,我想守護我們的孩子,于河,這件事上,你應該是最理解我的呀。”

“我不理解,寵愛孩子,不是要溺愛孩子,枝子,他今天能教唆打人,下次就能教唆殺人,如果他真的殺了人,到時候,後悔都晚了。”

“就算他殺人,他也是我的兒子,我也會拼盡全力護着他。”山田枝子說出這些話的時候,毫不猶豫。

張于河難以置信地看着山田枝子,山田枝子吓得去捂他的眼睛。

“于河,別這麽看我,你這樣我感覺好陌生。”

張于河拿下眼睛上的手,嘆息着說道:“不,你才讓我覺得陌生,讓我覺得可怕。”

山田幸太郎臉色很難看,見女兒面無血色的臉,山田幸太郎起身對着張于河的腦袋就是一巴掌,疾言厲色地讓張于河跟山田枝子道歉。

張于河沒有,他又問了張旗一句:“你跟不跟我走?張旗,如果你今天不跟我走,以後也別再叫我爸了。”

山田枝子一聽張于河這話,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山田裏穗護着張旗,把孫子緊摟在懷裏瞪着張于河漫罵不止,山田幸太郎連忙去扶癱倒在地的女兒。

張于河站在那,等待了一分鐘的時間,張旗怯懦地躲在山田裏穗懷裏,一直沒有擡過頭。張于河知道,再等下去也毫無意義了,一個轉身,身形踉跄地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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