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一百二十三章:似乎過的不錯

好月沐浴完之後,便換了一身棉布中意,而後趴在自己窗戶口上看星星。

在現代時,她似乎一直都沉浸于如何将事做好,如何往上爬的牛角尖裏,從未擡頭看過星空,也從不知曉,與夜色連天的星月,竟是如此璀璨耀眼,讓人目不暇接。

瞧着這片耀眼的星空,她的思緒卻越來越能清晰。

知曉自己要什麽,應該做什麽,自己又如何去實踐,下一步該怎麽做。

她這些日子仔細的查探過了大南朝現如今的狀況。

大南朝後靠着大夏,前挨着大周,周邊還有不少些自立為王的部落。

國沒能統一,天下則不安定。

她們如今手裏頭是有了些銀錢沒錯,但在這個年代,一旦戰亂發生,有多少銀錢也買不着糧食的。

這些血淋淋的歷史故事,好月讀過不少。

是以,她們現下最為緊要的,是得屯糧。

居危而思安。

她得做好一切準備,以備着不時之需。

若是戰亂并未發生,有糧有地,也有個保障在。

如此一想,她現下便覺着,買地種糧之事十分重要。

正在她盤算着這些日子家裏的家産應當有多少,能夠她買多少畝地之後,安邦卻是推門進來了。

房間內點着一盞鵝黃昏暗的燭光,好月一身白衣披薩着長發的趴在窗扇上,聽着聲音回頭時,那雙大眼裏正映襯着燭光,顯得她眸子熠熠生輝,如星子一般好看。

“二姐!”

安邦臉上緊繃着情緒,顯然一臉不高興的模樣,“我今夜沒地兒睡了!”

“怎麽了?”好月将手放下,款款站起身子,以背倚靠着窗戶,長睫輕顫,“發生何事了?”

安邦氣的腮幫子鼓了起來,“小舅娘非要二弟三弟同我睡,可兩人極是邋遢,澡也不洗,腳也不洗,渾身臭烘烘的就往我床上鑽,怎麽喊都沒用!真氣人!”

說着,他找了個與好月近些的靠椅凳狠狠坐了下去,“你說,這讓我如何再去睡呀,那腳臭味兒可真是難聞的緊!整個屋子裏都是那股味兒了,我實在待不住!”

好月聞言,也只覺着十分頭疼。

可她此時也毫無辦法,總不能将他們趕出去罷?

“不然你今兒個睡我的床,我去跟大姐睡罷!”

“不用!”安邦顯然是氣着了,難以平複好自己的心境,“我就是氣不過!”

說着,又看向好月,“二姐,小舅娘不會真是想來咱們豆腐坊上工罷?那這樣,豈不是今後都要住在咱們家了?”

“不能!”好月輕笑道,“她想來上工,姥姥定然是不同意的,姥姥不同意這事兒就成不了,你也莫多管,能忍忍便忍忍罷,今兒個你在我屋裏睡,我去大姐屋裏!”

安邦聞言,也只得無奈嘆了聲氣。

最後,安邦睡在了好月的房間,而好月便與安月擠睡了一晚。

第二日天色微亮,她與安邦便起了身,待姚貴帶着蘇南與春秋二香來了之後,便再由劉君子趕着馬車拉着今日的貨去了揚州城內。

酷夏之時陽光炎熱,東西便容易壞。

大夥兒的東西本是應當少拿些貨,可偏生,好月鋪子裏的豆腐卻常常一售而空。

只因秦臣秦大公子給身邊的狐朋狗友給下了命令,日後買豆腐只能買好月家的,且還要多買。

于是,這張家、許家以及揚州城內好幾戶人家之中的下人,便開始了一日三餐變着花樣做豆腐吃的生活。

在迎來豆腐熱潮時,卻又迎來了一個意外的人。

正午之時,鋪子內所有的豆腐均都賣了個空,好月拿筆認真的記着今日上午的賬目,而因實在炎熱,她忍不住灌了三杯茶水下肚。

鋪子的貨賣完了,劉君子便又回三裏路去運下午的貨來,而蘇南則帶着安邦去買零嘴兒了。

是以這鋪子內,便只剩她一人。

一邊拿着毫筆認真的做着賬目,一手又拿着蒲扇替自己煽了煽風。

聽着有腳步聲正穩穩的朝着她走來,她看都未曾擡頭看便脫口道,“安邦,你來,我教你如何算數!”

這個年代的人還打着算盤,算盤有些複雜,她便也正好借着每日結賬時,跟安邦提提加減乘除法。

“你是在叫我麽?”

忽然,一聲帶着三分戲谑、三分打趣,四分邪魅的聲音傳入了好月耳裏。

轟隆一聲,好歹腦袋之中有一時間的空白,猛然擡頭看去。

便見得她的面前,此時正站在一個身着紫袍的男子。

男子身着一身淡雅紫袍,紫袍上金線滾邊,袍擺邊緣繡着繁雜精致圖案。

沿着衣擺往上,是一根白淨無暇的腰封。

腰封上又別着一塊上好的流蘇和田玉。

再再往上,則是他隐藏在夏衣之間,卻仍舊隐隐可見的、壯碩的——胸肌。

随着胸肌往上,先是滾動的喉結、尖瘦的下巴、薄唇的唇瓣、高挺的鼻子,以及——那一雙似笑非笑的桃花眸。

北——北冥夜?!

乍然見着這人時,好月着實十分驚訝,将筆放下,她站起身來,“你何時來揚州的?”

見着小丫頭眼裏閃過的驚訝,北冥夜對此十分滿意。

他仔細的打量了一眼好月之後,眸子裏笑的帶着滿滿邪魅,“近有一年不見你了,唔,瞧你這一年似乎過的不錯,可越發——長得好了!”

說着最後那四字時,他撇了一眼好月的胸口間。

本以為她會惱羞成怒,卻沒成想她只是極為認同的點頭,“那是必然!”

北冥夜嗤笑一聲,在好月的身側坐下,拿着折扇替自己煽着風。

“瞧你長得這麽好,也不枉我這日夜趕來,一到揚州便來尋你的心思了!”

好月無形的白了他一眼,替他倒了杯茶,“你來尋我作什麽?”

“當然要尋你了!”接過她的茶,北冥星眸子發亮,“本公子得來瞧瞧,我家這貌美如花未過門的小娘子,可有人來垂涎她的美色,下了先手!”

“貌美如花我也就認同了!”好月送他一個大白眼,“可誰是你未過門的小妻子呢?”

“除了你還能是誰?”北冥夜笑,“一年不見本公子,如何,可有在夢裏夢見過本公子?”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