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念念不忘
“夢見老王八也夢不着北冥公子您吶!”
好月拿着蒲扇替自己煽着風,又灌了一杯茶水下肚。
北冥夜聞言,又是嗤笑了聲來。
這話的意思,明顯是說他還比不上老王八呀。
可卻仍然不覺有半分的生氣,反倒是湊了過去,看着她記錄的賬本。
而後,擡眼與她對視,長而卷翹的睫毛煞是好看。
“我之前還當你不認字呢?不過——你這是什麽?”
這是好月自己的賬本,為了能方便記載着,便用了數字這個東西。
好月不着急痕跡的将賬本給合了起來,“沒什麽,只不過我閑的發慌,拿來消遣亂畫的東西罷了!”
北冥夜顯然不信。
倒也沒再多問,只是接起了方才的話題。
“你這個沒心的小女子,枉我這一年對你心心念念,牽腸挂肚,你竟是一點都不挂念了,真是沒想你沒肺!”
他這話,竟讓人聽的有幾分委屈感。
“……”好月着實無語。
好在,安邦不多會子便與蘇南從街上一道回了來。
乍然見着的北冥夜,安邦竟是不敢置信的睜大眼睛看着那人張大嘴巴。
對于小安邦這副表情,北冥夜更是極為滿意,他撇了一眼安邦身後的蘇南,再一挑眸,風華無限。
“小安邦,快來,讓我來瞧瞧!”
“夜哥哥!”安邦的聲音幾乎激動到不敢置信,兩步上前來到他的身邊,“夜哥哥,你回來了!”
“回來了!”北冥夜唇角勾起,笑容燦爛,“來,告訴夜哥哥,一年不見,你可是有想我?”
“想的,自然是想的!”安邦用力的點頭,“好幾次做夢都夢見夜哥哥回來找我玩兒了,竟沒想着,你真的回來了!”
“還是你乖!”北冥夜伸手,摸了摸安邦的頭,又撇眸看了一眼好月,“不像某些小女子,竟如此無心無肺,枉我如此對她念念不忘!”
這話,可不正是對好月說的?
好月繼續整理着桌上的賬本,将他的話仿若未聞一般。
蘇南是識得北冥夜的,去年——他見過。
北冥夜對人也向來是過目不忘,而蘇南那時欺負過好月,他也自然記得他。
如今瞧着他出現在了鋪子之中,那雙本是邪魅的桃花眸不禁又深了深。
他勾唇一笑,看向好月,“瞧着你們倆,倒是不打不相識了!”
北冥夜自帶着極大的氣場,蘇南只覺得此時竟是不知要如何接話。
好月手上的動作頓住,看向蘇南,“想來舅舅應當要送午飯來了,你可是餓了?”
“不餓!”蘇南搖頭,深覺自己此時待在三人之間是多餘,便道,“我正好要給奶奶抓些藥膳回去,那我先去了,你們先聊着!”
話罷,不待好月回應,徑自便走了。
待他一走,北冥夜便更是來了精神。
将頭往好月身邊湊了去,“本公子怎的覺着,你們之間有奸情?”
“北冥公子!”好月擡頭,與他四目相對,“你說的奸情,是何意?且不說我蘇南沒關系,便算是有幹系,那也是男未婚女未嫁的,又礙着了誰的事兒?”
“礙了我得事呀!”北冥夜伸手,将安邦攬在了懷裏,“小安邦,你來,你告訴夜哥哥,你是喜歡夜哥哥還是喜歡——唔、喜歡方才那個男人?”
“北冥夜,你這是得有多無聊?”好月表示很無奈,“安邦年歲還小着呢,你與他說這些是做什麽?要教也教些有用的東西,可好?”
“罷了罷了!”北冥夜一揮折扇,“此回我來揚州沒有地兒可落腳,瞧着劉姨也挺喜我得,不如随你們一道住住新院子如何?”
“北冥公子揮金如土,揚州城內客棧萬千,怎的就看得上咱們那個窮鄉辟窯的?”好月冷冷看了他一眼,“可莫要來打趣咱們了!”
平日裏,好月并非如此的,可瞧着北冥夜,她便是壓制不住的想與其鬥嘴。
“你這丫頭真是小氣!”北冥星斂了眸子,不在理會尹好月,反而與安邦聊了起話來。
“去年我送你的匕首,你可是喜歡?”
“喜歡!”安邦說着,從懷裏将它掏了出來,笑着回道,“平日裏我去私塾了,便将血飲交給二姐替保管,這些時日二姐耐心的教導我,我如今已會用些了!”
說着,他握着匕首在手上轉了一個簡單的花式。
“血飲?”聽着這二字,北冥夜一雙眸子深了深,“這名字、倒是貼切,誰起的?”
“二姐呀!”安邦笑的燦爛,“今年元宵——”
“安邦!”不待他将好月的光榮事跡說出口,好月便朝着他喊的了一聲,“大姐可是與你說過,讓你替她買些針線回家?”
話被打斷,安邦立時回過了神來,深知自己似乎說多了,忙是改口。
“昂,是了……”
可好月的小心思,北冥夜又怎的不知曉?
唇角的笑意越發的深了些, “你不讓小安邦說,我也知曉,不就是以你一人之力,用血飲割了八個漢子的手腕麽?”
好月驚訝,着實不知曉他是如何知曉的。
北冥夜便又笑着,“我雖對這揚州城內不熟悉,可消息卻能靈通的緊!不過——那幾個大男人也真是沒什麽出息,竟連你一個小女子都奈不何,不知他們主人養了他們做什麽?圈養着做寵物麽?”
從這話間,便能看出北冥夜的心思來了。
他的手下,從不養無用之人。
那勢必,人人都是厲害的。
北冥夜得身份她從未問過,他也從未說過,可一年不見,他不僅僅是容貌俊朗了些,身上的氣勢——似乎也邪魅了些。
“要這麽厲害做什麽?”好月聲音淡淡,卻似話外有音,“又不是拿來打家劫舍,也不需上戰場撒熱血,只需做好自己的本分,看護好自己的院子不久好了麽?”
聞言,北冥夜竟是輕笑出了聲音來,眸光毫不隐藏的看着她,“小刺猬,我可真是喜歡跟你說話!一年不見了,還跟之前一般,話說的處處要紮人!”
好月不置可否,替自己倒了杯茶喝下,懶得再去理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