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回為保衛美食而戰
就在齊景煥的雙唇将将要觸到皇甫永寧的唇瓣之時,樓下傳來“砰……”的一聲巨響,兩人俱是一驚,就在齊景煥愕然愣神的時候,反應極快的皇甫永寧想也不想就伸出左手将齊景煥拽到自己的身後,右手同時撥出了腰間的短劍。( 小說閱讀最佳體驗盡在【】)齊景煥被她拽的腳步踉跄,身不由己的俯在皇甫永寧的背上,雙手也不由自住的抱住了皇甫永寧的腰。
“阿煥莫怕,有我在。”皇甫永寧将齊景煥護在身後,沉聲說了一句,快步退到牆角,右手執劍,雙眼緊緊盯着門口的方向,如此一來可以攻擊齊景煥的任何一個角度都被皇甫永寧封死了,就算是有刺客行刺,齊景煥也不會陷于危險之中。
齊景煥愕然,他不明白不過是樓下一聲巨響,怎麽就會讓皇甫永寧這般緊張?齊景煥自是不知道,行伍出身之人的警惕性原本就比普通人高許多,而且自從皇甫永寧與皇甫永安遇刺之後,兩人就得出一個結論,那就是有人要對齊景煥下手,而素性護短的皇甫永寧已經将齊景煥納入自己的保護範圍,她決不許任何人行刺她的人,所以才會如此緊張。
“王八蛋,管你還有沒有貨,今日爺要定了那什麽乳酪蛋糕,再敢推三阻四,小爺砸了你的店!”一道極為霸道的大叫傳了過來,齊景煥立刻輕輕拍拍皇甫永寧的肩頭,緩聲道:“永寧,不是刺客,放松些。”
皇甫永寧皺着眉頭将手中寶劍還入鞘中,大步走到門口拉開房門,沉聲問道:“樓下發生了什麽,我們的點心還沒有打包好麽?”
二樓的管事大丫鬟快步走了過來,躬身屈膝陪笑的說道:“回公子,您定的點心正在打包,只是那乳酪蛋糕,小店每日只做六只,早上慎郡王府的管家買了四只,如今店中只剩下兩只,平恩侯府的小姐公子又點名要這乳酪蛋糕,不知道兩位公子可否割……”
“放肆!”不等那丫鬟說完,齊景煥便怒喝一聲,喝斷了那丫鬟之言。那個丫鬟雖是低眉順眼的低着頭,可是眼尖的皇甫永寧還是看到她眼中的一絲輕蔑。皇甫永寧與齊景煥是偷溜出府的,身上沒帶任何可以表明他們身份的佩飾,以至于這個眼睛不夠尖利的丫鬟完全沒有猜出兩人的身份,只道他們是普通的富家子弟,可比不得平恩侯府的公子小姐身份尊貴,因此便起了讓他們讓出乳酪蛋糕的心思。
齊景煥還要說什麽,可是還不曾開口,就聽到樓下傳來一陣拳打腳踢之聲。皇甫永寧聽到剛才招呼自己的那個四兒慘叫呼痛,心中勃然大怒。她也不與那個丫鬟廢話,只伸手挾住齊景煥的腰,齊景煥只覺得身子一輕一陣發飄,他緊張的緊緊閉上眼睛,直到雙腳踩在地面上,齊景煥才堪堪睜開眼睛。得虧臉上有面具遮着,否則他那吓的發青的臉色真是沒法兒看了。
皇甫永寧将齊景煥穩穩的放在地上,在樓下衆人驚呼未定之時,她已經一個旋身來至正在毆打四兒的的幾個家丁面前,只見皇甫永寧出手如飛,雙手連抓幾下,抓住打人家丁的衣領,不帶一絲煙火氣的将四五個家丁扔到了門外街道上。一陣鬼哭狼嚎一般的慘叫聲立時響了起來。
“又是你!土包子,爺的人你也敢打,來人啊,與小爺重重揍這殺才,小爺重重有賞!”一道氣急敗壞的聲音響起,齊景煥擡眼看去,見說話之中是剛才進門時遇到的那個小子,看着有幾份眼熟,可他卻不太認識。
皇甫永寧根本就沒理會那個瘋狗一般叫嚣的小子,只俯身扶起四兒,緩聲問道:“四兒,你要不要緊,傷的重不重?”
四兒吃力的爬了起來,勉強擡起頭,卻将皇甫永寧和齊景煥吓了一跳,剛才還是眉目清秀精明活絡的四兒已然被打的面目腫漲如豬頭一般,一雙原本不小的眼睛已經迷縫成一條線了,眼角鼻子唇角都挂着鮮血,身子佝偻着完全直不起來。
皇甫永寧大怒,一雙鳳眼逼視着那個猶自叫嚣不停的少年,怒道:“四兒有什麽錯?你憑什麽打人!”
那少年用極為傲慢的語氣冷冷說道:“憑什麽,憑小爺是平恩侯世子!來人,給小爺将這三個狗東西打……往死裏打,打死了小爺扛着!”又被家丁圍起來的少年用看死人的眼神看向皇甫永寧,口中的話更是狂的沒邊兒,還伸出右手指着皇甫永寧齊景煥和四兒三個人,那樣子要多招人恨就有多招人恨。
“公子,您們快走……他們……不講理的……小人賤命一條,不值當您費心的……”四兒見平恩侯府的家丁圍上來,急急的往外推皇甫永寧。
皇甫永寧微微挑眉,将四兒拎到一旁的椅子上放下,四兒吓的魂兒都沒了,他就算再瘦弱也有百十來斤,這位公子竟然象拎點心似的将他高高拎起輕輕放下,真是太吓人了。
“阿煥,你站遠點兒,別濺着你……”皇甫永寧将四兒放到椅子上,又轉頭叮囑齊景煥一句,直把圍觀之人吓的不輕,什麽叫“濺着你?”難道這位公子要血濺糕餅鋪?
齊景煥對皇甫永寧從來都有着無比的信心,他點了點頭,緩聲道:“阿永,随便教訓一下就好,千萬別累着了。”皇甫永寧随意的應了一聲“好”,兩人全然沒将那平恩侯世子當回事兒。齊景煥這才走到四兒旁邊穩穩的站定,一副悠然看戲的神色。
四兒哪裏敢讓客人站着他坐着,便不顧疼痛想要站起來讓座,齊景煥輕輕壓了壓四兒的肩膀,和氣的說道:“你身上有傷,不必讓座了,坐着吧。”
那個平恩侯世子也被皇甫永寧吓的不輕,一個勁兒的往家丁身後藏,他以為自己面前有七八個家丁擋着就安全了,卻突然覺得後脖梗一緊,他還沒有反應過來就已經被騰空越起的皇甫永寧揪着衣領拎到了前頭。
“你……啊……”平恩侯世子一個“你”字不曾說完便慘叫起來,原來皇甫永寧二指一捏就将平恩侯世的右手手臂捏斷了,白森森的骨頭茬子刺破衣袖,殷紅的鮮血頃刻間就染濕了大半邊衣袖。
“啊……”一陣尖叫聲次第響起,原來還有幾個躲在一旁看戲的閑人立刻沖了出去,有多遠躲多遠了。
“啊……姐……救命……”平恩侯世子疼的小臉慘白,尖叫的聲音都變了調。
“你……還不快放了他!”一聲女子驚懼憤怒的尖叫沖進皇甫永寧的耳中,她撣眼一看,見是剛才在門口遇到的那個蒙面女子。
皇甫永寧也沒打算鬧出人命,聽到那女子尖叫,便順手一推,将平恩侯世子推向那個女子,那女子本能的一躲,平恩侯世子就直直往後摔去,摔到了跟着那女子的兩個丫鬟的身上。
“四兒,他為什麽打你?”齊景煥明明知道起因是乳酪蛋糕,還是故意問了起來。
“回公子,小的已然将兩位公子要的點心打包好,正要送上樓,不想這位爺卻沖上來要搶兩位公子定的乳酪蛋糕,小人不給,這位爺就命人毆打小人。”略略緩過一口氣的四兒幹脆利落的說了起來。
齊景煥點了點頭,淡淡的說道:“你不給,做的很好。”
皇甫永寧亦說道:“不給就對了,是我們先買的,憑什麽給人!”
聽到這三人的對話,那蒙面女子眼中滿是怒意,她憤怒的叫道:“你們不肯讓出乳酪蛋糕也就罷了,為何還打斷舍弟的手。燕京城可不是沒有王法的地方……”
似乎是為了印證這女子之言,她的話音未落,便有一隊衙役沖了進來。為首一個班頭打扮的衙役飛快看了一眼,見一方是平恩侯府的嫡小姐和新晉封的世子爺,另一方只是兩個看着極為眼生,衣着打扮了不華貴的普通人。這班頭心中立刻有了決斷。
“來人,将這兩個獐頭鼠目的東西拿下!”班頭一聲大喝,數名衙役便向皇甫永寧和齊景煥撲了過來。
皇甫永寧被氣樂了,她挑眉譏諷道:“果然燕京城真有王法……”她口中說話,手上也沒閑着,數名撲上來的衙役還沒沾到她的衣角便已經被扔到外面的街道上,如同雜耍裏的疊羅漢一般,有那不懂事的小娃兒還以為是耍把戲,一個勁兒的蹦着拍手叫好,吓的他家大人趕緊将娃兒抱起飛也似的跑開了。
“你……你敢毆打公差……”班頭吓的臉都黃了,他一看就知道這回遇上硬點子了,只怕是想平安回衙都難了。
皇甫永寧挑了挑眉,拂了拂手中并不存在的灰塵,淡淡道:“狗仗人勢的東西,打便打了,不服來戰!”
班頭氣的渾身亂顫,可是卻不敢上前,他自家知道自家事,這個班頭是他花銀子買來的,論起真本事,他比剛才那幾個被丢出去的衙役可差多了,剛才那幾位都被摔的那麽慘,他若是上了手,豈不是會摔的更慘。
一時之間平恩侯世子的慘叫,衙役們的呼痛聲響成一片,整間鋪子亂成一團,皇甫永寧等人與平恩侯府之人以及那個班頭對峙着,看上去情勢難以收拾。
就在這時,一個滿頭大汗的中年男子沖進鋪子,深深躬着身子團團做揖賠罪,口中告罪之語說個不停。原來這人就是這萬千糕餅鋪的掌櫃,他剛剛有事出去一趟,不想就這一會兒的功夫,店裏就出了大亂子。
那平恩侯府的小姐見掌櫃來了,便向身邊的丫鬟使了眼色,那個丫鬟立刻走到掌櫃的身邊,用驕傲的語氣說道:“掌櫃的,我們世子和小姐要買你家的乳酪蛋糕孝敬宮中的娘娘,還不趕緊備來!”
班頭一聽平恩侯府的丫鬟提到了宮中的娘娘,立刻直了直身子,仿佛有了幾分底氣。宮中的事情等閑傳不到街市之上,所以象班頭這樣遠離朝庭中心的小人物并不會知道劉娘娘已經不複舊日風光,還将她看做那個極得聖寵,連皇後都要讓她幾分的劉貴妃。
萬千糕餅鋪子的其他小夥計趕緊上前對掌櫃的耳語一回,那個掌櫃聽完之後雙眉緊鎖,滿臉為難之色。他想了片刻,便走到皇甫永寧和齊景煥的面前,躬身陪笑道:“兩位公子,世子爺和劉小姐是為宮中娘娘買點心的,不知兩位公子可否先割愛,小店明日必定給兩位公子補上,今日公子所定的點心一律打八折,還請兩位公子成全。”
皇甫永寧眸色一冷,她最恨的就是從自己口中搶吃食之人,何況剛才已經結下了梁子,在這種情況下她怎麽可能讓出乳酪蛋糕。那已經不僅僅是乳酪蛋糕了,而是她的尊嚴。
皇甫永寧正要開口說話,齊景煥卻搶先開口了。“不讓”,硬梆梆的兩個字從齊景煥口中說出,語氣中透着怒意,帶着一股子渾然天成的威嚴。
“公子,那可是送宮中娘娘的。”掌櫃被堵的有些透不過氣,口氣也比方才硬了幾分。他剛才已經不着痕跡的打量過了。心中确認這兩位公子并不是什麽達官顯貴,就算得罪了也沒什麽大不了的。這掌櫃的哪裏能想到偏有些人是不按牌理出牌的,戴着面具易容逛街這種事情的确也沒有幾個人會做。
“那又如何?”齊景煥不悅的挑眉反問。
“呔,你這狂徒敢對宮中貴人不敬,來人,與我拿下……”那班頭一聽對方連宮中娘娘都不放在眼中,便拔出佩刀大叫起來。
“住手,大膽狗才,敢對我們樂親王府之人不敬,不想活了……”那班頭聲音剛落,一聲尖細的怒叱便響了起來。驚的平恩侯府之人,班頭,還有掌櫃的都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