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送白蓮上了車,徐福回了包廂,看了一眼林雲和李花:“我等會給你們結工錢,拿了工資就走吧。”
林雲面露哀求之色,正欲開口,徐福冷冷的眼神掃了過去,立刻讓她噤了聲:“我什麽性格你們知道,既然做了就要承擔後果,你們小打小鬧我不管,但這次鬧成這樣,你們難道還指望我是菩薩不成?!剛剛沒阻止你們,是因為白小姐想要看戲,現在戲也演完了,就沒必要留演員了。快走!”
徐福微駝的背往前一步,淡笑着開口,如同鬼魅:“在我面前耍心眼,玩心機,下次請玩的高級一點好嗎。否則,怎麽死的都不知道。本來這事并沒有那麽嚴重,可惜,白小姐看着,你說,我能留你們嗎?!”
李花和林雲驚恐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哆哆嗦嗦道:“你,你不是老板,無權趕我們走。”
徐福嗤笑:“你們大可去老板面前說說看,看看你們能留不能留。”
他拍了拍時瑤肩膀:“剛剛白小姐對你稱贊有加,今天我給你加工錢。”
徐福走後,時瑤看着無神的林雲和李花,問道:“為什麽要誣陷我,我什麽時候得罪過你們?”
時瑤其實很郁悶,自小到大,雖說不是人見人愛,但人緣一向不錯,好友知己不多不少,但也沒有交惡的人,現在竟然會被人誣陷成小偷,她很納悶。
李花猩紅着眼看着她:“你現在裝什麽好人?”
時瑤無奈:“我什麽時候裝好人了,我只是問問你們而已,我們有仇有怨嗎,讓你們這麽大費周張的用這麽愚蠢的方式來誣賴我?你們能從中得到什麽好處呢?”
李花和林雲顯然并不想和她說話,時瑤讨了個沒趣,揮揮手輕飄飄的和她們說了聲再見就出了房門。
不是一路人,就沒必要非要擠上同一條船了。
林雲見事沒有任何轉圜的地步,看了眼身邊的李花,要不是她告訴自己這這件事,她怎麽會這麽狼狽,她死命把李花往邊上一推,李花因為毫無防備,頭重重的砸在了桌子腳:“都是你的錯!都是你的錯!都是你的錯!”
李花也不是省油的燈,拎起林雲的頭發就往外拽:“現在又說是我的錯了!!關門鎖門的時候怎麽不想想是誰!!”
兩人攪打在一起,撕扯着對方,員工很快趕來把她們扔出了飯店外。
其實李花是在經過下午茶廚房時聽到徐主管在打電話,她偷偷摸摸的躲在門口,通過徐主管谄媚的語言中猜出了大致的意思,白小姐一枚貴重的戒指丢了,且極有可能是吃飯的時候不小心落在了包廂裏。
沒等徐主管通話結束,李花就找到了林雲,兩人一合計,想着先一步找到戒指可以在白小姐面前露露臉,讨個大獎賞;而且白小姐這樣的人家,身邊圍繞的都是青年才俊或是有錢人家,如果她們嘴再甜一些,手腳再麻利一些,哄的白小姐開心的話,沒準能讓她一個開心就帶她們參加一些聚會也說不定。
那麽她們的機遇又多了很多。
想到這,她們立刻去了【天字一號】想要先大家一步找尋到戒指,可萬萬沒想到,她們一過去,就看到時瑤拿着戒指想要走出來。
一瞬間,腦子裏來不及想太多,線頭亂繞,只剩下一個念頭,不能讓時瑤出去,一出去,所有的好處都是她的了,白小姐會喜歡她而不是我們,會帶她去參加滿是有錢人的聚會,所有的機遇都是她的,而這些原本都是我們的。
眼看着時瑤即将走到房門,林雲手腳快于大腦的上門一把甩上了門,并且上了鎖。
徐主管給了時瑤一個月的工錢當作獎金,時瑤沒出息的抖着手拿過錢,在心底感嘆徐主管真的是,財大氣粗啊。她以為最多象征性的多給個幾分一塊的呢。她閃着星星眼看着徐主管。()
徐主管撇她一眼,無情打擊:“白小姐看戲看的高興,這是你應得的。”
時瑤:“......哦。”她就是一只猴演了一出戲後的演出費。
她在今早就把那兩塊布搓了曬了,現在這秋老虎勢頭很猛,肯定幹透了,一想到晚上就可以開始打板制衣服了,昨天被迫冷卻下來的血液又開始加了火熱了起來。她已經大半個月沒有上手摸針線了,癢的很。
她去集市上買了一條鲫魚和一些豆腐,打算今晚做個奶白奶白的鲫魚豆腐湯,平時她偶爾也會在廚房打個下手,做個小菜的,但阿芳嫂總是用着大學生哪能幹廚房活而把她趕出去。
時瑤很無奈,總是不厭其煩的和她解釋和洗腦,做飯對她來說一件很享受的事,她在原本的家裏也是經常下廚的。
确實,時瑤不僅喜歡做衣服,她還喜歡做飯,味道還不賴,她在做衣服的間隙,喜歡和朋友各個地方去找美食,然後回來研究做法,吃有吃的樂趣,做有做的樂趣,她兩者都喜歡,且樂在其中。
她還有着一個【吃遍天下】的公衆號,裏面都是她分享的各地她去吃過的美食,有五星級酒店、米其林餐廳,也有隐藏在小巷子裏、小弄堂裏的小飯店,小攤子,更有一些味道絲毫不輸大酒店的路邊攤。
對她來說,美食沒有高低貴賤,它以各種形态擺在你面前,讓你味蕾得到滿足,大腦分泌多巴胺,身心愉悅。
每次她一分享美食,總有許多讀者親自跑去當地品嘗,然後激動的和她分享心得以及給她介紹她們吃到的美食,邀請她去他們城市品嘗。
一群志同道合的吃貨們聚集在一起,總會覺得世界很美妙。
她這次失蹤了這麽久還沒更新,肯定有讀者留言給她問她是不是哪裏吃丢了舍不得回來了。
想想她大半個月沒更新的公衆號和淘寶店,也不知道她還有沒有機會回去。
她振作精神,拎着穿過魚腮的草繩和豆腐,下了車。
走到門口,就看到秦明樹在幫阿芳嫂收谷子,這個時候還沒有水泥地,都把谷子曬在用竹子編制而成,兩頭用長條竹板夾住墊子邊緣以防散開的曬墊上,不用的時候卷起來豎起來立在牆角。
現在谷子已經全都收好,秦明樹正在卷着曬墊,嘴上咬着一根麻繩,另一只手麻利的拿着麻繩繞了幾個圈,用腿壓住,兩手熟練的打着結,用力的往兩邊拉緊。然後站起身,踢着曬墊往屋裏走。
阿芳嫂正在收另一個曬墊上的谷子,看到了站在門口盯着秦明樹看的時瑤:“瑤瑤,你回來了?”
時瑤回過神,舉了舉手裏的鲫魚和豆腐,笑着說:“芳嬸,我去給你們做鲫魚豆腐湯啊。”
阿芳嫂:“唉喲,你怎麽又想着要進廚房啦,不是和你說了......”
時瑤笑眯眯的打斷了她:“我在這個家吃你的住你的,平時你也不讓我幹活,你再不讓我做飯給你吃,我真的不好意思住下了。”
阿芳嫂:“你這孩子說什麽呢,淨瞎說。平時你也知道,建國老不着家,有你在家陪着我,我不知道多開心呢。行行行,你去做啊,小心別切到手了。等下我來給你燒柴。”
時瑤:“好。謝謝芳嬸。”她雖然會做飯,但那個竈頭她還真不會生火。
阿芳嫂接過時瑤手裏的鲫魚,準備進屋:“對了,你的那兩塊布我給你收好折好放在你床上了啊。早上的那個大腳印還沒洗幹淨呢,我又給你搓了搓。”
時瑤嘻嘻笑着攬着阿芳嫂的肩膀,親昵的貼了上去:“芳嬸對我真好。”
阿芳嫂有些不習慣這麽親昵,他們這一輩感情內斂,不會表達,對誰好也是默默的做着事,她有些不好意思,佯裝生氣的拍了下她抵在自己肩頭的頭:“洗件衣服都洗不幹淨,将來怎麽嫁的出去哦。”
時瑤看出了阿芳嫂的別扭,嘿嘿一笑擺正了頭:“我不嫁人自己過的也很好呀。”
阿芳嫂:“胡說什麽呢,哪有女孩子不嫁人的。”
時瑤趕緊轉移了話題:“啊,好餓好餓,我們去做飯吧。”
跟在身後的秦明樹嘴裏小聲的嘟囔:“嫁不出去嫁給我啊。”
前面的阿芳嫂聽到聲音回頭問:“明樹你說什麽?”
秦明樹看了一眼時瑤,勾起嘴角:“我說她嫁不出去就嫁給我呀。”
沒想到說的是這個,阿芳嫂和時瑤都愣住了,阿芳嫂快步向前打了一下秦明樹,放下臉嚴肅的說:“瞎說什麽,時瑤是要回大城市上學的,怎麽嫁給你?!你不要壞了她名聲。”
秦明樹:“芳嬸,你太偏心了吧,我怎麽就壞她名聲了。我不就說了一句話而已。”
阿芳嫂:“你說的是正經話嗎,平時你吊兒郎當我不說什麽,但你千萬別把主意打到時瑤身上啊。”
秦明樹見阿芳嫂态度難得的認真,聳了下肩膀,不說話了。
阿芳嫂狐疑的看了眼他,繼續去了廚房。
時瑤蹙着眉回頭看了一眼秦明樹,他立刻像平時那樣翹着嘴角,眉頭上挑,沖她抛了個媚眼。
時瑤:“.......”就知道他沒個正經樣。
作者有話要說: 秦哥哥直男式表白~
謝謝看到這裏的小仙女
我真是為愛發電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