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提議看病
之後,張旗的事沉寂了幾天,張于河也一直沒出現。
再過一個多月,郭靖靖就要生了,張清也沒那麽多心思在張旗身上,他買了個大皮箱,開始一點點的往裏面加東西,奶粉、奶瓶、尿不濕、孕夫用品,還有一個大紅包,箱子被塞得滿滿的,張清每天還在想有什麽沒帶的,恨不得随身攜帶箱子不離身,想到什麽抓起來就往裏放張氏也問了郭靖靖日子,她去年留了幾只老母雞,其他的全殺了,今年郭靖靖要坐月子肯定不夠吃,張氏就去別人家訂了十多只雞,還跟幾家訂了雞蛋,因為都是村裏熟人,張氏知道哪家的雞是本雞,要不早點訂,到那天就沒了。
老太太怕人變卦,自己掏腰包,把定金都給付了,現在人不怕花錢,就怕沒好東西,誰家雞好,你不用宣傳,別人就打聽上門了,花錢不怕,雞蛋好就行。
以前張清家雞不錯,不過今年沒再養了,張氏說也好,養了也沒人照例。
這天郭翊接到了一通電話,他現在很少接誰的電話了,好像有意要淡出政壇,以前電話還挺多,後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态度一直不冷不熱的,漸漸就少了。
不過今天這通電話不同,郭翊跟對方聊了很久很久,而且還有意背着張清,張清聽他連聲音都壓的很低,顯然就是不想讓大家聽到是什麽事。
只不過挂上電話的時候,郭翊臉色非常難看,張清過去問他:“怎麽了?誰打來的?”
郭翊看着張清,就這麽一直看着,好久才回了一句:“一個老朋友,跟我說了些事。”
郭翊說的剪短,放在以前,張清主動問了,郭翊哪可能就這麽一句概括,他好像有意要把張清拉入自己以往的生活,過去的點點滴滴,事無巨細都會說清楚,唯獨今天沒再繼續。
張清愣了愣,呆呆“哦”了一句,就走開了。
郭翊握着手機,感覺手機都快被他捏碎了,一雙眼珠子裏暗無天日。
電話是老葛打來了,張清的事情有眉目了,當年郭平所在的地方法院,張清是以“故意傷人罪”入獄的,他們猜的沒錯,郭平沒用“沐清”這個名字,不知道是巧合還是怎麽,被頂替的那人名字就叫沐偉。
郭翊讓老葛把沐偉找出來,他給老葛提供了沐偉的一些信息,老葛就知道,兩個人同姓沐,決然不是巧合,這通電話,看來他是打對了。
不管怎麽樣,那通電話之後,張清覺得郭翊好像有點不一樣了,時常用一種他看不懂的目光看着自己,張清張嘴想問,又覺得郭翊好像就等着他問似的,這明顯是個陷阱,他本能的不想往下跳。
張清心裏就有點不太舒服了。
今天他照例去張氏那兒,出門的時候,每天都陪着他一起去的郭诩跟他說:“今天我有些事,就不過去了,你自己小心點,有事給我打電話。”
張清訝異地站在原地,好一會兒才問道:“你不去了嗎?”
郭翊搖了搖頭:“不去了,我有些事,明天不是說要帶靖靖去醫院體檢嗎?剛好我準備些東西,帶過去給子華。”
張清聽這話也覺得沒什麽遺漏,點了點頭,哦了一聲,自己出門走了。
郭靖靖現在的肚子,出門是個有經驗的就能看出來,所以他最近幾乎不在人前出現了,郭靖靖看着張清離開,郭翊一個轉身,兩人目光剛好對上,郭靖靖說:“翊叔,您是不是有什麽話跟我說?”
郭翊點了點頭:“靖靖,我确實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郭翊走過去,扶着郭靖靖在凳子上坐下,自已坐了另一邊。
“靖靖,有件事我想問問你,我聽子章說,你爸以前也有過突然神志渙散的時候,你們……沒去醫院看過嗎?”
郭靖靖不知道郭翊怎麽忽然找他說這個,臉色嚴峻地搖了搖頭:“沒有,我爸只要不受刺激,就不會那樣,王大夫說過,那是我爸年輕的時候受過刺激,是心病,治不好。”
郭翊思索了片刻道:“不是不能治,而是他治不了,你爸這病,要去看心理醫生。”郭靖靖蹙着眉:“不看不行嗎?他現在很好。”
“他現在是很好,但是難保以後不會有事,你沒發現嗎?最近你爸經常看着寶寶的衣物發呆,有時候一坐就是半天,情緒也有些怪異,這本來就不正常。”
郭翊這麽說,郭靖靖眉頭皺的更緊了,他也注意到張清最近不對勁,他以為是因為張家的事,但是郭翊這一提醒,他才發現,好像是這麽回事。
郭翊繼續說道:“靖靖,如果要給你爸看病,可能你要辛苦些,這事我跟子章溝通過了,你爸發病的時候,只認你不認別人,如果我們想給他看心理醫生,你肯定要一直陪着在他身邊,靖靖,這件事,連我都束手無策,所以我只能跟你商量。”
郭靖靖的拳頭緊了松,松了緊,半晌回了一句:“對不起,翊叔,這件事,我想再考慮一下。”
郭翊知道,郭靖靖應該是想跟賀梵行商量一下,對郭靖靖而言,張清這樣已經過了二十多年,在結果未知的情況下,他确實有些束手束腳,郭翊理解,自然也不會強求。
“當然,你可以考慮,不過我建議這是越快越好,畢竟你這月份也等不了太久了。”
郭靖靖抿着唇點了點頭。
張清一路走走停停,到了張家門口都不知道,要不是劉大爺叫了他一聲,估計他得繼續往前走。
“阿清,想什麽呢?都快走過啦。”
劉大爺攔在張清面前,搖着頭看他。
張清一晃神,回過魂來。
“劉爺,您怎麽在這兒站着呢?”
劉大爺指了指張富貴家道:“這不是看見陌生的車子又來你爸那兒了嗎?我怕出事就過來看看。”
“車?”
張清還不知道這事呢,順着劉大爺的手去看,确實是輛不認識的白色轎車,看着挺氣派,張清有種不太好的預告,跟劉大爺說了一聲,匆匆朝着家裏走了過去。
張清前腳踏進門,就聽見張氏的怒吼聲。
“你們滾,都給我滾,誰讓你們來我家的,滾出去!”
張清還沒見過這麽生氣的張氏呢,擡頭一看,張富貴人倒在一邊不省人事,張于嬌扶着他的腦袋,葉家良正打電話給120,張氏手裏拿着掃把舉在手裏,臉怒紅的發紫,山田枝子站在一旁,抿着唇一臉沉默,她的左手邊站着山田老夫婦,身前站着個年輕男子替他們攔張氏的掃把,比起張氏,山田老夫婦倆倒是一臉坦然,就是臉色也不是很好。
“今天不讓張于河出來說清楚,我們就不走。”山田裏穗厲聲厲色,一臉的尖銳。
“說什麽?說什麽!我不知道他在哪兒,你們要找就找去吧,別在我們家找,我們家沒這個人!沒這種兒子!”
張氏揮舞着掃帚,朝着山田一家靠近,想把人趕出去,年輕男子幹脆抓住她的掃把奪了過來。
張氏哪裏有他力氣大,被拉得一個踉跄,直往前撲。
“媽!”張于嬌臉都綠了,想過來護人,她爸那邊又松不開手。
“媽!”
張清連忙撲過去,一把抱住了張氏,老太太不胖,但是個子不矮,七八十斤猛地砸過來,張清為了支住他,一條膝蓋咚的一聲,撞上了水泥地,痛的張清倒吸了口涼氣。
“阿清,阿清你沒事吧?”張氏連忙直起身看張清的傷勢,轉頭指着山田一家道,“我兒子要是出了什麽事,我就跟你們拼命!”
“這話應該我們說,我們瑛太要是出了事,我不會放過你們一家,尤其張于河!”山田裏穗反擊道。“天底下怎麽會有這樣的父親,竟然親手送兒子去坐牢!”
“那能怪誰?能怪誰?那是他自己咎由自取!是你們自己做的孽!”
山田枝子聽不得別人說自己兒子,也跟着開口道“婆婆,您怎麽能這麽說,瑛太現在被關在牢裏,于河他……”
“誰是你婆婆!”山田枝子沒說完,張氏就打斷了她。“要不是看在你給于河生了孩子,當年的許多事,我也不想跟你再計較,我不說,你倒是得寸進尺了,還真把人當傻子耍是吧?”
山田枝子臉色黑了黑,擡了擡下巴道:“您不要因為您是長輩,就可以這樣誣陷別人。”“我誣陷?你還有臉說我誣陷,當年你把你父母帶過來見我們,你父母那态度你會不知道?你為了跟于河在一起,讓你爸媽來羞辱我跟富貴,你父母說的那些話,我到死都能一字不差的背下來,我養兒子養那麽大,不是讓他吃裏扒外,認賊做父的!你們要孫子是吧?好啊,我們家沒姓山田的孫子,他以後是死是活我們家都不管了,你們要孫子,天上地下随你們要去,就是不許再踏進我們家門半步,否則,否則我砸死你們!”
張氏拿起桌上的杯子朝山田他們砸,有那個年輕人護着,自然不會砸到人,杯子落在山田幸太郎腳邊,碎成渣。
山田幸太郎低頭看了一眼,拉着嘴角滿臉陰沉道:“簡直不可理喻,全家都愚蠢至極,難怪張于河怎麽都扶不起,有這樣糟糕至極的血統,他怎麽可能有多大的出息!當年的事,分明是你們自己愚鈍,張于河為了我的女兒心甘情願背棄自己的父母,這是他自己的選擇,你們身為他的父母,連兒子都留不住,不在自己身上找問題,反倒來辱罵我的女兒,這天底下,哪有這等厚顏無恥之徒,簡直……”
“夠了!”張于河突然從門外走了進來,臉上的表情跟死人沒什麽兩樣,蒼白的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