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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回親近

齊靜瑚越想心裏越不是個滋味,直想立刻沖到她王兄面前為自己辯白,她已然沖到門口,卻又停了下來,無力的垂頭喃喃道:“去了也沒用,王兄這會兒一定不會見我……”

陳側太妃趕緊來到女兒身邊,拉着她回到桌旁,母女二人沉默無言。過了一會兒,陳側太妃低聲說道:“王爺是個好性兒的,過陣子他就不惱你了。”

“娘,我又沒做錯什麽,分明是受了姐姐的連累,王兄他惱我什麽呀,那些話又不是我說的。都是姐姐沒腦子,別人說什麽她就信什麽。卻害的我受連累,我看都是姐姐那個妯娌使的壞,要不然別人怎麽沒事,單他們兩口子被一撸到底?娘,我真是冤死了!”

“娘知道娘知道,娘的瑚兒受委屈了。對了,還有兩個多月就是你王兄的十八歲生辰,你可想好送什麽壽禮?你用心選份好壽禮,你王兄見了一高興,這事不就揭過去了麽?”陳側太妃很用心的想着,盡力為女兒謀劃。

“還用您說啊,我心裏有數着呢。去年一早就已經開始準備了,我公公珍藏着一塊極好的和阗玉料,我讓您女婿把玉料求來,請了最好的玉雕師傅,雕一座百子戲玉山子,母妃和王兄一定會喜歡的。”齊靜瑚略帶三分得意的說道。齊靜瑚的公公在西北邊疆任職,借職務之便,淘換些上好玉料還是很方便的。

“那就好,如今王爺身子骨好了起來,太妃娘娘最盼的就是王爺能早些開枝散葉,為王府多多誕下血脈。百子戲的意頭好,太妃一定會喜歡的。對了,瑚兒,你嫁過去時間也不短了,身上還沒有動靜?”陳側太妃由百子戲想到自家女兒的生育之事,不由蹙眉憂心忡忡的問了起來。

“還沒呢,夫君說緣份還沒到,不着急的。娘,我婆家都還沒說什麽,您催個什麽勁兒,早晚有會有。”不曾懷上身孕是齊靜瑚心中的隐痛,她自然不願意娘親提起此事。

“好好,娘不催,你心裏有數就行,不生氣了,來,咱們吃飯。你自從嫁出去之後,咱們娘倆也難得在一起吃頓飯,你看,王爺心裏還是有你的,這桌上不都是你愛吃的菜麽?”陳側太妃好脾氣的應着女兒,盡力勸她。

樂親王府的兩位姑奶奶到了也沒能見到樂親王太妃和齊景煥以及皇甫永寧。二姑奶奶心中自有主意,大姑奶奶被何側太妃仔細勸了一回,也知道自己該怎麽做了,不管怎麽說,她們今兒這一趟回娘家,多少都是有些收獲的。

齊景煥和皇甫永寧還有齊靜姝陪着樂親王太妃用了午膳。飯後,樂親王太妃照例要歇晌,便也安排皇甫永寧帶着阿黑歇在澤芝園的東廂房。皇甫永寧平日裏并不午休,倒是阿黑犯懶,趴在床上呼呼大睡。皇甫永寧戳了它幾回,這貨硬是裝睡不起來,皇甫永寧便也由着它去了。

“阿寧……阿寧……”窗外傳來極細的聲音,若非皇甫永寧耳力驚人,她怕是都聽不到這細細的聲音。

“咦,阿煥,你在這裏做什麽?”皇甫永寧推開窗子,只見齊景煥頭上頂着一張巴掌大小的嫩荷葉,壓低聲音叫個不停。

“噓……小點兒聲……快出來……”齊景煥用力的招手,聲音越發小了,顯然他極度不想驚動他的母妃還有那個總是與他争寵的阿黑。

“好的……”皇甫永寧壓低聲音應了,縱身輕輕一躍,如落葉一般飄到齊景煥的身邊,攬着他的肩頭笑問道:“做什麽呀?”

“你先把窗子關好,咱們單獨去玩兒。”齊景煥指指打開的窗子,在皇甫永寧身邊耳語。

皇甫永寧輕輕關好窗子,攬住齊景煥的腰,低聲問道:“去哪裏?我帶你飛過去。”

“好啊好啊,去那邊……”齊景煥指指南苑的方向,皇甫永寧會意,帶着齊景煥躍身而起,只見她和齊景煥兩人如翩翩飛仙一般,只幾個起落就沒了蹤影。

皇甫永寧帶着齊景煥飛出澤芝園,并非沒有人看見,在樂親王太妃外間當值的春瑩透過半開的窗子,将這二人看了個正着。

“啊,這皇甫永寧的身手果然極高無比,也不知道将來主子能不能……唉……”春瑩臉上閃過一抹驚懼與憤恨,讷讷低語一句,便垂下頭繼續做手中的針線。如今她越來越得到樂親王太妃的看重,樂親王太妃近身用的一些小物件也都全交給她做了。

春瑩如何皇甫永寧與齊景煥并不知道,這兩人很快來到南苑。南苑之中如今已經沒有珍禽異獸,只是一個空蕩蕩的園子,照看園子的下人已經被齊景煥事先打發了,只有添福添壽兩人牽着兩匹犍馬在園子裏等候。

“阿煥,你想讓我幫你練習騎術?”看到裝備齊全的馬兒,皇甫永寧挑眉問道。

齊景煥笑着點頭:“對啊對啊,阿寧,你的騎術那麽好,我的也不能太差勁了,要不就配不上你了,好阿寧,你幫我練習呗……”一個尾音拖的極長,再伴随着一臉讨好的笑容和揪着皇甫永寧的袖子搖來搖去的動作,可見得齊景煥如今向皇甫永寧撒嬌已經成了習慣。

“行啦行啦,我答應你,你別搖了……回頭你可不許逞強,再象上回那樣,我就再也不教你了。”皇甫永寧到底扛不住齊景煥的撒嬌大法,還是答應了他。

上次齊景煥磨着皇甫永寧學騎術,他練的太過刻苦,生将大腿磨破了皮,疼的幾乎連路都不能走了,還沒敢讓皇甫永寧發現,還是添福他們看不下去,偷偷向皇甫永寧禀報,皇甫永寧這才知道的。所以她才會說那樣一句話。

“哦……阿寧你最好了……”齊景煥象個小孩子似的歡呼起來,然後飛快的在皇甫永寧唇上啄了一記,滿臉堆滿笑容,活象一只偷吃小魚幹的大饞貓。

皇甫永寧頓時一怔,以她的身手,齊景煥這個身上沒有半點功夫的人竟然能偷親到她,這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其實皇甫永寧自己還沒有意識到,她已經習慣了齊景煥的陪伴,在齊景煥的面前,皇甫永寧是完全不設防的,否則齊景煥怎麽都不可能親到她。

“阿寧,我們上馬吧,你先帶我一圈,邊騎邊教我好麽?”齊景煥并不會給皇甫永寧回過神的時間,他飛快拉起皇甫永寧的手,開心的叫了起來。

齊景煥飽滿的情緒完全影響了皇甫永寧,她稀裏糊塗的就與齊景煥一起上了馬,在南苑撒歡的跑了起來。

“阿寧,我好快活……”背靠在皇甫永寧的懷中,齊景煥扭頭大叫,臉上洋溢着滿滿的幸福。被齊景煥的開心所感染,皇甫永寧抱緊齊景煥的腰,亦笑着叫道:“阿煥,我也好快活……”

小兩口兒一時玩的興起,在南苑裏各種撒歡,不知不覺便玩了一個多時辰,若非樂親王太妃添人找了來,只怕這兩個還得繼續瘋下去。

“母妃,您起來啦?”齊景煥與皇甫永寧手拉着手兒并肩走進房中,齊景煥笑着叫道。

樂親王太妃看着面色紅潤,通身洋溢着青春活力的兒子,不由忘了自己原本想說什麽,她養了齊景煥近十八年,卻從來沒見過他的氣色這般好過。

“煥兒……你……你的身子真的徹底好了……”樂親王太妃激動的說道。先前她也知道兒子的身子骨好了起來,可是齊景煥天生白淨文弱,縱是身體好了,從外表也看不太出來。如今這個活力十足面色紅潤的的少年就是自己的兒子,這對樂親王太妃的沖激着實不小。

“母妃,兒子的身體真的好了!您試試,兒子的手多熱乎啊!”齊景煥快步走到母妃身邊,拉起他母妃的手,樂親王太妃這才發現兒子的手已經比自己的手大了,熱乎乎的特別舒服。

“是,是很熱乎!”樂親王太妃激動的都快哭出來了,她的兒子一向手腳冰涼,如今真的熱乎了!

“母妃,這都是阿寧的功勞,我每日跟她在一起,阿寧教我吐納之道健身之術,要不然兒子才沒這麽快恢複健康。”齊景煥時刻不忘為皇甫永寧說好話,竭力的為她樹立最佳形象。

“是是,都是永寧的功勞,永寧啊,我的好孩子,快過來……”樂親王太妃這會兒瞧皇甫永寧,是怎麽瞧怎麽滿意,從前那些個無奈和不情願意頓時飛到爪窪國去了。這麽個專門旺她兒子的媳婦,樂親王太妃恨不能将她供起來。

皇甫永寧并不習慣被人拉着擁着,當然齊景煥除外。可是樂親王太妃是長輩,而且皇甫永寧自己都不知道,因為她很重視齊景煥,連帶着對齊景煥的母親,都有了程度相當高的容忍。

“永寧啊,我的好孩子,真是太謝謝你了……”樂親王太妃拉着皇甫永寧的手,一遍又一遍的重複,顯見得真是激動的不行。

“您不用謝謝我,功勞是杜伯伯的,我也沒幫上什麽忙。”皇甫永這被誇的有些受不住了,有些不自在的說道。她哪裏能想到,樂親王太妃見她有功而不居功,竟是這般的謙遜知禮,不由更加喜歡她了。

當天晚上,樂親王太妃也不讓皇甫永寧住東廂房了,非要帶着她和阿黑一起住。皇甫永寧着實被吓的不輕,和嬌弱的樂親王太妃同榻而眠,這真是太驚悚了,萬一她翻身的時候壓壞了她可怎麽辦?

樂親王太妃是那種愛之欲其生,恨之欲其死的極端性子。她這會兒怎麽看皇甫永寧喜歡,縱然皇甫永寧身上有什麽不足之處,樂親王太妃都能自動腦補成她的好處。晚上同寝之事,是斷斷由不得皇甫永寧拒絕的。

阿黑倒是無所謂,反正樂親王太妃房中的長絨地毯極為柔軟,阿黑趴起來很舒服,它是怎麽睡都行的。

不管皇甫永寧心裏怎麽抗拒,她還是被樂親王太妃拉進房中,為了說話方便,樂親王太妃破天荒的不讓人值夜,這讓輪值的春瑩很是郁悶,可她到底是下人,主子怎麽樣也沒有她說話的份兒。

因為皇甫永寧還戴着面具,所以便沒讓丫鬟服侍她淨面,樂親王太妃倚在軟榻靠背上看着皇甫永寧除去面具淨面,不由低低嘆惜一聲,對皇甫永寧又多了一抹心疼。

“永寧啊,你原本應該是嬌養在閨中的女孩兒,不想卻要承受那些不該你承受的,真是苦了你啊!等你和煥兒大婚之後,就再不用受那些苦了,咱們平日裏也不和外頭多往來,只關起門來過咱們的日子,你說可好?”樂親王太妃看着那皇甫永寧那因為終年不見陽光而略顯蒼白的絕美容顏,輕聲的喟嘆。

“好啊,我也不喜歡那些迎來送往。不過要我整日關在家裏,我也關不住,太憋的慌。太妃娘娘,我和阿黑都是在山野之中長大的,我們天生喜歡山林,關在屋裏會很難受的。”皇甫永寧是個很直率的人,她不會藏着掖着,素來是想什麽便說什麽。

“嗯……說的也是,你和我們不一樣,你是天空的大雁,我們是檐下的雀兒。不過也沒關系,咱們王府什麽樣的莊子園子都有,還有好幾座山,到時你挨個去住,想進山行獵散心也沒問題。我看你也是個靜不下的性子,趕明兒你生下孩子,我來照看着,你想怎麽玩就怎麽玩。”

此時的樂親王太妃特別溫柔,特別好說話,就連皇甫永寧說出那樣的話,她都沒有生氣,也沒有反對,還設身處地的為皇甫永寧着想。讓皇甫永寧都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了。

“對了阿寧,你的葵水可好?來的時候難不難受?杜老先生有沒有給你調理身子?”由孩子想到皇甫永寧的身體,樂親王太妃關切的問了起來。

“葵水是什麽?”皇甫永寧疑惑的問道。原諒皇甫永寧是在軍營那個滿是純爺們的地方長大,她并不知道每個月出血的那幾天就是來葵水。

“啊……你連這個都不知道,就是每個月有幾天,你身上會流血,那就是葵水。”樂親王太妃驚訝的瞪大眼睛,萬沒想到皇甫永寧連這個都不知道,這孩子真當自己是個男兒啊!

“哦,是那個啊,每個月初七八的時候都會出血,杜老先生說了,不用管它,過個四五天自然會好,而且每次流的血也不多,不礙事的。”皇甫永寧渾不在意的說道,驚的樂親王太妃險些兒從榻上摔下來。

皇甫永寧眼疾手快,嗖的沖到樂親王太妃的面前扶住她,口中還說道:“太妃娘娘您當心些,別掉下來了。”

“你這孩子真是……”樂親王太妃搖頭苦笑,她突然覺得教導皇甫永寧是件極為艱巨的事情,時間想來一定會很漫長。

“阿寧,你過來,聽我慢慢告訴你……”樂親王太妃将皇甫永寧拉到自己身邊坐下,又拽過一條錦被搭在皇甫永寧的腰腹間,娓娓講了起來。

“阿寧,今兒是初四,你的小日子在初七初八左右,那麽你從現在開始就得注意保暖了,可千萬不敢受涼,要不到了小日子你便要吃大苦頭的,肚子疼起來可真不是好受的。”樂親王太妃很認真的說道。

“不會啊,太妃娘娘,我每回肚子都不疼的,有時候偶爾不适,只要運功幾周天就好啦,我天生體熱,根本就不會受寒的,不信您試試,我身上多熱乎啊。”皇甫永寧拉着樂親王太妃的手摸向自己的小腹,唬的樂親王太妃忙把手抽回去。皇甫永寧實在是太奔放了,讓樂親王太妃一時有些不适應。

樂親王太妃手抽的慢,指尖上傳來溫熱的觸感,果然皇甫永寧身上熱乎的很,樂親王太妃暗暗松了一口氣,只是沒有宮寒的毛病,想來子嗣上就不會有問題。

皇甫永寧可不知道樂親王太妃想的那麽長遠,還很有興致的與樂親王太妃探讨關于葵水的問題。其實她在成長過程中也不是完全沒有疑問的,也的确需要一個女性長輩為自己答疑解惑。

這一夜樂親王太妃和皇甫永寧都沒有睡多長時間,兩人竟然說了大半宿的話兒。樂親王太妃給皇甫永寧仔細講了女兒家應該注意些什麽問題,皇甫永寧也向樂親王太妃講了許多自己在軍中的故事。

很奇異的,兩個性情迥異的人竟然聊的很投機,樂親王太妃更多了解了皇甫永寧的成長經歷,心中對她充滿了心疼與憐惜,皇甫永寧關于成長發育的困惑也得到了很好的解答。經此一夜,她與樂親王太妃之間的關系頓時親近了許多。

次日一早,皇甫永寧還是按時早早起床練功,樂親王太妃覺輕,皇甫永寧一起來她便也起來了,皇甫永寧手腳很是利落,她飛快穿好衣裳,到淨房簡單梳洗一回,回到房中之時,見樂親王太妃也起來了。

見皇甫永寧已然收拾停當戴好了面具,樂親王太妃才拉鈴傳人進來服侍,皇甫永寧躬身說了一句,便去院中練功了。

等樂親王太妃梳洗完畢,皇甫永寧已經打完一套拳,正滿院子的溜阿黑,吓的一院子的丫鬟嬷嬷都躲在屋裏不敢露頭,她們生怕自己被阿黑盯上,成了阿黑的早餐。

“寧兒,快過來,看你這一頭大汗的,可不敢讓風吹了,快擦一擦……”經過一夜時間,皇甫永寧在樂親王太妃這裏已經從“永寧”變為“寧兒”,地位直逼齊景煥了。

“沒事兒,太妃,您看我好着呢,您要不要和我一起溜阿黑,這家夥越來越懶了,長了一身肥膘,偏又管不住嘴,只能讓它多跑跑。”皇甫永寧輕快的跑到樂親王太妃面前,指着滿園子飛跑的阿黑笑着說話,語調非常輕快。

“你啊……我瞧阿黑就挺好的,胖乎乎的才可愛!”樂親王太妃笑着應答,神情很是愉悅。

皇甫永寧拉起樂親王太妃,笑着說道:“太妃,您也來動一動,我教您幾個動作,您每日早起練一會兒,保管您通身舒暢。”

樂親王太妃連連擺手笑道:“不行不行,我這老胳膊老腿的,要不比你們年輕人,你自己去練吧。”

“您哪兒老了?公孫奶奶可比您年紀大多了,她還每天練呢,您看她的身子骨多硬朗。”皇甫永寧看着還不到四十歲的樂親王太妃,很不贊同她的說法,還搬出公孫老夫人做正面教材。

樂親王太妃想想公孫老夫人那鶴發童顏的矍铄樣子,不免有幾分心動,問道:“真的麽?”

“當然是真的,我還能騙您不成?很簡單的,您一學就會。”皇甫永寧幾乎是拍着胸口打包票了。

事實與皇甫永寧的想象完全相反,看上去輕盈苗條的樂親王太妃簡直一點兒運動天賦都沒有,想來齊景煥身上并不算多的運動天賦是從他父親那裏繼承下來的。

只是個最簡單不過的拉伸動作,樂親王太妃不是腿不到位就是手不到位,動作沒有做好,她先就出了一身大汗。

“不行了不行了……寧兒,我再是做不來的,你別費功夫了……”樂親王太妃一邊擺手一邊喘着粗氣,她這輩子都沒這樣累過。

“什麽不行了?母妃,阿寧,你們在做什麽?”樂親王太妃話音未落,齊景煥就從外面快步走了進來,邊走邊笑着高聲問話,聽他的聲音中氣十足,樂親王太妃盡管身上很不得勁兒,臉上卻揚起了大大的笑容。

“阿煥,我在教太妃鍛煉身體,太妃平日裏不運動,一時不适應。”皇甫永寧笑着說道。

“才不是,煥兒,你可別聽寧兒的,不是母妃不适應,實在是母妃沒那份天賦,好寧兒,就別為難母妃了。”樂親王太妃笑着說道。

“母妃,您叫阿寧什麽?”齊景煥敏銳的抓住“寧兒”這兩個字,驚喜萬分的叫了起來。他知道若非皇甫永寧真的入了他母妃的眼,再不能得到這樣一句親親熱熱的“寧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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