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回王府衆生相
一家三口和樂融融的感覺實在太好,好的讓樂親王太妃不舍得放皇甫永寧和阿黑回府,便一疊聲命人收拾澤芝園的客房,她要留皇甫永寧和阿黑在王府多住幾日。
齊景煥自然再是求之不得的,皇甫永寧有些猶豫,她和阿黑若是在王府住下,定北侯府裏就只剩下她爹和哥哥了,才一家團圓不久,皇甫永寧心裏着實舍不得。
齊景煥了解皇甫永寧的心思,便對他母親說道:“母妃,昨天兒子見到義武公府的澤兒,這小子聽說阿寧有只老虎,當時就鬧着要來看,兒子只得哄他改日給義武公府下帖子,這才哄住那小子。您看不若明兒下帖子請義武公老夫人帶着澤兒她們來咱們王府做客,也能圓了澤兒的心願。”
樂親王太妃一想便明白了,那義武公府一家子寡婦帶着兩個未成年的孩子,的确不方便到除了皇甫永寧之外再沒有女子的定北侯府做客,在王府設宴才是最好的選擇。
“好啊,那就着人去下帖子,永寧,你和阿黑就在我這裏住下,宴完賓客再回府也不遲。”看出來皇甫永寧并不很想住下,樂親王太妃便笑着勸了起來。
皇甫永寧想了想,點點頭道:“好,我聽太妃您的安排。”
樂親王太妃這才滿意的笑道:“這樣才好,今兒天氣好,煥兒永寧,咱們帶着阿黑去逛園子,這屋子地方小,別再拘着阿黑。”
阿黑真是入了樂親王太妃的眼,否則她再不會想的這般仔細。
齊景煥一早将皇甫永寧和她養的老虎接來之事很快就在王府裏傳開了,李側太妃得了消息,立刻去了三姑娘齊靜姝的房間,對正在做針線的她急急說道:“三姑娘,平戎郡主來了,你快些收拾起來,趕去澤芝園給她們請安。”
齊靜姝白淨的小臉兒微微泛紅,搖頭小聲說道:“母妃并未傳召,我怎好貿然過去。”
“我的傻姑娘喂,如今府裏只有你一位姑娘,來了女客你怎麽能不出面的,何況郡主是你未來王嫂,你可不能擺小姑子的譜兒,與郡主打好關系才是最要緊的。看看,你這是給郡主做腰帶吧,你既有心,就該讓人知道。要不做多少也是白費的。”
“您別這麽說,永寧姐姐對我很好的,我很感激她,給她做針線并不是為了讨好她的。”小姑娘的臉漲的通紅,顯然有些個羞惱的意思。
“好好好,你不是讨好她,只是和她要好。既然你們要好,好姐妹來了,你不是更該去見她?”李側太妃着實拿這個腼腆內向的女兒沒轍,只得軟了聲氣慢慢兒哄着。
“嗯,女兒明白了,女兒這便過去。”齊靜姝一想也的确是自己想擰巴了,便順着李側太妃的話應下,去內室重新梳洗打扮,既然是去見客,總不好太過素淨的。
就在李側太妃勸女兒的時候,何側太妃和許側太妃也在打自己的算盤。年上她們的女兒多少都得罪了王府,王府對兩個外嫁的姑奶奶冷淡了許多,這讓兩位側太妃心中一直極為不安,可又找不着合适的機會還彌合這種裂痕,今兒皇甫永寧來到王府,可是個難得的好機會。想來王爺也不會當着未來王妃的面給自家兩個姑奶奶難堪。
陳側太妃和何側太妃打定了主意,立刻派出自己的心腹嬷嬷往女兒家趕去,說什麽也得讓她們趕緊回娘家才行。
樂親王太妃帶着兒子和未來兒媳婦,以及俨然被她視為孫子的阿黑正要去逛園子,春瑩突然進來,在樂親王太妃耳邊低語幾句,原來齊靜姝并沒有貿然跑過來,而是命丫鬟過來回話,問太妃娘娘是否允許她來給未來王嫂請安。
在齊景煥不露痕跡的引導之下,樂親王太妃對齊靜姝這個庶女的印象好多了,何況王府裏如今也只有她這一位姑娘,樂親王太妃閑來無事,也願意給齊靜姝幾分顏面。
“想來就過來吧,都是一家人,親香親香也是應該的。”樂親王太妃笑着說了一句,春瑩趕緊出去回話,李側太妃和齊靜姝聽說太妃允許過去,都暗暗松了一口氣,李側太妃趕緊送女兒出了門。
“母妃,王兄,永寧姐姐大安。”齊靜姝很快來到澤芝園上房,向樂親王太妃等三人大禮問安。
“免禮,三丫頭,這兒都是自家人,也不必如此拘禮,本宮正在帶你王兄王嫂和阿黑一起去逛園子,你也一起吧。”樂親王太妃微笑說了一句,她特意提了阿黑,顯見得阿黑真的入了她的心。
“阿黑?母妃,不知這阿黑是什麽人?女兒……”因為阿黑這會兒吃飽喝足,正伏在皇甫永寧腳邊小憩,它四腳癱開貼在地上,還将碩大虎頭藏到皇甫永寧的袍子下擺裏面,所以齊靜姝還以為那就是張虎皮墊子,根本沒想到那竟只活的老虎。她只道阿黑是外男,不由漲了個滿面通紅。
“呵呵,阿黑是你王嫂養的老虎,再是乖巧不過的。”樂親王太妃看着皇甫永寧腳旁的阿黑,滿眼都是喜愛,那架勢是真把阿黑當孫子看待了。
“什麽……老虎!”齊靜姝不由人的驚呼一聲,小臉兒都吓白了。
皇甫永寧彎腰輕撩袍子下擺,将懶的連耳朵都不動彈的阿黑往外推出,笑着說道:“阿黑,別睡懶覺了,起來和三姑娘打個招呼……不許過去,就在這裏打招呼就行。”
阿黑就地一滾騰的站起來,抖抖身子便要往面色慘白,雙腿顫抖的齊靜姝撲去,卻被皇甫永寧一把抓住脖頸的皮毛,生生給拽住了。
阿黑哀怨的扭頭看了自家主人一眼,它的頸子上全是癢癢肉,最怕被人抓住的。也就是皇甫永寧去抓沒有問題,若是換了其他人,阿黑保管會扭頭一口咬下去。
皇甫永寧笑着松了手,順手拍了拍阿黑的腦袋,阿黑這才懶洋洋的挨着皇甫永寧趴下,舉起右前爪向齊靜姝招了招,算是打了個再敷衍不過的招呼。
“天啊……它……它竟然能聽懂人話?”見阿黑乖的跟只大貓似的,虎臉上明明白白挂着小哀怨的表情,神色再是活靈活現不過了。齊靜姝煞白的小臉兒才漸漸有了血色,驚奇的叫了起來。
“阿黑什麽話都聽的懂,聰明極了。”樂親王太妃笑着解釋,語氣中滿滿都是驕傲,活象是在誇耀她的寶貝孫子似的。
“真厲害!”齊靜姝由衷的贊嘆,有心上前看看阿黑,又有些個害怕,只能遠遠看着。
樂親王太妃此時心情極好,她見庶女手中拿着一條很精美的繡花腰封,便笑着問道:“三丫頭,你手裏拿的是什麽?”
齊靜姝忙躬身回道:“回母妃的話,這是女兒給永寧姐姐做的腰封。您請過目。”說罷,她就想将腰帶交給春瑩呈到樂親王太妃的面前。
樂親王太妃擺擺手道:“不用了,三丫頭直接拿過來吧。”
齊靜姝喜出望外,趕緊快步上前,雙手捧上腰封。樂親王太妃接過來仔細看了一回,點頭說道:“做的不錯,三丫頭的針線越發好了,可見是用足了功夫。三丫頭,這針線會做就行了,象咱們這樣的人家,也不指着針線做什麽,往後少做些針線活計,免得眍了眼睛,女兒家也就在娘家能過幾年松散日子,不必太勒掯着自己。”
齊靜姝趕緊低頭應聲稱是,眼圈兒微微有些泛紅,很有些感動的意思。她自小羞怯敏感,自然能聽出嫡母妃的話是真心實意還只是面子情。
“好了,給你永寧姐姐送過去吧。”樂親王太妃見自己很普通的一句話就讓庶女那般感動,語氣越發柔和幾分。
齊靜姝有些膽怯的慢慢走到皇甫永寧身邊,見阿黑連盤在地上的尾巴都沒動一下,她心裏才略為踏實,趕緊伸手将腰封送到皇甫永寧的手中。
皇甫永寧接過腰封,認真看了一回,那是一條以淺銀紫色貢緞為底,遍繡銀金二色如意卷雲紋,寬約三寸的精美腰封。她笑着說道:“多謝靜姝,繡的真漂亮,我很喜歡。”
齊靜姝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眼神比方才亮了許多,輕聲說道:“姐姐喜歡就好。要不要我幫姐姐試一試?”
齊景煥見妹妹到底有些不自在,便笑着說道:“阿寧,換上試試吧,我看這腰封和你的衣裳很配。”
皇甫永寧自然沒有不答應的,便和齊靜姝到後面更換腰封。主人起身,阿黑也跟着站起來,皇甫永寧見齊靜姝到底還有些害怕,便拍拍阿黑的頭說道:“阿黑,你留下,我一會兒就回來,聽話,不許淘氣!”
阿黑很人性化的翻了個白眼兒,扭噠扭噠的走到齊景煥身邊,在他腳旁卧倒,只用屁股沖着皇甫永寧的方向,看的樂親王太妃樂的不行,直指着阿黑笑道:“這小東西真是太靈了……”
沒過多一會兒,皇甫永寧和齊靜姝回來了,她已然換上齊靜姝繡的腰封,腰封果然非常合适,特別符合皇甫永寧的氣質,也算是沒白費齊靜姝的一番心意,通常女子腰封繡的都是花花草草,并沒有人去繡如意卷雲紋的。
樂親王太妃欣賞一回,便帶着兒子未來兒媳婦庶女還有阿黑一起逛園子去了。樂親王府占地面積極大,府中單是游玩的園子便有三處大園子和七八個小園子,若是有心游玩,怕是幾天也玩不過來的。
這幾日王府的梅園中春梅吐豔,正是賞花的最好時間,樂親王太妃一行信步往梅園走去,這一路上,阿黑忽前忽後的跑着,一時歪頭看着九曲欄杆下的肥美錦鯉,一時快跑幾步跳起來去撲半空裏飛舞的大蝴蝶,再不然撲到皇甫永寧的身上,撒嬌耍賴的一時要背一時要抱的,它這會真是把自己當個寶寶了。
“天啊……”看到皇甫永寧輕松抱起足有她兩個大的阿黑,樂親王太妃和齊靜姝都忍不住驚呼起來。她們不是不知道皇甫永寧的力氣大。可是知道歸知道,親眼看見時那股子沖擊力還是相當巨大的。
阿黑玩的特別開心,這貨絕對有人來瘋的潛質,皇甫永寧在非原則問題上都是無條件慣着阿黑的,向來是要抱就抱要背就背,要撒嬌盡管撒嬌,若論縱容阿黑,皇甫永寧絕對是頭一號。
樂親王太妃和齊靜姝看的眼睛都直了。就算是親眼看見,她們還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個龐然大物真的是頭老虎,別不是只假的吧,哪有老虎比人都精的。看那撒嬌使癡的樣子,哪兒象只老虎啊!
齊景煥看着各種撒嬌,恨不能粘在皇甫永寧身上不下來的阿黑,一顆心都浸到老陳醋缸裏了,那叫一個酸啊!他郁郁的瞪着阿黑,心中不停的大叫:“臭阿黑走開,她是我的阿寧!”
皇甫永寧由着阿黑鬧了一會兒,才拍拍它的頭,好聲好氣的說道:“行了,不許再耍賴了,下來自己走。剛才吃了那麽多肉,再不動動你就胖成球了,當心你媳婦兒不要你!”
“什麽?阿黑還有媳婦兒?”樂親王太妃驚奇的問道。
“阿黑都成年了,當然要找媳婦,去年就找了,它媳婦兒怕人,阿黑就沒把她帶回家,估計再有幾個月,阿黑都能當爹了。”皇甫永寧撥弄着阿黑頭頂的毛,笑着說道。
幾乎通靈了的阿黑想來是聽明白主子的意思,竟然羞噠噠的低了頭,這下子可笑翻了在場的所有人。她們再沒見過比阿黑更招人的老虎了。
齊景煥也是才知道阿黑有了媳婦兒,他心念飛轉,盤算着如何才能騙阿黑去瞧它的媳婦孩子,那樣一來皇甫永寧就可以只屬于他一個人了。
衆人邊笑說邊逛園子,氣氛極為融洽,連素來羞怯內向的齊靜姝都興奮的小臉兒通紅神彩飛揚的,絕非素日那個總是低頭不語的丫頭。
“回太妃娘娘,王爺,大姑奶奶和二姑奶奶回來請安了。”一個小丫鬟的禀報打斷了那份融洽,樂親王太妃臉上笑容漸收,齊景煥亦皺起了眉頭。
“不年不節的,她們來做什麽?煥兒,你來處置吧。”樂親王太妃皺眉不悅的說了一句,自上回大姑奶奶齊靜珊說了些不該說的話,齊景煥便惱了她,連帶着二姑奶奶齊靜瑚也吃了瓜落兒。樂親王太妃素來與兒子站在一處的,兒子不喜歡的,她便也不喜歡。
小丫鬟哪兒敢接樂親王太妃的話,只能躬身垂手侍起,連大氣兒也不敢出,心中暗自叫苦不疊。若非她姑媽在何側太妃院子裏當差,硬找到她頭上,她再不能跑來向主子禀報。
齊景煥略想了一下,淡淡說道:“将大姑奶奶二姑奶奶直接送到何側太妃陳側太妃的院子裏,傳兩席客飯,用罷飯就讓她們回去,不必來給太妃娘娘請安了。”
小丫鬟趕緊應聲稱是,飛也似的去外頭傳話了,橫豎這是王爺下的令,沒有人敢不聽的,她姑媽就算是告到她奶奶面前,她也有話可說。
齊靜珊齊靜瑚兩人聽了丫鬟傳的話,兩人的臉上都挂不住,齊靜瑚憤憤的瞪了姐姐一眼,沒好氣的哼了一聲,一甩袖子便往陳側太妃院子走去。
齊靜珊臉上漲的通紅,連呼吸都粗重了許多,雙手緊緊交握着,過了好一會兒才粗聲說道:“我們走……”
“少夫人……”一個看上去略有些頭面的嬷嬷沉沉喚了一聲,聲音中透着淡淡的警告之意。齊靜珊面色立時沉了下來,深深吸了幾口氣,她才冷聲道:“還不随本夫人去向側太妃娘娘請安。”
那個略有些頭面的嬷嬷這才趕緊應下,簇擁着齊靜珊往府裏去了。
“娘……”一見到何側太妃,齊靜珊就再也忍不住,撲到她懷中哭了起來。何側太妃摟着女兒,冷冷看着跟女兒來的下人們,眼神頗為淩厲。一衆下人心頭打顫,忙都跪了下去。
何側太妃輕輕拍着女兒的背,足足晾了那些下人一柱香的時間,才沉聲道:“都退下吧。”衆人退下後,何側太妃才拉着女兒的手,低聲問道:“我的兒,可是你那婆婆搓磨你了?”
齊靜珊抽抽噎噎的哭着說道:“娘,自從三弟被罷了官,三弟妹也丢了诰命,婆婆便再沒給我好臉色,您知道我婆婆最疼的就是三弟夫妻,每日家逼着我來王府求王弟幫老三官複原職,替三弟妹讨回诰封。我……哪裏有那個本事,婆婆雖不敢公然虐待我,卻指着我沒有生養,給夫君擡了兩個姨娘,如今夫君他待我也只剩下面子情了……今兒若非您派人來接,只怕我連出府都難了。娘啊……我可怎麽辦啊……”
“哼,有這等事!當日求親之時,你那婆婆是怎麽跪在太妃面前說的,如今你才成親多久,她就敢這麽做,真真吃了熊心豹子膽!你也是!你好歹也是堂堂親王府的姑娘,便是庶出的,身上也有個縣主的诰封,怎生還讓她們給壓住了,素日裏你的霸道都那裏去了?”何側太妃恨鐵不成鋼的戳着女兒的額頭,看到女兒形容枯萎,又忍不住心疼的将她摟入懷中抱着哭了起來。
母女二人哭了一陣子,何側太妃命丫鬟打了水,親自給女兒重新梳妝,讓她換上自己前些日子親手給做的春衫。收拾停當之後,何側太妃才低聲嘆道:“說來都怪我太寵你了,把你寵成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性子,竟不知什麽話當說什麽話不當說,你若當日你若沒在太妃壽誕之時說了那些話,又何至于此,王爺從前待你還是很好的,那時你婆家哪個人敢要你的強,誰不把你高高在上的供着?現在可倒好,王爺惱了你,太妃也惱了你,你讓娘一個做妾的能怎麽辦?”
齊靜珊本來已經不怎麽哭了,一聽她娘的話,心中一種難過,又嗚嗚的哭了起來,邊哭邊嗚咽着:“娘,我該怎麽辦啊?”
“唉……其實娘今兒叫你回來,是因為未來王妃今兒來了,娘想着當日之事因她而起,你若是當面向她認錯賠罪,說不得就能消了王爺的氣,王爺氣順了,太妃娘娘便也不會再為難你。可是……沒想到王爺真是氣着了,過了這麽久還沒消氣,竟是不許你去給太妃請安,便是想賠禮道歉也沒機會了。”何側太妃無奈的哀嘆。
“娘,母妃不是很瞧不上那皇甫永寧了,怎麽還叫她到王府來?”齊靜珊沒好氣的問道。她自視是親王之女,在京中金尊玉貴的長大,打心底裏沒瞧的起散養在邊境的皇甫永寧。
“你這是什麽語氣,郡主是未來的王妃娘娘,是王爺的心尖子,娘告訴你,你便是得罪了王爺,王爺氣一陣子也就過去了,可是你若得罪了郡主,王爺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太妃娘娘縱是心裏不喜歡郡主,也得什麽體面都給的足足的,誰叫王爺死心眼兒就認準了郡主。珊兒,你要是聽娘的話,就一定想辦法讓郡主原諒你,否則再沒人救的了你。”何側太妃立刻正色沉聲訓誡女兒。
這大半年以來何側太妃冷眼旁觀,倒是看的清楚明白,要不也不能這麽苦口婆心的勸女兒。
“這……我知道了。可是……娘啊,母妃不見我,我又怎麽去請罪?”齊靜珊壓下心中的憋屈,無奈的問道。
“這……今兒太妃不見你,那你就去澤芝園外恭恭敬敬的磕三個頭,然後就回府去,郡主不可能一直待在王府,等她回了定北侯府,你趕緊備上重禮前去賠禮道歉,不求得郡主的原諒,你就不能回家。”何側太妃很快缥女兒出了個主意,齊靜珊一一答應了。
就在何側太妃教女之時,陳側太妃也在和女兒說話,她們母女之間的氣氛可比何側大妃那邊好多了,畢竟二姑奶奶齊靜瑚只是吃了瓜落兒,她并沒有做出什麽實質性的,對不起皇甫永寧之事。
陳側太妃當笑話似的将昨日唐夫人母女前來王府之事說了一回,驚的齊靜瑚騰的站了起來,緊張的說道:“娘,母妃可曾惱了你?”
陳側太妃笑着搖頭道:“太妃怎麽會惱了我,我又不曾得罪她。”
“娘你糊塗啊!那唐仙兒得罪的是王兄和郡主,那就等于得罪了母妃,你看看,昨兒她們以請罪之名行告狀之實,今兒王兄就将郡主接到王府,這還看不出來麽?娘,我同你說過,表姨母和唐仙兒厲害的緊,她們算計起人來真是一套一套的,您一定要遠着她們。怎麽您就是不聽呢,還将她們引到母妃面前。您想吧,若是有人跑到您面前說您兒媳婦的壞話……算了,您也沒兒媳婦。這麽說吧,這會若是有人跑來說您姑爺不好,您心裏能高興麽?您是相信我和您姑爺,還是相信那八杆子打不着的外人?”齊靜瑚真的急了,噼哩啪啦說了一大通,說的陳側太妃臉色兒都變了。
“這……這……如何是好?瑚兒,娘也沒想那麽多啊,你表姨母和表妹真的很可憐。”陳側太妃期期艾艾的說道。
“娘啊,您……您真是讓我說您什麽好呢!您這些年在王府裏待着,心眼子都快待沒了,得虧父王走的走,王府裏人口也簡單,要不您還得被人生吞活剝了。這樣,回頭您抽個空兒去見王兄,把唐氏母女到王府來找您,說了什麽做了什麽都原原本本學給王兄知道,唉……女兒不求別的,只求您能平平安安的在王府裏頤養天年。”齊靜瑚有些無奈的說道。
這樂親王府側太妃和庶女們也有意思的很,何側太妃精明,卻養了個魯莽的女兒,陳側太妃相對憨厚些,倒養了個相當精明的女兒,李側太妃開朗外向,養的女兒卻是內向羞怯的很。好在總的來說她們都不是那種心機深沉,好玩弄陰謀詭計之人。
一時膳房往何側太妃陳側太妃處送了兩席極豐盛的客飯,大姑奶奶齊靜珊見了這麽豐盛的席面,她素日裏愛吃的菜都在其中,心情立時好了不少,她感覺娘家還是看重自己的,連帶着胃口都好了些。
二姑奶奶齊靜瑚與她姐姐的心情卻截然相反,她心情很是沉重。樂親王府是她這個出嫁女兒的娘家,可如今她回到娘家,娘家嫡母兄長卻将她當外客一樣對待,這怎麽能不叫她心中難過。
食而無味的嚼着口中的飯菜,齊靜瑚突然騰的站了起來,急急道:“不行,不能這樣,我得去找王兄分說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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