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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 變故開始

郭靖靖來京城的事,自然不能讓賀雲龍知道,剛好最近唐虹蘭出院,虧得她能呆得住,愣是在醫院住了一周多的時間,賀梵行幹脆以此為借口,搬出賀家別墅。

賀老爺子那邊,自然還是說清楚的,知道是郭靖靖跟七七來了,老爺子想見重孫,放在以前,找個借口随便安排下也就見了,如今是非常時期,為了寶寶的安全,賀老爺子只能忍着了對于賀梵行要搬走,賀雲雪倒是沒表示什麽,看樣子反倒挺支持的。

賀梵行在房間裏收拾衣物,賀雲雪走過來說:“大哥,我幫你吧。”

賀梵行有些意外,轉頭看了賀雲雪一眼,賀雲雪眼裏的笑讓他想起了他們第一次見面,賀雲雪躲在所有人的後面看着他,跟賀雲龍的趾高氣昂有所不同,賀雲雪的眼裏是帶着一絲渴望的。

不過當時的賀梵行并不會注意到這些,即使注意到了,他也會選擇無視,因為當時的他,心裏還埋着對唐虹蘭怨恨的種子,所有跟唐虹蘭有關的人或事,他都不想沾碰分毫。

如今再看到這樣的賀雲雪,賀梵行側開身,讓出地方,對賀雲雪說了一句:“謝謝。”

都快三十的人了,到了哥哥面前,依舊還是那個小女孩,賀雲雪有些激動地搖了搖頭,嘴角壓制不住的笑意,着手幫賀梵行整理衣物。

Man撅着嘴,走到賀梵行身邊,也不說話,就挨着他的腿站着,低頭摳自己的手指,Man全身的皮膚都很黑,手心卻很白,這樣視覺上的突兀,讓人覺得很可愛,就像貓咪腳掌上的肉墊“怎麽了?”賀梵行低頭問道。

Man擡頭看着賀梵行,問:“大舅,我可以跟你一起搬走嗎?”

“怎麽了?住這裏不好嗎?”

“不好!”Man回答的很直接,“我不喜歡奶奶,也不喜歡那個舅舅,我想跟你一起走,可以嗎?”

這個問題,賀梵行也不好回答,賀雲雪無奈看了他一眼:“Man。”

“好吧,我知道了,不可以。”Man聳了聳肩,他看起來很沮喪。

賀梵行思忖片刻,說:“不過,你可以來找我玩。”

“真的嗎?”Man瞬間又恢複了活力。“現在可以嗎?”

“Man……”賀雲雪已經無力了。

Man可不理解賀雲雪的無奈,指着賀梵行說:“是大舅同意的。”

“但不是現在,”賀雲雪說,“大舅搬家會有很多事情要忙,媽咪可以答應你,等大舅忙完了,我可以帶你去玩,但這段時間,你必須乖一點。”

“我一直很乖!”Man挺了挺胸,“只要他們不欺負媽咪,我會很乖。”

賀梵行最近公務繁忙,對賀雲雪自然疏忽,再加上賀雲雪是成年人,他也不方便管太多,不過聽到Man這麽說,賀梵行蹙起了眉。

“怎麽?賀雲龍欺負你們了?”

賀雲雪笑着搖了搖頭:“他就是被寵壞的小孩,永遠活在自己的城堡裏,以為所有的事情都該順着他的心意來,算不上欺負,他那張嘴,大哥你也是知道的,我權當聽不見,以前還覺得難過,現在……”

現在什麽,賀雲雪沒再說,呵笑一聲,臉上的表情卻帶着釋懷。

“生活是自己的,怎麽開心怎麽過就是。”

聽到賀梵行這麽說,賀雲雪忍不住輕嗔道:“大哥你這話真任性。”

“在我面前,你自然可以随意任性。”

賀雲雪微微一怔,低着頭眼睛有些發熱,半晌才喃喃道:“嗯……”

每個女孩小時候都希望自己能有個事事護着自己的哥哥,賀雲雪也一樣,所以第一眼看到賀梵行的時候,雖然她媽媽跟賀雲龍很讨厭他,賀雲雪卻忍不住帶着一絲期盼,總覺得有了哥哥,就沒人再欺負自己了。

原以為自己早就已經失去了這樣的機會,如此真的得到了,賀雲雪發現,原來真的跟想象中的一樣,很溫暖,很安心。

咚咚!

房門被敲響,Man立刻說:“我去開門!”

原以為是賀全友,沒想到跟着Man—起進來的人居然是劉妍。

劉妍以前聽賀雲龍的描述,對這兩位也是沒什麽好感的,還總擔心自己嫁過來,受欺負,她第一次真正改觀,是在那場拍賣會上,她當時是真的很喜歡那套猴郵,但是那天賀雲龍帶她去,主要的目的是當晚壓軸的一套珠寶。

所以當賀雲龍因為賭氣跟賀梵行競争的時候,劉研就有些不高興的,在她看來,好像是賀雲龍沒事挑事似的,她多次勸阻,賀雲龍都不聽,到後來,他自己覺得不值,稍微猶豫了一下,猴郵最終落到了賀梵行的手裏。

可是誰都沒想到,賀梵行最後把那套郵票送給了她,劉妍當時欣喜萬分,可賀雲龍回家就把那套郵票燒了,說賀梵行擺明這是在公共場合打他的臉。

那次賀雲龍的表現,讓劉妍非常的吃驚,她甚至懷疑,自己以前認識的那個賀雲龍,跟面前那個,是不是同一個人?那一晚,劉研輯轉反側。

結婚之後,唐虹蘭就住院了,雖然外界都說是賀梵行做的,但是劉妍心裏其實并不太相信,之後賀雲龍在醫院呆的時間比在家還多,結婚後這一周,賀雲龍只回來過兩晚,劉妍有心問問唐虹蘭的情況,賀雲龍三兩句帶過,讓她別擔心,多休息就好。

老實說,賀雲龍還是關心她的,不過那些關心都在嘴上,倒是賀雲雪,一直問她吃住習不習慣,見她胃口不好,還讓廚房多做些開胃菜,變着法子讓她多吃點。

如今賀梵行要搬走,劉妍原本是去找賀雲雪的,聽底下人說賀雲雪在賀梵行這,劉妍猶豫了半天,還是敲響了房門。

Mna幫着開了門,劉研進門就看到賀梵行似乎再跟賀雲雪聊天,賀雲雪臉上帶着淺笑,賀梵行說話也格外溫和,不似平常那樣,總有些冷冰冰的,不好親近似的。

“研妍?你怎麽過來了?”賀雲雪見劉研進門半晌不說話,知道她內向,便主動開了話題“二姐,大哥,”劉妍面對賀梵行還是有些局促,“我聽全叔說,大哥要搬走了,所以過來送送的。”

不管她說的是真是假,至少她看起來并沒有什麽惡意,賀梵行回了一聲:“謝謝。”

劉妍笑着搖搖頭,站在那兒又不知道說什麽了。

賀梵行見她低着頭,幹幹站在那兒,形單影只的,看起來說不出的單薄,便問了一句:“最近胃口還好嗎?有什麽想吃的,自己跟廚房說,讓他們給你做。”

劉妍受寵若驚地擡起頭,張着嘴半晌喃喃一句:“謝謝,大哥,我挺好的。”

賀梵行點了點頭:“如果覺得身體不舒服,找不到賀雲龍就找你二姐,你現在情況特殊,凡事自己多注意些。”

“我……我知道的,大哥,爺爺也這麽跟我說了,而且也一直都很照顧我。”

賀雲雪笑了笑:“我當然得照顧你啦,我可不是把你當弟媳,我把你當妹妹的。”

“嗯,我知道二姐對我好。”劉妍應了,轉頭看向賀梵行,“大哥,雲龍……雲龍有時候說話有口無心,他就那脾氣,我希望您別跟他計較,他要有什麽不對的地方,我替他跟您道歉”劉妍這句話說得也是膽戰心驚,其實她心裏知道,賀雲龍跟賀梵行之間是個死結,誰都打不開的,雖然這麽說自己老公不對,但是劉妍覺得,賀雲龍是絕對鬥不過賀梵行的,她媽說得對,她既然嫁給了賀雲龍,她跟賀雲龍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她不求別的,只希望到時候賀梵行能給賀雲龍留一條活路。

可是,賀梵行沒有回答她,他只是轉頭看着劉妍,那眼神,看的劉妍越來越無地自容。是啊,現在不是賀梵行放不放過賀雲龍的事,而是賀雲龍自己肯不肯罷休。

劉妍覺得羞愧,羞愧的擡不起頭來。

三個人之後都沒再開口說什麽,賀雲雪幫他收拾好東西,賀梵行跟賀老爺子道了別,便離開了。

劉妍有些失魂落魄地回了房,午飯都沒吃,賀雲龍端着飯菜上來找她,見她坐在床上看着窗外發呆,臉色也十分不好,走過去把飯菜放到茶幾上,柔聲問道:“怎麽了?哪裏不舒服嗎?”劉妍回頭,仔仔細細看了看賀雲龍的臉,這個人至少對自己是極好的吧?

“幹嘛用這種目光看着我?是不是覺得你老公特別帥?”賀雲龍輕笑着,在床邊坐下,順手拿起碗,喂劉妍喝湯。

劉妍心裏感動,卻不知道賀雲龍自己也是後知後覺,這幾天在醫院照顧唐虹蘭,養成習慣了,可是劉妍已經湊上前,索性喂就喂了,畢竟劉研可是要給他生兒子的人。

劉妍小口喝着湯,即使沒什麽胃口,也覺得這湯是鮮美的。

“研姘,這幾天我都沒什麽時間在家陪你,你會不會生氣?”

劉研搖了搖頭:“不會的,你要照顧……媽,這是應該的。”

賀雲龍愛聽劉妍這麽說,心裏也覺得應該,面上哄道:“可我們畢竟是新婚……”

賀雲龍這次都不用說完,劉研就給打斷了。

“雲龍,你別這麽說,我既然已經嫁給你了,我們就是一家人了,我不許你再說這種話。

劉妍撅着嘴伸手去攔賀雲龍的嘴,賀雲龍一把握住她的小手親了親,道:“好好好,我不說了,以後再也不說了,我的研研最乖、最善良了。”

劉姘一下子紅了臉,抽回手嬌嗔道:“你幹什麽呀,大白天的……”

賀雲龍看着這樣的劉妍,心裏也發癢,可一想到唐虹蘭的叮囑,賀雲龍自然不敢妄動,只能強壓下心頭的妄想,老老實實喂人喝湯。

劉研就着賀雲龍的手喝了幾口,擡眼看了一眼賀雲龍,見賀雲龍似乎心情很好,這才敢提賀梵行的事。

“對了,我今天跟大哥道別,他看起來臉色不太好,想必最近的事,讓他很不好受吧?雲龍,媽受傷那事,爺爺不是說是媽自己不小心磕破的嗎?如今大哥發生這種事,我覺得一家人在一起,應該團結才是,我見有人還說是大哥故意害媽受傷的,這實在有些過分了,媽最近身體不舒服,估計忘了這事,你看你能不能去提醒媽,把這事跟外人說明一下……啊!”

咚!

湯勺落進碗裏,濺起的湯汁灑了一些到劉妍的手上,燙的劉研一驚。

賀雲龍的臉色也黑的不能看,他像是沒注意到劉研被燙到的手似的,将那碗湯重重往床頭櫃上一方。

“劉妍,你這是在怪我媽落井下石?”

劉妍被吼的一驚,連忙解釋道:“我不是那個意思,雲龍,我只是希望你們兄弟之間關系能有所改善,大哥他……”

“他不是我大哥!我才沒有那樣的哥哥!你要我跟你說多少次,賀梵行跟我,只有仇,沒有情!你平日裏大哥大哥的叫也就算了,你還真把他當大哥了?我告訴你劉妍,他會惹上今天這麽大的事,是他自己、是他媽作下的孽!幹什麽不好,學人當小三?有個這麽不知廉恥的媽,活該他賀梵行這輩子都擡不起頭!”

賀雲龍說完,沒給劉妍開口的機會,起身繼續道:“這飯你愛吃不吃,我去公司上班了。”

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劉妍張嘴想叫他,只迎來一聲讓人心悸的關門聲,劉妍低頭看自己發紅的手背,眼淚一滴滴地往下流。

哭着哭着,肚子有點痛,劉研不想叫任何人,她不願被人看到自己這幅樣子,她覺得很累,身體累,心也累,只想找個地方躲起來,誰都不見才好。

賀家的這些紛争,賀梵行是不想知道的,搬來公寓的第二天,他就接到電話,自己暫時不用去上班了,問人事部是誰的主意,他們說是董事會的意思,什麽董事會,估計是唐虹蘭的意思還差不多。

賀梵行倒是坦然的很,讓他休息,他也很幹脆地沒有再去公司,甚至沒有在公衆面前出現,所有人都以為他是在當縮頭烏龜,沒人知道,這是一場大風暴來臨前最後的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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