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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沒譜繁體番外

第74章 沒譜繁體番外

“給人物加戲你得琢磨導演的意思,你看導演是真想加還是出于什麽原因不得不加這場戲。這個事兒你得先弄明白了。”

原野手裏拿着兩位跟組編劇剛改好的戲,三個人各自坐了個小板凳,原野趁着現在沒什麽事,跟他倆講講。

“讓你倆加戲你倆可倒實誠,剛才導演掃了一眼就給扔回來了。”原野笑了下說,“這戲加得都快超過男二了,而且你後面這麽加,跟前面已經合不上了。難不成咱們前面拍完的部分還得重新加戲再拍?”

“我們也覺得不行,但是說讓加五分鐘的戲給他,我們想着先往多了加,再讓導演看着留合适的,把多餘的删了。”一位編劇和原野說。

“哎喲導演煩都快煩死了還幫你們删戲呢?”原野都聽笑了,跟他倆說,“在劇組裏,這制片那制片,都是虛的,在這兒你就得聽導演的,他才是一個劇組的核心。制片讓加戲,那導演是什麽意思,看導演臉色去加,怎麽加,加多少,心裏得有點數。而且劇本這麽臨拍臨改,主線不能動,人物邏輯不能崩,慢慢琢磨。”

原野帶新人向來是挺有耐心的,這人現在脾氣很好,好說話,也願意給新人說點東西。

旁邊有人過來,小聲跟原野說:“原野老師,方老師找您呢。”

原野問:“找我幹嘛啊?”

“沒說,就說讓找原野老師回去。”對方答道。

原野笑着嘆了口氣,拍了拍旁邊小編劇的肩膀,說:“話就說這麽多,你倆再琢磨琢磨,還不懂就上我那兒找我。”

“好的好的,謝謝原野哥。”小編輯沖原野點頭道謝,原野擺了擺手,站起來跟那位場務小哥走了。

原野這次是過來探班的,方紹一在劇組拍戲,原野那邊忙完了就過來看他。方紹一現在拍的這段戲是人物的老年狀态,為了這段戲他減了十公斤體重。這也是把這段戲放前面拍的原因,後面青年期他還得再增重,怕先增的話再迅速減掉傷身體太厲害。

這種特別折騰人的戲原野本來不想讓他接,但方紹一挺喜歡這部戲的,原野也覺得劇本确實不錯。方紹一拍戲向來不怕吃苦,以前原野也不怕他吃點苦,但自從方紹一受傷之後原野就不願意再松手讓他随便拍了,也不年輕了,折騰不起。

方紹一剛拍過一場,現在正補妝,看見原野進來,眼神掃他一眼又轉了回去,也沒跟他說話,看着冷冷淡淡的。

周圍人都不敢出聲,靜悄悄的,以為這兩口子是不是鬧別扭不高興了,方老師臉色都擺下來了。

吉小濤在旁邊笑着搖了搖頭,心說年輕人你們還是太年輕。

方紹一現在這段戲一直都是老年妝,瘦弱但依然有氣場的一位老者。原野最是看不了方紹一的老年妝,每次看了心裏都泛着酸,壓得沉沉的。他們年少就在一起了,看着對方變老雖然是件幸運且浪漫的事情,但他們現在畢竟還沒有真的一起走到那時候,對現在的原野來說,看着方紹一年老的樣子會讓他覺得恍惚。

舍不得他變老,也有點怕他真的老了。

所以方紹一帶着妝的時候原野和他說話都輕聲輕氣的,話裏不自覺就帶着哄。雖然平時跟哄孩子似的也沒輕哄,可對着帶妝的方紹一,原野總是更有耐心一些,也願意哄。原野搬了個凳子坐他旁邊,方紹一正仰臉讓化妝師給他弄眉毛。

“怎麽了讓人找我?”原野笑着問他。

方紹一垂着眼,淡淡地說:“不夠你溜達的了,滿劇組轉悠。”

原野說:“辛導氣得不行了,拉着我好頓抱怨,讓我去給兩個小孩兒講講。”

方紹一說:“嘴上說來看我的,實際上也沒看我幾眼。”

他說這話就是明着撒嬌了,他現在最會搞這一套,一把年紀了不嫌幼稚,但偏偏有人就愛吃這套。

原野在他手上摸了把,嘿嘿樂着,跟周圍人說:“看你們方老師像不像個孩子。”

周圍人這也看明白了,人兩口子這是玩情趣呢。也不瞎緊張了,都笑了。

化妝師是個姑娘,笑着說:“兩位老師感情真好。”

原野笑了聲說:“湊合事兒吧。”

“嗯,也就湊合。”方紹一也說,“你看原野老師來劇組探班也不是看我。”

“看你看你,”原野凳子又往近了挪挪,“今天我哪兒都不去了,就坐這兒看你。”

方紹一不說話了,原野手放他腿上拍了拍,方紹一握住他的手,兩人手心貼着手心,方紹一輕輕搓了搓原野的手背。

之後原野還真的就哪都沒去,方紹一不拍戲的時候他坐旁邊陪着聊天,方紹一去拍戲了原野就搬着小凳去導演棚,看鏡頭裏的他。

方紹一演的這位蒼老又孤獨的老者,讓整個片場都很靜,包括導演棚。辛導看着監視器,剛走完一條,辛導跟對講機說:“來再走一遍。”

各方就位,剛才的戲又拍了一遍。

辛導頭朝原野側了側,問他:“覺得怎麽樣?”

原野有一說一,也不玩替自家人謙虛那一套:“很好,穩。”

辛導點頭,也不否認,說:“确實穩。”

方紹一的戲很多時候辛導說再走一條不是因為不好,是想看他還能不能再拿出東西來。方紹一每一次重拍都能給出不同的東西來,導演重拍只是想看看還能不能有更好的展現方式。

“哪兒哪兒都是戲。”辛導指了指鏡頭裏方紹一放在褲子上的手,他剛剛抽動了下手指,辛導說,“角色他吃得太透了。”

原野也不好再跟着誇了,他适時謙虛了一下:“拍戲年頭多了,磨出來了。”

辛導卻笑着搖了搖頭說:“多少年也磨不出一個他來。”

盡管始終跟導演在聊着天兒,但看着方紹一一遍一遍拍這麽孤獨的一場戲,原野心裏還是有點不好受。方紹一拍戲向來是沉浸式的,下了戲也要緩一會兒才能把情緒抽出來。後面還有他一場戲,要換套衣服,妝簡單調一調,為了不散情緒,方紹一不怎麽說話。他在片場休息的時候本來也不怎麽愛說話。

原野把椅子給他坐,方紹一擺了擺手,示意他坐。原野搖了搖頭,讓方紹一坐着,他蹲在方紹一腿邊。

方紹一低頭看着他,用他畫得很老的手摸了摸原野的頭。

原野沖他笑,笑得很溫柔,輕聲問他:“累不累?”

方紹一搖頭說:“不累。”

吉小濤走過來,水杯遞給方紹一,說:“哥喝水。”

方紹一慢慢喝着,裏面是溫熱的清肺茶。他喝一口歇一會兒,時不時看看原野,他們也不說話,只是用眼神交流。

後來原野問他:“哥,你說你老了是不是就這樣。”

方紹一搖頭笑了下,說:“應該會比這帥很多吧。”

“老了帥不帥也就不重要了。”原野胳膊搭在方紹一腿上,很親近的一個姿勢,說,“老了你也不是明星了,誰還關注你長得帥不帥。”

“醜了你嫌棄我。”方紹一一只手拿着杯子,用另外一只輕輕慢慢地撫着原野的側臉、耳朵和後腦。

“那我一直給你抹臉,争取咱別變醜。”原野下巴支在自己胳膊上,笑着說。

有場務小姑娘給他倆拍照,他倆也不怕拍,吉小濤站在不遠處也默許她們拍。這兩位哥天天恩愛秀不完,随便人去拍。

楊斯然助理過來跟吉小濤說話,他們都是一個公司的,平時接觸得多,很熟。楊斯然在另外一組拍,他在這部戲裏演方紹一老年狀态的小兒子。

這部戲公司投了錢,楊斯然現在也是正當紅,在劇組沒人能欺負他,走到哪兒也都得被叫一聲“楊老師”。但楊斯然不太習慣別人這麽叫他,很随和的一個大男生。在劇組也有自己的休息室化妝室了,但他還是喜歡去蹭方紹一的。

方紹一在休息的時候楊斯然推開門,探頭往裏面看了看,見沒外人,笑着鑽進來。

原野笑道:“不回自己那兒又來我們這兒幹什麽。”

楊斯然笑了下說:“紹一哥這兒暖和。”

楊斯然這幾年在公司裏一直很踏實,讓他幹什麽幾乎都沒二話,很聽話,紅了之後也沒外心,跟公司續約更是毫不猶豫。平時很努力提升自己,也不作妖不惹事,公司護他護得也好,外面從來不傳他緋聞。

原野和他關系不錯,他也一直挺親近原野的。

吉小濤說:“斯然戲快完了吧?下個月還有個戲?”

“嗯,有,中間能休息半個月。”楊斯然點頭說。

“休息打算去哪玩兒?”原野問他。

楊斯然說:“哪兒也不去,就在家待着,還得上課,健身老師也盯着我呢。”

吉小濤嘆了口氣說:“太刻苦了我們小弟,哥你看看你。”

原野低低的笑了聲,心說楊斯然去不去哪兒休假全看另外一個人什麽安排。那人要是閑着能抽出空來,楊斯然就出去度假了,那人要是忙得抽不開身,楊斯然就乖乖哪也不去。

這小孩兒在一棵樹上吊了這麽多年了,都快長成樹上一朵蘑菇了。

秋末的天氣,已經有點涼了,住的房間裏沒暖氣,冷了只能開空調。但空調熱風吹一宿又太幹了,吹得難受,一般都是方紹一睡了之後吉小濤就把空調關了。不過原野在的時候就用不着那些,冷了倆人貼着一摟就熱了。

原野身上總是很熱,摟着很舒服。

但睡舒服了起床就難,四點多吉小濤進他們房間的時候方紹一還被原野摟着睡得正香。他臉埋在原野脖子窩,睡得安安穩穩的,開燈了都沒醒。

吉小濤叫他:“哥,起床開工了。”

原野先醒了,眼睛不太适應光,用胳膊擋着眼睛,問:“幾點了濤……”

吉小濤說:“四點半了野哥。”

确實到點了,原野深吸了口氣,摟着方紹一的那只手反手摸了摸他的臉,低聲叫他:“起來了哥。”

方紹一睡得挺沉,被叫醒了不願意起,皺着眉臉又往原野身上埋了埋。吉小濤知道交給原野就行了,轉身去給方紹一準備等會兒要穿的衣服。

“得起了,今天你有早戲。”原野搓了搓方紹一肚子,為了演這戲減重減得單薄了不少,原野在他臉上親了親,“起吧,我陪你去。”

方紹一本來睡着跟沒醒似的,聽見原野說陪他去,眼睛睜開了,剛醒嗓子還很啞,咕哝着說了句:“不用你,睡你的。”

“沒事兒,我也不困了。”原野笑了笑,又捏了捏他肚子上硬硬的腹肌,“陪你去。”

“好好睡你的。”方紹一皺眉,深吸了口氣坐了起來,從原野懷裏出來确實挺難的,“醒了再去。”

原野不在的時候方紹一從來不賴床,基本吉小濤過來開燈一叫他他也就起了。但現在人家屬在呢,不一樣了,嬌得很。

盡管原野一來方紹一就嬌個沒完,但真折騰原野那不可能。這麽早片場還冷着,天都還沒亮呢,方紹一哪能讓原野起來跟他過去,原野執意要起讓方紹一給推回床上按住了。吉小濤過來說:“啧這姿勢,可別說大早上你倆要來一次。”

“滾。”原野笑着罵他。

方紹一收拾完跟吉小濤一起去片場了,有時候早戲他連吉小濤都不用跟,但今天吉小濤有事也就去得早。

原野一覺睡醒八點多,反正也沒什麽事,他開車出去買了點東西,還買了十幾份湯帶回去。方紹一最近吃得少,也不讓加餐,也只能給他買點湯。

方紹一那份原野自己帶了保溫壺裝的,別的給導演棚各位分了分,又讓吉小濤給楊斯然和他助理送了過去。

導演棚正熱鬧着,原野進去的時候他們聊得正歡,方紹一笑着擺手在說:“您別逗我了,不可能。”

“什麽不可能啊?”原野把湯遞過去,讓他坐一邊慢慢喝。

導演笑着說:“正好小原來了,我們正跟他商量事兒呢,你來了你定吧。”

原野在空椅子上坐下來,問:“什麽事兒啊?”

辛導的助理是個三十左右的小夥子,笑着給原野說:“老師們撺掇方老師拍親密戲不用替身,方老師說他已婚不方便。”

辛導拆了湯盒,端着喝了一口,說:“我說小原肯定同意,這是為藝術獻身,小原格局會那麽小?他說不可能。你看呢?”

原野一下就樂出了聲,跟導演說:“別給我戴高帽兒了領導。”

“真不讓?”導演問他。

原野看着方紹一說:“我可不管,你們藝術領域的事兒獻不獻身全聽方老師的。要不方老師就拍一個?”

方紹一一口湯差點嗆嗓子裏,他悶聲咳,原野趕緊過去給他拍了拍,跟導演說:“看把我哥吓得,我哥老實人,領導們快別了。”

導演他們本來也就是開玩笑說着玩的,知道方紹一不可能拍,這會兒也都笑了,說:“你盯這麽緊他哪敢。”

原野心說我想不盯緊哪行啊,這位影帝哥哥太粘人了,電話裏賣慘這不舒服那也疼,反正不來看我我就渾身難受。

原野當時說他不管方紹一拍親密戲,還問方紹一要不就拍一個。其實也就是順着導演的話開個玩笑,方紹一拍這麽多年戲了就沒拍過吻戲親熱戲,這種事都不用提,別說原野讓不讓,他自己那關都過不了。所以這方面的困擾原野沒有過,沒考慮過這些事。

不過當晚原野就為他那一句玩笑付出代價了。

方紹一壓着他,胳膊橫在他脖子上,豎着眉問:“不管是嗎?那下個月我親自拍?”

原野笑着喘:“跟誰拍啊?跟我拍?”

“不在意嗎不是?”方紹一抿着唇,盯着原野眼睛,“我跟女主拍吻戲床戲,你随意?”

“靠……我不随意,”原野被方紹一壓着,只能微微仰着頭,露出脖子和喉結,“我知道你不會拍我才那麽說。”

方紹一挑眉:“那我要是拍了呢?”

“那我就鬧。”原野笑得胸腔微震,擡手在方紹一腰上摟了一把,“你拍了我就作,在片場撒潑,行嗎寶貝兒?”

這個答案還是挺讓人滿意的,方紹一低頭在他嘴唇上輕輕咬了口,原野伸出舌尖掃了掃方紹一的嘴唇,撩了一把,也是無聲的哄哄。

倆人都在床上滾半天了,一起沖完澡上了床就開始鬧,鬧到現在都已經是蓄勢待發的狀态。

原野這嘴在床上沒個消停,這麽多年了,年紀輕輕的時候他也沒腼腆過,更別提現在。他把方紹一壓着他脖子的胳膊拿下來,攥着方紹一的手直接塞自己睡褲裏:“摸摸我。”

方紹一對他的身體反應了如指掌,太熟悉了。他熟練地用指腹在原野頂端一刮,原野立時縮了縮腰,猛地吸了口氣,一條腿條件反射一樣地曲了起來。

“怎麽摸?”方紹一低下身去,咬住原野耳朵,半含半咬,“摸哪兒?”

原野單手摟着他脖子,另外一只手在方紹一睡衣裏又摸又抓,情動了嗓子也啞了:“……想摸哪兒都行。”

方紹一的手掌順着頂端捋到底,原野随着他的動作吸了口氣,方紹一的手捏了捏他腿根,原野敏感地縮了縮腿。他倆對彼此的身體可能比對自己還熟悉,哪裏是對方的敏感點,哪裏能讓他舒服,都太了解了。方紹一曾經沒碰原野前面後面,沒給他任何直接刺激,只碰他其他敏感點讓原野射了精。

他想吊着原野不給他射,能把原野磨得半宿都射不出來,直到最後倆人一起射了才算完。

方紹一手還在原野腿根輕輕磨,原野面前硬得流了清液。方紹一咬他下巴,啞聲問他:“今晚想射幾次?”

原野仰着下巴,頭在床上頂着磨,說:“兩次吧。一次肯定不夠,我他媽現在就想射。”

“想嗎?”方紹一突然握住根部迅速捋了上來,拇指按住頂端,指尖一片滑膩滾燙,原野被他捋得嗓子裏發出“嗯”的一聲。方紹一在他耳邊又問:“第一次想怎麽射?”

原野被他弄得快着火了,喘氣聲很粗,他一口咬在方紹一肩膀上,說:“怎麽射我說了也不算,總之最後都是看你怎麽給。”

方紹一被他的話逗笑了,笑起來聲音勾得原野半邊身子都發麻。方紹一手上動作兇猛又持續,嘴上卻很溫柔地接着問:“那你說說?我聽聽看給不給。”

原野向來不是個能消停讓他撩不回嘴的,他在床上就沒個消停。原野猛地挺了挺胯,喘得胸腔起伏,他半眯着眼笑,咬着牙跟方紹一說:“我想射你嘴裏,射你脖子上……射你一臉。”

方紹一眼神立時暗了下去,手粗魯地扯下了原野的睡褲。

原野其實就是挺不住了,故意勾的火,想讓方紹一給個痛快。

原野在床上翻了個面,方紹一壓着他的腿,手按着他脖子,另外一只手的兩根手指上套了安全套塗了潤滑,探下去給他做擴張。

“我覺得可以省了這步。”原野被方紹一壓平了趴在床上,前面擠着床單硬得快炸了。方紹一知道他後面敏感點位置,他就是不進來直接操也能把原野玩死。原野腦門在枕頭上用力蹭了一下:“我急。”

“急?”方紹一緊摟着他,從側面親了親他的臉,低聲問,“急什麽?”

原野說:“急着求操呢。”

确實急,再不操他等會就直接射了。他自己說的今晚射兩次,其實原野更喜歡在方紹一操他的時候射,沒有原因,就是喜歡方紹一在他身體裏的時候she精。方紹一也喜歡。

但再急方紹一也從來省不下潤滑擴張這步,他倆第一次睡的時候原野剛十八,那麽小個男孩兒,天不怕地不怕的,說他不怕疼。可方紹一哪舍得讓他疼,細細地弄了他好久,直到最後原野自己哼哼着急得不行了才進入他。方紹一到現在都記得第一次進入原野的感覺,他又緊又燙。可能當時原野還是疼了,臉扣在枕頭裏說什麽都不擡頭,方紹一哄他,原野只是啞着嗓子小聲說:“不疼,疼什麽啊。”

這麽多年在床上這事上方紹一沒弄傷過原野。不管原野現在多大了,最初跟着他的時候都是個十八的男孩兒,做完之後兩條腿往他身上一盤猴兒他身上讓背着去洗澡,洗澡的時候眼睛亮亮的,說“這事兒好爽,比用手刺激多了”。

現在他倆在一起的年頭比原野當時的年紀都大,但方紹一疼他沒少半點,還是很珍惜。

最後方紹一摘了手上的套子,又撕了個套給自己戴上,緩緩進入原野。

原野脖子上的筋繃得緊緊的,很雄性的氣場。方紹一完全進了之後,原野悶着聲說了個“舒服”。

方紹一俯下身問他:“我這麽和別人拍床戲?”

原野情欲上頭把這事兒都忘了,現在方紹一這麽一問,原野直接炸了,嘴上罵罵咧咧的,罵完說:“那我一殺殺一雙。”

方紹一狠狠地撞他,還問:“不是不介意?”

“不介意個JB。”原野咬着牙,說話聲音發狠,“片場我都給你們炸了,我讓你們拍。”

方紹一低低的笑着,笑起來胸腔壓着原野後背,也不再說話了,照着原野最受不了的點撞得又快又狠。

倆人有陣子沒做了,方紹一一直在這邊拍戲,原野來探班這兩天也因為方紹一拍戲太晚了還沒做,今晚這是頭一回。原野she精之前渾身會繃緊,腿筋都顯出來,但這次他一直趴着,嗓子也始終悶悶地喘,直到後來他反手推方紹一不讓他動,手都有點抖,說:“別動別動。”

方紹一問他:“怎麽了?”

原野擰着眉沒說話,呼吸不穩。方紹一看他一眼也就知道了,他輕輕挑了挑眉,手探下去到原野前面,摸了一手濕滑。方紹一把手上沾的都抹在原野小腹上,在他耳邊問:“……射了嗎?我說你怎麽夾這麽緊。”

他還在原野身體裏,原野現在的狀态就是不能碰,方紹一也不會在這個時候碰他。一般這個時候方紹一會埋在他身體裏等他不應期過去,之後再繼續。

原野長長地舒了口氣,說:“你是要弄死我啊。”

方紹一摟着他,親他脖子和耳朵,說:“原野老師不是就喜歡我這麽弄你?”

原野笑着“嗯”了聲,倒是答得坦誠:“賊他媽喜歡。”

射過一次,第二次做起來的時候就更激烈了。

原野把方紹一按在床上,騎在他身上浪得才歡。一般他在床上都是這麽個狀态,很瘋。他同時還啃方紹一脖子,但畢竟方紹一現在在劇組拍戲,也不敢真的下力氣啃,很不痛快。

最後在方紹一鎖骨下面一寸的位置用力咬了一口。

方紹一被他咬得“嘶”了聲,原野臉扣在他身上悶聲笑着,同時下半身動作一直很猛,沒停下來。

方紹一手放在他腰側,感受着原野身上性感有力的肌肉,跟他說:“我後天有光上身的戲。”

原野動作一頓,之後笑着說了聲“操”,在剛才那地方重茬又啃了一口:“你別蒙我,你一老頭子你脫衣服幹嘛啊。”

方紹一沒能騙了他,手在他頭上縱容地摸了摸,輕笑:“猴精猴精的,咬吧。”

原野在他喉結上做樣子咬了咬,沒用力氣。之後直起上身,手按着方紹一小腹,腰部用力,又快又猛。

方紹一喘着說他:“……小瘋子。”

原野眯了眯眼笑得很壞:“等會兒就把你操射了。”

原野确實很有“操”的樣子,很多次方紹一扛不住他這麽瘋,倆人能一起被原野這麽給折騰出來。

要不是顧忌明天還有戲,他倆能一直折騰到天亮。就算顧忌了也沒輕鬧騰,直到半夜了才剛完事兒。

原野最後射了方紹一一肚子,倆人都喘得很兇,原野指尖發顫,摸上方紹一胸口的疤,後來把臉貼上去。方紹一撫着他的頭,原野就一下一下輕輕吻那片疤。那是原野最疼的一次,疼得命都要沒了。

原野眼底發着紅,聲線發着抖:“再有一次……我就活不了了。”

方紹一捏捏他的耳朵,輕聲道:“不會再有,相信我。”

“嗯。”原野緊摟着他,懷裏是自己多年的愛人,他們早就融為了一體。

激情退去,房間內只剩下濃濃的溫情。原野手摟在方紹一肚子上,問:“咱旁邊是誰的屋啊?”

“一邊是小濤,一邊是美術指導。”方紹一說。

“我靠,”原野笑了聲,“小濤就算了不是外人。美術指導……也不知道人聽沒聽着。”

“現在你想起來怕人聽了,”方紹一說,“又不是你浪叫的時候了。”

“我什麽時候浪叫了……”原野被他的用詞逗笑,舔了舔嘴唇說,“算了丢人就丢人吧,兩口子那點事兒誰還能不理解怎麽的。”

方紹一關了燈,房間裏頓時黑了下來。月光從窗戶透過來,恍惚間有種朦胧的浪漫。倆人貼在一起說着小話,你一句我一句的,不知道什麽時候也就睡了。

他們已經一起度過了無數個這樣的黑夜,從少年到青年到中年,只要眼前人還在,就每個夜晚都是寧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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