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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九章:落生?落花生?

經過好月這一番說解,那野人這才算是明白了她的意思。

将一雙眼睛很是淩厲的掃了一眼太醫,眸光當中帶着很是猶豫的神情。

可此時那女子陷入了昏迷,且羊水已破了不知多久,這般耽擱下去,只恐她的生命也會受到威脅。

于是,好月大着膽子,拉起野人的手示意他去摸了摸毯子上的羊水, 随即她又摸了摸肚子,做出了一個死的模樣。

這可吓着了那野人,當下再猶豫不得,忙将那太醫也拉至了旁邊。

太醫此時心中很是膈應,被那野人拉着衣擺時,臉色有說不清的鐵青之色。

好月道,“我瞧着是羊水破了許久,你二人可是有過接生的經驗?”

“這……”二位太醫面面相觑了一眼,臉色很是為難,“我等乃為男子,如何做過接生之事,後宮娘娘接生都是有德高望重的産婆接生的,我這……”

好月不想聽其廢話,便幹脆直奔主題,“所以,你直接告訴我,你會不會接生?”

“我……”

太醫的話才說出口,還不等說出一個‘不會’二字,她便一臉嫌棄的看向二人,輕蔑道,“莫非堂堂太醫院的太醫大人,連個如此簡單的接生都不會?皇兄還倒你二人是個太醫院當中最為出色年輕人,倒是不想連着都不會!那醫術也不過如此嘛!

罷了罷了,你們且出去罷,此事我自己來想法子!”

好月特意喚了皇上一聲‘皇兄’,其中寓意很是明顯。

再加之她言語當中的激将法,當真是叫那二個太醫聽着很是不服氣。

“小小接生自是難不着我等,只不過接生乃是産婆之事,無需我等如此小題大做!”說罷,那太醫放下了木箱子來,同一旁的夥伴喚了一聲,“落生,忙活!”

落生?落花生?

那二位的醫術倒也的确是不錯的,當下二人立時各做準備。

因着山洞裏的光線太暗,好月又點燃了幾支蠟燭。

太醫先是去把了那人類女子的脈搏,随即查看眼珠。

幾乎毫不猶豫的,便打開了木箱子,從木箱子當中找了幾片且得十分薄弱的人參片,再塞入女子的最嘴中。

随即又去輕輕的推搡着她,小聲換喊道,“姑娘,醒醒……”

那女子本是昏迷的,如今因着他的喊喚,便也開始悠然轉型。

當她在迷迷糊糊當中瞧着了那半蹲在石床之前的年輕人類男子時,她立時便大睜開了眸子,一臉不可置信的瞧着這一幕。

“你們、你們是誰?”

那眼中有說不出的震驚,不知是喜是慌。

許是許久未曾說話的緣故,她那嗓音有着說不出的低沉,再加之口音也無法确定是哪國人,聽起來便更是要為難幾分。

雖說他聽不真切,卻也仍能從她的神情當中瞧出幾分情緒來。

“姑娘莫怕,我等乃是大南朝之人……”年輕太醫雖說性子傲了些,可此時面對着‘病人’,倒也是十分溫柔,“姑娘且安心的,我等定會助姑娘将孩子生下!”

“不成,不成,男女有別,我不……”

話還未曾說完,便見得好月上前一步,将那太醫的身形擋住了,只出現在了她的視野當中,朝其笑的很暖,也很柔情。

“醫者父母心,何來男女之別?你如今羊水已破,只需安安穩穩的生下腹中胎兒便是,別怕, 我陪着你!”

她有多久未曾見過人了?她有多久未曾和人說話了?

她忽然嗷哭了起來,在那慘白的臉上,眼淚豆大豆大的流落,是說不出的情緒。

好月擡手,去握住了她那略有些粗糙的手心,“來,你可以的!”

不知是否是因好月的眼神讓人覺着很有安全感,還是好月此時牽着她的手,讓她産生了歸屬感……亦或者是因遇見了同類,而讓她對生活又充滿了希望。

總之,此時不論好月說什麽,她便信什麽,便算陣痛難忍,她都只緊緊的盯着好月,緊緊握着好月的手,生怕她會忽然消失一般,連眼眸都不肯眨動半分。

可問題……出在了胎位不正之上。

年輕太醫何靖對此很是頭疼,他畢竟是個男子,對于胎位不正,當真是……手術無策。

他道,“我、我方才瞧了瞧,如今宮口已開了八指寬,但胎位不正,孩子也無法生出來!”

對于一個男子而言,瞧見女子下體,便算是個大夫,也有幾分面色羞紅。

“胎位不正?”好月對這東西了解的不是很清楚,但也大概知曉胎位不正是無法順産的。

在現代,因為胎位不正的緣故,則會有許多孕婦選擇了 剖腹産。

但她記得,在古代,倘若胎位不正,則會由産婆将手塞入,再去将那胎位扶正。

何靖想了想,又道,“不知這羊水破了多久,只恐這般耽擱下去,腹中孩子只恐是危險的,這……我不知要如何是好!”

他雖為太醫,但到底是男子,且先不說羞澀之事,便是他的手也無法進去扶那胎位。

可眼下,他既是已經開始搭管,那便不能就此的放任不管。

這般想着,他又瞧了一眼好月的手,補充道,“胎位不正,只恐無論如何都是無法生的了!”

好月心思向來便是一個靈敏之人,在何靖将眼睛落在她的手上之時,她便已經知曉了他的用意,而眼下他這般說辭,則更是表明了意圖。

好月擡頭瞧了瞧自己的手,道了一聲,“我、不曾接觸過這類東西,恐怕……”

從好月話中聽得出來,她是不反對的。

這便好辦了。

何靖道,“只需公主聽我吩咐即可,我父親在太醫院四十多載,而我母親乃京城盛有名氣的産婆,對此類,我也曾偷學過一些,公主此時無需擔憂,只要按照我所的做便成!我定保在一刻鐘之內讓其順利産出胎兒!”

竟還有這層身份?

好月暗自啧啧了一聲,難怪藺希非要将這二人塞給她,倒是從中醫世家裏走出來的。

她內心很是複雜,卻到底也不曾多做考慮,只嗯了一聲,選擇了無條件的信任何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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