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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也得有本事去比呀

北冥夜又回了揚州,與安邦聊了不多會之後,劉君子便趕着馬車而來。

乍然見着北冥夜,劉君子先是愣了愣,而後兩人便一見如故般,開始有了說不完的話題。

兩人談天說地道南論北的聊了一個午後,直到鋪子內的東西賣完,依舊有幾分未曾聊到盡興。

但時辰已不早,兩人便算再有不舍也只得各自離去。

好月上馬車時,北冥夜牽過他那棗紅大馬,朝她笑的異常燦爛。

他以唇形的口吻說,“小刺猬,明天見!”

好月撇了他一眼,眉頭一挑,轉身去了馬車內。

放下車簾,将他阻隔在了馬車外。

馬車駛出楊州城,一路回道的三裏路。

此時不過酉時一刻,天色還尚早。

回到院內之時,劉氏與安月已将飯菜做好。

而盧氏,瞧着他們回來之後,立時便湊了上來,拉着好月的手便笑着一臉關心道。

“哎喲,你可算是回來了,這飯菜都已經好了,怎麽的?今兒個累不累?”

鋪子內生意極好,哪兒能有不累的?

可好月早已習慣了這種生活。

不着痕跡的将手從盧氏的手裏抽了出來,好月眉頭微蹙,顯然對她這近乎的模樣十分不适應。

到底是不能失了禮數,好月語氣淡淡,“我也無需做什麽活計,累不着!”

“哪兒能累不着呀!”盧氏道,“你每天起的比雞都要早,又到這時候才回來,啧啧,可真是個懂事的,能知曉幫着家裏幹活計,也知曉理賬,我家大丫頭若是有你這麽懂事就好了,我就得給劉家列宗列祖去燒燒香去!”

彼時劉氏的三個孩子正在院子的牆角邊搗鼓個花花草草。

那大丫頭劉美麗聞言,立時帶着幾分不悅的眼光看向盧氏, “娘,你要誇二姐誇就是了,老是要說我做什麽!”

說着,一吸鼻子,将鼻子裏要掉出的兩條渾蟲又給吸了進去。

這副模樣,讓素來有幾分潔癖的好月不寒而栗。

“你這孩子!”盧氏不悅的朝着劉美麗喝了一聲,“你瞧瞧你自己啥模樣,還跟你二姐比呢,也得有本事去比呀!”

劉美麗顯然不屑盧氏,這回卻是連聲都懶得應一聲了。

好月此時真不想與盧氏多說什麽。

恰好劉氏與安月已将碗筷擺好,讓大夥兒快些洗把手,趕緊的吃飯了。

昨兒個吃完晚飯之後時辰有些晚了,今兒個劉氏特意的趕早了些,免得蘇南與姚貴回屋時又黑了天。

洗手、吃飯。

今兒個未免再發生昨夜的事兒,劉氏特意拿碗将菜乘了兩份。

本以為如此便會讓劉家三姐弟收斂些。

可不成想,三姐弟依舊如昨夜那般,先将自己跟前碗裏的菜扒到自己碗中之後,又将魔爪伸到了另外的菜肴裏。

三姐弟對衛生方面極不講究,鼻涕流的在臉上結成了疙瘩也不理會,使得有些淩亂的頭發也沾了下一些在臉上。

再加上三姐弟吃飯時的狼吞虎咽,這樣子,真是越看越覺着像個許久未曾見過食物的小花子。

早上與正午時,三姐弟也是如此吃飯的,劉老太瞧不過眼又對着孩子訓斥了幾句。

可沒成想到這三姐弟是個油鹽不進的,早上跟他們說完正午就忘,正午跟他們說的好好的,晚上又如此。

這——着實讓劉老太都只覺着又好氣又想笑。

這頓飯吃的依舊如昨夜那番,好月吃到一般着實咽不下去了,便先行放筷離了席。

好月一走,安邦與安月也都待不下去。

順序又如昨夜那般神同步的,一個一個接着走。

三姐妹一同出了院子,便想往後頭的河邊走走吹吹風。

今夜銀月高照,将周遭照的猶如天色剛破曉一般。

百蟲夜鳴,夜風徐徐。

日間的炎熱随着夜風而散,涼快的恍如能将胸口的悶氣吹散。

安邦鼓起腮幫着, 摸着自己尚未飽腹的肚子,“也不知小舅娘何時走,咱們連吃飯,都吃不好了!”

“你們不在家中,還少受了些!”安月滿是無奈,“他們三個今日在家中鬧翻了天,小舅娘又非要上豆腐坊去幫忙,最後還是姥姥說了許久才沒讓她進了,這一天,家中可謂是雞飛狗跳的,我頭疼不已!”

安邦聞言,聲音裏滿是惆悵,“不知小舅娘何時能走!”

“看小舅娘那意思,只怕現如今是不會走的!”安月接話,“我今日趕鴨子去放,回來時,少了一只,到處尋了都沒尋着!”

“怎的會少了?”安邦十分驚訝,“往常都未曾少過呀?莫非是落了單,尋不着路了?”

鴨群在一處,怎的會落單?

安月搖搖頭,“這事兒從未發生過,只是今日便少了!”

“那大姐,你的意思是……”安邦眨着眼,“莫非是他們三個?”

“沒有!”安月搖頭,“這我倒是沒懷疑的,只是咱們家的牲口不少,放到河邊的蘆葦蕩裏也不能随時看着,說不定村裏有誰去禍害也不知曉!”

說着,她的臉上已是一臉的無奈,“我之前只想多養着些,倒沒想着,養了這麽多之後,反倒顧忌不上了!”

話間,三姐妹已是走到了河畔邊。

銀月倒映在水面上,夜風吹拂間,竟是顯得湖面上波光粼粼,泛着一片漣漪。

好月靜靜的聽着安月與安邦的話,忽然也覺得很惆悵……

“大姐,不然你把這些雞鴨鵝都帶着一起嫁過去罷?”

聞言,兩姐弟都忍不住嗤笑了一聲。

在好月說出這句話時,兩人似乎已經腦補了花轎之後,那一群慢悠悠跟着一同前進的雞鴨鵝群。

知府家的兒子娶親,女方陪嫁品竟是一群牲口。

“說笑的!”在河畔尋了處幹淨的地兒坐下,“我只是想着,待你嫁了之後,家裏的牲口便沒有人去随時的打着招呼了!”

好月手中還有事,自然便沒有那麽多的經歷的去照顧這群雞鴨。

劉氏也如此,她的精力幾乎都投在豆腐坊中了。

每每做出的豆腐,她都均得仔仔細細的檢查,以免哪兒出了錯處。

而安邦就更指望不上了,每隔七日才能從私塾回來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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