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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二章:怎麽會有龍陽之好

“将軍……這是要出擊了?”

伯言聰慧,如何不知曉好月的話意,又如何不知曉這場瘟疫是人為的。

“只等今晚連夜啓程出發了!”好月唇角勾起,“先生可是信我,能在五日之內取下運州呢?”

運州作為邊疆城郡,自是不會如此輕易攻下。

而大夏地域較少,又十分繁華,地獄邊疆之地自然更是無比的防禦。

伯言回道,“将軍心細謹慎,倘若能五日破了運州,倒也是傳奇了!”

這話的意思,雖然帶着婉言,但也顯然并不相信好月能在五日之內将運州破了。

“那便請先生瞧着便好!”好月說着,從床上緩緩站了起身來,走至窗戶口瞧了一眼外頭的天色,“先生暫且在我這院子裏先待着罷,夏将軍那邊,我自會帶人去通知一聲的,免他擔憂!”

只怕更是擔憂罷!

夏威如今對好月十分痛恨,在她手中整整滅了他七萬大軍,如何叫他咽得下這口氣來呢?

如今在伯言的言語勸慰當中好不容易找回了些生機,如今又将伯言給‘扣押’,難免不懷疑她這心思時為何。

伯言沉默了好半響之後,才輕輕嘆了一口氣,“倘若今日在下不曾來探望将軍,只怕将軍今日也會尋人來傳喚在下罷?”

好月并不否認,回頭朝他笑了笑,“先生果然聰慧!”

伯言是個厲害角色……想比起夏威來,好月更為擔憂的是伯言。

她這兩日日日同元統‘閑聊’,當真以為是閑聊着玩兒的麽?

如今這安城之內整整駐紮了十九萬多的将士,而有十萬早便已經陸續的離城了,只待今日她的啓程。

總之,伯言這個厲害角色,好月就是想要待在身邊。

她可以不收服夏威,但一定要收服伯言。

勇士可培育出來,但謀略者,卻需要天生的心思聰慧。

收服一個伯言,堪比兩個夏威。

且夏威同伯言之間的幹系,瞧着也是匪淺。

但兵書上雲,親而離之。

好月對這些文字的領悟向來不是紙上談兵的理解理解而言……換一句十分通俗的話而言。

只要不鋒利的鋤頭,沒有挖不倒的牆角。

二人關系再好,她便得想法子讓二人之間關系疏離。

接下來的二人果真在房間裏下起了‘圍棋’來,這圍棋的下法卻是好月提議出來的五子棋下發,五子棋亦講究着陣法、明銳的心思,在防禦之間還要想着如何反擊。

伯言起先還不懂,但走了兩招之後便也玩的十分精通。

而那本是染了疾病的好月卻沒了一點該有的病态,反倒是同伯言在房中下了整整一日的五子棋,直到最後元統送來晚飯之時,這才意猶未盡的将棋盤收攏了起來。

夜晚的安城彎月高懸,那本是常常布滿天際的星子此時也所剩無幾,隐約可見飄來的烏雲。

六月的天很是炎熱,連帶着夜裏都熱的讓人手中離不開蒲扇。

亥時一刻,一輛馬車從将軍府後門駛出,直出了夜晚的安城。

馬車旁側有三匹烈馬跟尋着,車內的男子單手撐頭,長眸微閉,随着那搖晃的馬車連帶着心緒夜飄蕩了起來。

耳旁能聽着的,除去一行人所喊出的‘駕’字之後,便是馬蹄啼嗒啼嗒的聲音。

男子回想起今日下午,他同好月立下的一個賭約。

二人下了整整一日的五子棋,在棋局之上,他與好月立下了一個賭約。

倘若好月能五日攻下運州,他便留在好月身邊五年,這五年期間,無條件為其效力。

倘若她不能五日攻城,便放他與夏威離去,絕不離去。

好月聽得此言,還打趣了他,是否對夏威有歡喜之意。

這說法,當真是讓伯言又羞又怒,直回了好月一聲,“在下乃堂堂七尺男兒,又如何會有龍陽之好!”

他随在夏威身邊亦有五個年頭了。

那時,落魄在山間将要被養狗吞腹的他被夏威救下,那一命之恩,讓伯言永世難忘。

留在了他的身邊,亦是想着報答他的恩情。

夏威的确是有龍陽之好,但心中以有旁的男子……他同夏威之間,只可以‘亦兄亦友’這四字形容。

他那本是思緒清明的腦子裏想起了好月那自信滿滿的模樣。

她不止答應了這個條件,還當即與其立下了一紙契約。

伯言有時很是不明,這丫頭年歲不過十四五歲,且又無有師從處,無論是身手還是這頭腦,都決計不是一般人可能比拟的。

他本已算是個奇才,可在好月面前,連顯得自己的思維都已跟不上,只能面上如此淡定。

他看穿了生死,看穿了衆生看穿了世人,卻唯獨看不穿這個十四五歲的小姑娘。

漆黑的夜色裏,腦子當中卻是她那不可一世的狂傲。

倘若此回,好月當真能五日破城,那便說明自己技不如人,在其身邊效力五年,也并非是丢臉之事。

當然,他并不希望好月能五日破城……他所賭的,便是賭好月五日內破不了城。

只要五日內破不了城,他與夏威則能離開安城……一旦離開了大南的視線之內,無論是他想東山再起亦或是其餘,主動權都将在自己手中。

在好月畏懼伯言之時,伯言亦是畏懼好月。

不怕明來直去的武夫,就怕那心思深沉之人,他如今被‘軟禁’在将軍府內,一舉一動都被限制,他怕就怕在好月這小姑娘忽然下了什麽‘黑手’。

夏威作為一軍主帥,換做旁人活捉了去,只恐是要狠狠折磨一番的,哪兒會如好月這般好吃好喝的‘供養’着?

事出反常必有妖。

越是想,腦子裏便越是亂,直到馬車駛出了極遠極遠,聽的好月說了一聲歇息一會,馬車這算停頓了下來。

終于停止了颠簸,伯言緩緩睜開眼眸,擡頭将車簾掀開往外瞧了一瞧。

恰好見得月光下的女子從馬上翻身而下。

動作十分娴熟。

映着陽光下的她顯得很是嬌小,連帶着渾身都透着一絲清冷,仿似森林深處中那被傳說的精靈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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