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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九章:你倒是不心疼了

但話說到此了,她自然是要說完的,大劉氏頓了頓,再繼續道。

“但那些都是我以為的,十來年不見,我并不知曉你們的生活,你們過的如何……我只一直覺着自己的日子才過的水深火熱,你姑父是個更愛面子的人,不過是從一個不小小的捕快爬到一個小小的捕頭,便十分注重那些所謂的規矩!

我也是出生在鄉野人家,他便嫌棄我上不得臺面,連個規矩都不懂,還經常欺辱我,讓我瞧瞧這個官家太太禮儀,那個名媛太太的言行舉止。

一日一日在那些規矩的熏陶之下,我以為,所有的有權勢的人家,便十分注重規矩……

與他們而言,女子抛頭露面,的确是一件上不得臺面的事,如此,姨母才動了這些心思!”

将事情的原本說了出來,好月聽在耳裏,心裏也覺着有些可悲。

“今日得事兒,給我敲了一個警鐘,好月,對不起,姨母不該這番強求你的,你很優秀也很棒,我家旭兒,配不上你!”

若是好月從劉老太、或是劉氏的嘴裏聽出來這些,她肯定會很生氣。

可是從大劉氏的嘴裏說出來,她反而平靜了許多。

“姨母別如此說,這事兒我也做的不對!”

她不對,不應該用這種方式的,可大劉氏能将那些話說出來,她卻是不能說。

只能轉移了話題,寬慰道,“您是我得姨母,是我娘的親姐姐,咱們之間那是血脈的親戚,沒什麽能阻隔得了的,您且寬心,表兄人才樣貌都好,再且他又有才華,定然能找到一個極好的妻子!”

“好月!”她越是如此乖巧,大劉氏便越是覺着自己将此事做的過分。

“你若是憎恨姨母,你便恨罷,此事姨母錯了!”

“姨母說的哪兒話?”

直到此時,好月終是明白了一個道理。

其實在家人間,親人裏,并不會有所謂的睚眦必報,斤斤計較,但凡事一說開了,心裏也就沒結了。

好月只覺着此時是從未有過的舒心,“之前無論如何,咱們都将那些事兒忘卻罷,今後咱們一家人好好相處,不論遇見了何事,你不僅僅只有表哥,您還有姥姥、有我娘、我大姐,安邦還有——我,咱們都是您的後盾,永遠的家人!”

大劉氏聞言,眼淚又欲要奪眶而出。

她曾幾何時的認為,她的人生裏只有陸子旭這個兒子了,可好月的這番話,又讓她的心暖了起來。

她是被蒙蔽了,她的身後有那麽大一家子人,可卻一直想着,丈夫找了外室,大女兒喜她,她便失去了全世界。

連姨甥說了小半響的話,最後二人都決定了不再談論之前的事。

親情有時就是如此簡單,但凡你用一顆真心去對待,便必然會回報一顆真心。

親情間沒有那麽多的勾心鬥角,有的只是很簡單的關懷,很樸素的問候,以及很真實的噓寒問暖。

待大劉氏走遠了,好月走到院子的外頭,在背着陽光處,順着牆壁緩緩坐了下去。

這一刻的天很是晴朗,藍天白雲,清風微拂,她的身上很疼,可心裏卻是很輕松,很愉悅。

“我說我到處尋你尋不着,原來在這呢!”

不知何時,蘇南出現在了她的身旁。

對方身着着一襲深色衣袍,嘴上叼着一根狗尾巴草,再加上他微微側着頭,這模樣,顯得有些痞氣。

好月朝其一揮手,“來,過來坐坐!”

蘇南瞧了她一眼,她這身衣裙顯然才換過,卻是一點都不講究的直接坐到了地上。

“衣服不用你洗,你倒是不心疼了?”雖然如此說着,他卻是聽她話的在她身邊坐了下來。

今日的太陽很大,大的空氣裏都帶着濃濃悶熱。

蘇南将叼在手裏的狗尾巴草拿了下來,似做關心問道,“你身上受了傷?”

“一些輕傷!”好月在他面前并不需要僞裝,“特麽的,那些兔崽子下手也真不輕,瞧我白嫩的皮膚,愣是給人揍的青一塊紫一塊!”

“可是要緊?”好月向來是個不會喊疼的人,她若說疼,那定然是疼了。

“要不我去城裏給你買些藥回來揉揉?”

“罷了,我手裏還有藥呢!”

縱管兩年了,北冥夜送的藥還在呢,那藥效好的很,不是一般藥鋪能比上的。

身上疼得好月只能靠着牆壁,想起今兒個的計劃,他又道,“你将那些個帶來的人處理好了?”

“本來就是些小混混,給了些銀錢自然就什麽都解決了!”蘇南說着,一雙眼眸不禁眯了起來,“只是沒想着林家竟然如此迫不及待的動了手……”

雖然那些人也并未讨着好,不是斷了手筋便是被打的沒了牙。

“林家一直就對咱們虎視眈眈!”好月瞧了瞧天空,“林家小姐之前吃了個虧,定然要想着來報仇的,再加上咱們家如今也是一日強過一日,今非昔比的,她自然也就見不着我們家好!

之前沒能找上門來,只怕真是忌憚五爺的面子,我讓五爺在那些人裏,臨摹兩可的說了與我關系決裂的話,本來目的是為了讓咱們作坊的生意虧虧本,倒沒想着林家就先出了手!”

蘇南若有所思的想了想,“那此事,你就準備這麽算了?”

“算了?如何能算的了?”好月一笑,“此事鬧到這個地步,若是就如此算了,我就不是尹好月,她林家既然敢來動第一次,那就決定會有第二次,留着也是一個定時炸彈,我得想法子毀了他!”

“可是……”蘇南很費解,“林家家大業大,咱們的勢力到底太微薄了,如何毀?”

“這你就不懂了罷!”好月朝着蘇南勾唇一笑,笑的有幾分深意,“越是家大業大,就越是會有見不得人的事兒,想建一個林家難,想毀一個林家……可是簡單的多了……畢竟他們家財力不少,必然會有許多人眼紅的想要分一杯羹!”

“你的意思是?”

蘇南只覺着腦子裏閃過一抹靈光,看着好月十分瞪大的眼睛。

“沒錯,就是你想的意思!”好月眨眼看他。

“來,扶我起來,咱們該回了!”

她身上疼的真難受,連帶着使個力都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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