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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三回構陷

“什麽,太後回宮了?齊景煜也回宮了,什麽事都沒有?這怎麽可能,那班蠢貨,他們到底是怎麽辦的事,還敢收本宮那麽多錢!哼,真是氣死我了……那小崽子憑什麽這樣命大!快,立刻去查,到底怎麽回事!”

在修葺一新,昭明帝親手提了宮名的秀逸宮中,劉逸妃正氣急敗壞的沖着一名相貌普通的中年太監發火,原本明豔美麗的臉龐整個兒扭曲起來,看上去好不可怕。

“是是,奴才這就去辦。”那個中年太監趕緊磕頭應下,然後爬起來飛快的出去了。

“小崽子,躲的過這回還能躲的過下回?本宮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多大的命!”劉逸妃惡狠狠的咬牙說了一句,一把揪下身邊梅瓶中插的玉蘭花,将花兒撕的粉碎。

“母妃,母妃您在哪裏?”劉逸妃正在兀自發狠,便聽到外頭院中傳來女兒的叫聲,她不由皺起眉頭,将手撫在已然顯懷的小腹上,無奈的低聲說道:“真真是本宮命中的天魔星,皇兒啊,你以後可萬萬不能學你皇姐……”

“母妃,您在這兒做什麽呢?我都喊您半天了……”劉逸妃一語未畢,三公主便闖了進來,滿臉不高興的叫着。

“芳兒,母妃橫豎在宮裏,你大呼小叫的成何體統?看你,滿臉通紅的,必是曬着了,跟你的人都是怎麽服侍的!敢這般不上心,必得重重懲處才是。”劉逸妃見女兒的臉色異樣潮紅,便皺眉說道。

“母妃,不關她們的事,是女兒急着找您,一路跑來的。”三公主倒是沒讓身邊人背黑鍋,替她們辯白一番。

“是什麽樣的急事兒,讓你這般不管不顧的,母妃和你說過多少次了,女兒家的皮膚頂頂要緊,可不能不在意。”劉逸妃輕撫着女兒紅通通的臉,心疼的說道。

“哼,有好皮膚又怎麽樣,我還不是……你們都退下!”三公主剛要說什麽,見跟自己的人追了進來,立刻開口攆人,就連她母妃身邊的下人也一并攆了出去,偌大宮室之中,只留她們母女二人。

“芳兒,你……唉,說吧!”劉逸妃無奈的嘆了口氣,她見女兒這番做派,還能不知道她又要說什麽。

“母妃,我的事您到底管不管?您答應我的,讓公孫元青做我的驸馬,現在都四月底了,您怎麽還沒有動靜,難道您一直在敷衍女兒?”三公主氣惱的質問。

劉逸妃長長嘆了口氣,盡量壓着性子說道:“芳兒,不是母妃沒有動靜,而是……大公主的婚事是太後頒的旨意,就連你父皇都不能違逆,你母妃我不過是個普通妃子,又有什麽本事去改變?母妃也不怕告訴你實話,我也曾暗中試探你父皇的口風,這事兒根本不可能。姐妹争夫,這在民間都是醜事,何況是在皇家?母妃仔細想過了,這事怎麽都辦不成的,就算是母妃想盡法子讓公孫元青做不成大驸馬,你父皇也絕對不會讓他做你的驸馬。芳兒,聽母妃的勸,咱們另選一個樣樣都比公孫元青強的行麽?”

“我不,我就要公孫元青!母妃您也知道,京城裏有誰能比公孫元青強?您說的不會是您那幾個不成器的侄子吧!您放一萬個心,我絕對不會嫁去舅舅家。”三公主氣惱的紅着眼睛大叫。

“我的小祖宗,你可小聲些吧!你舅舅家怎麽了,知根知底的,您那幾個表兄弟,誰不是人材一流的?你嫁過去,他們誰不得高高在上的供着你!萬一你有什麽不順心,母妃替你出氣也是極便宜的,若是你嫁到別的親貴家中,還……真不好說的。”劉逸妃見女兒越說聲音越大,趕緊掩了女兒的口,在她耳邊低語。

“我不,母妃,若是不能讓公孫元青做女兒的驸馬,女兒就……我就不活了!您一日不辦成此事,我就一日不吃東西!哼,反正您肚子裏還有一個,您也不稀罕我這個唯一的女兒!餓死我算了!”說罷,三公主嚯的站起來,飛快的奔了出去。

劉逸妃有孕在身,行動自然遲緩,等她追出門口,三公主早已跑的無影無蹤了。“就知道和本宮使性子!本宮就不信你能受的住那份餓!”劉逸妃也是被女兒氣的不行,低低撂下一句狠話,幹脆不理會三公主了。

到了晚間,服侍三公主的嬷嬷突然跑來求見,原來三公主回去之後将宮中明面上能看到的點心全都砸了,中午和晚上都不肯吃飯,滿宮的太監宮女跪了一地,好話說了幾大車,三公主硬是一口不吃,急的嬷嬷沒辦法,只得趕緊跑來向劉逸妃禀報。

劉逸妃一聽女兒兩頓飯沒吃,立時心疼起來,她趕緊命人做了幾道三公主素來最愛吃的美味佳肴,匆匆去了三公主宮中。

“你這個死丫頭,是要急死母妃麽,你這較的是那門子的勁,餓壞了身子可怎麽是好……”劉逸妃一見到女兒便急切的說了起來。

“母妃,我和您說過了,您不答應我就不吃飯,不吃不吃,拿走……”三公主見宮女往自己的面前放素日裏她最愛吃的幾樣菜肴,脾氣越發大了幾分,只見她伸手一掃,将桌上的盤碗杯碟盡數掃到地上,一時間碎瓷片并熱熱的湯汁四處飛濺,吓的跟劉逸妃的小宮女忍不住尖叫出聲。

“你……你這孩子……來人,趕緊收拾了,芳兒,你怎麽……唉……”劉逸妃着實拿這個任性使氣的女兒一點辦法都沒有,只能長嘆一聲,走到一旁沒有被濺到什麽東西的椅旁坐下。

小宮女們以極快的速度打掃一番,然後小心翼翼的退下,兩個劉逸妃的近身大宮女不由用羨慕的眼神看了看那幾個小宮女,她們兩個也不想留在這事非之地,誰知道那對母女能鬧出什麽樣的夭蛾子。

劉逸妃并不知道自家宮女的心思,她見女兒一副死犟到底的樣子,眉頭皺的越發緊了。“芳兒,你真要将自己生生餓死麽?”劉逸妃沉聲問道。

三公主擰着脖子叫道:“母妃您不答應,我就不吃飯。”

“好,好,好……你真不想活母妃成全你,也別淨餓着這麽費事,來人,拿白绫來讓她勒死自己……芳兒,你不如直接來個幹脆的,還少受些活罪!”劉逸妃真是被氣的不行,竟然說出了這樣的狠話。

“母妃,你……好……我死給你看……”三公主素來心高氣傲受不得激,她大叫一聲,便飛快往柱子撞去。吓的劉逸妃厲聲尖叫,一張粉面上沒有半點血色。

就在三公主将要撞上柱子的千均一發之際,站在劉逸妃左邊的大宮女飛撲向柱子,三公主不偏不倚正撞在這名宮女的胸腹之間,宮女慘叫一聲,噴出一口鮮血,腦袋一歪昏了過去。

三公主被這宮女一擋,倒是沒撞傷自己,只是跌坐在一旁,見那名宮女吐血的恐怖樣子,三公主“哇……”的一聲大哭起來。

被吓的面無人色的劉逸妃見自己的宮女救下了三公主,這才拍着胸口長長出了口氣,急急叫道:“來人,快扶起三公主,傳醫官給彩絹治傷,彩絹護主有功,本宮定當重賞。”

彩絹很快被擡走了,劉逸妃原本再開導女兒,可是剛才受了驚吓,她的小腹處傳來隐隐的疼痛,劉逸妃心中立時緊張起來,也顧不上女兒了,趕緊命人傳太醫,先保住她的龍胎要緊。

三公主見眼前人來人往,卻沒有什麽人理會自己,頓覺心中凄苦,又趴在桌上嗚嗚哭了起來。

三公主的樂宜宮中鬧出這麽大的動靜,再加上劉逸妃動了胎氣,這事兒可下再也壓不下去了,太醫剛剛趕到不過一柱香的功夫,昭明帝便匆匆趕了過來。

“叩見皇上……”昭明帝一出現,一屋子的人忽喇喇全都跪了下去。昭明帝根本不理會他們,只沖着太醫叫道:“逸妃的身子如何?”

太醫忙回道:“回皇上,逸妃娘娘方才受了驚吓動了胎氣,臣剛剛施了針,已然穩住了,回頭再吃幾副安神的湯藥便可。”

“受了驚吓?”昭明帝掃視房中諸人,眉頭緊緊的皺着,他想不出來在這裏有什麽都驚吓着劉逸妃。

“皇上……臣妾……”劉逸妃向昭明帝伸手,虛弱無力的叫了一聲,聲音略顯低啞,不過還是很婉轉悅耳,正是昭明帝喜歡的聲調。

“愛妃……你感覺怎麽樣?”昭明帝趕緊握住劉逸妃的手,在她身邊坐下,關切的問道。

“謝皇上關心,有您這樣關心着,臣妾怎麽會不好?”劉逸妃順勢倚在昭明帝懷中,聲音越發嬌柔。

高三保素來有眼力勁兒,他見昭明帝和劉逸妃又粘乎上了,便識趣的摒退一衆下人,将太醫請到外室,至于三公主那裏,高三保只能暗示于她,可是三公主卻象是沒有看見似的,呆呆的坐在一旁,臉上猶有淚痕。高三保只能微微搖頭,暗暗嘆着氣走了出去。

“愛妃,到底發生了什麽?咦,芳兒,你哭了,是誰惹了朕的公主?芳兒莫哭,父皇為你做主!”昭明帝才注意到枯坐一旁的女兒,一見女兒滿臉淚痕神情凄然,昭明帝便沉了臉色。

“皇上,還不都怨您,是您欺負了芳兒,芳兒她有苦難言,除了哭還能怎麽樣?”三公主還沒有開口,劉逸妃便搶先說了起來。她口中說的是埋怨昭明帝的話,語氣卻透着別樣的撒嬌,昭明帝被她指責了,臉上竟然沒有的怒意。

“诶……芳兒是朕最心疼的公主,朕何曾欺負她?”昭明帝假意皺眉的說道。

“就是您欺負芳兒,皇上,您聽妾身說。半月之前,太後娘娘昭見公孫元青,那日也是芳兒淘氣,沒帶下人獨個兒在禦花園裏玩耍,正與那公孫元青撞了個正着,萬萬沒有想到,那公孫元青人面獸心,竟然調戲芳兒,若非芳兒高聲喊叫吓跑了公孫元青,只怕……芳兒這孩子懂事,怕給皇上和妾身添堵,沒敢告訴我們,只是一個人傷心,您看這孩子都清減成什麽樣了。是妾身看不下去,硬逼問芳兒,才知道了這件事情,皇上,我們的芳兒好可憐啊,她……她……被自己的未來姐夫非禮了……”

若論起胡說八道陷害好人,沒人能比劉逸妃更拿手,只見她上下嘴唇那麽幾碰,就給公孫元青按上這麽一個讓他一輩子都無法翻身的罪名。聽的三公主徹底呆住了,半月之前她的确是在禦花園見過公孫元青一次,不過那是她偷偷去看的,并未與公孫元青打招面,怎麽到了她母妃的口中,就成了公孫元青非禮她了?

就算三公主再沒腦子,也知道若是被安上調戲公主的罪名,公孫元青就只有死路一條了,她剛想開口說話,卻被她的母妃偷偷瞪了一眼,母女之間多少有些心意相通,三公主突然明白了她母妃的用意,便緊緊抿着嘴,一句話也不說了。

“豈有此理!竟然有這等事,芳兒,你糊塗,這樣的事情如何能不告訴父皇,父皇一定為你做主,高三保……”昭明帝向外大叫。

“皇上,且慢,當日除了公孫小賊和芳兒之外,再無一個人,這種事情本來就是芳兒吃虧的,您若是鬧開了,可叫芳兒日後怎麽活啊!再者說,那公孫小賊還是太後她老人家親定的大驸馬……”劉逸妃趕緊抓住昭明帝的手,阻止他派高三保傳旨降罪于公孫元青。

“哼,那要怎樣!如此喪性敗德之人,難道朕還得容忍他不成?大驸馬!做夢!朕這便下旨退婚!”昭明帝氣乎乎的怒道。

三公主聽到“退婚”二字,不由心中暗喜,她趕緊低下頭,不敢讓昭明帝看出她心中的喜意。

“皇上,您下旨之時可千萬不要提芳兒之事,芳兒還得嫁人呢……”劉逸妃拉着昭明帝的手搖了搖,小聲說道。

“朕心裏有數。”昭明帝摩娑着劉逸妃柔若無骨的手,語氣緩和了許多。

“皇上,只怕太後她老人家和皇後娘娘不同意的,您可別一時氣急就……芳兒這事就咱們一家三口知道好麽,千萬不能再讓更多人知道了。”劉逸妃知道太後和皇後極為看好公孫元青這個大驸馬的人選,一定不會由着昭明帝下旨退婚,便将話說到了頭裏,順手上眼藥這種事,劉逸妃已經熟的不能再熟了。

“嗯……朕心裏有數。”昭明帝想到太後,聲音沉了許多。當日他向太後承諾,皇後所出的一子一女的婚事由太後做主,他這會兒要下旨退婚,太後那邊的确是不好交待的。

心中有事,昭明帝沒有心思多陪劉逸妃,他坐了一會兒,便離開了樂宜宮。

出了樂宜宮,昭明帝沒有直接去太後的永福宮,而是去了他幾乎不曾踏足過的,皇後的鳳儀宮。

“皇……皇後娘娘,皇上來了……”鳳儀宮的宮女太監們接駕的次數幾乎為零,是以這項業務已然很生疏了。所以昭明帝的突然到來,讓鳳儀宮的下人們又是興奮又是緊張,甚至還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驚慌。

“皇上來了?”皇後也是大吃一驚,在極短暫的愣神之後,她急急說道:“快,服侍本宮與公主更衣接駕。”

一陣緊張的兵慌馬亂之後,皇後和大公主收拾停當,急匆匆迎出去接駕。

昭明帝見大女兒也在鳳宜宮,不由皺了皺眉頭,“芸兒怎麽在這裏?”

皇後很平靜的說道:“回皇上,芸兒大婚在即,她有太多要學習的,臣妾便讓她住過來,也好早晚教導她。”因為怕昭明帝橫生枝節,皇後甚至都不敢說自己舍不得女兒,在想女兒出嫁之前與她多多的相處。

“嗯……”昭明帝沉沉嗯了一聲,聲音中透着不悅之意,這讓大公主非常緊張,本能的抓住了皇後的衣袖。

皇後回頭看了看女兒,眼神中充滿溫暖與慈愛,大公主的心才稍稍安穩一些。

“芸兒,你且退下,朕與你母後有話要說。”昭明帝沉沉說了一句,大公主趕緊行禮退下,出門之後,她不由低低籲了一口氣,面對她的父皇,她着實的不自在。

“老奴見過大公主。”高三保看到大公主走到廊下,趕緊上前行禮問好,這個禀性溫柔命途多舛的公主,讓高三保心中很是同情。

“高公公不必多禮,您整日服侍父皇,辛苦了。上回見你犯了胃疾,如今可全都好了?”大公主聲音溫溫柔柔的,眼神溫暖柔和,讓高三保已經冷硬了的心多了一抹暖意。

“多謝您惦記着,老奴已經好多了。”高三保想起上回自己犯了胃疾被大公主瞧見,大公主還親自給他倒了一盞熱茶,心裏很是熨帖。這大公主性情溫柔和順,身上沒有一絲金枝玉葉的驕嬌之氣,着實的難得的很。高三保想起剛才在樂宜宮聽到的那些話,心中立時糾結起來,他有心給大公主透個話兒,又怕這事鬧大了他裏外不是人。

就在高三保糾結之時,大公主又開口了,“高公公,聽母後說用新鮮小米煮的稠稠的,喝來最是養胃,比那些人參燕窩還強些,你不妨讓徒弟多煮些來喝,也免得到了冬日再犯胃疾。”

大公主這一句關切之語,讓高三保暗暗下了決心,他立刻舒展眉眼微笑道:“是嘞,老奴多謝大公主,回去就煮來日日喝着,到了冬日一準會好起來。大公主,您大婚在即,老奴還沒給您道喜,公孫大公子可是京城中難得的好男兒,大公主您後福無限哪!您從前受了些委屈,如今苦盡甘來,可見得好事多磨,好事多磨啊!”

大公主聽高三保提起未婚夫,不由粉面羞紅,低下頭不好意思說話。可是聽高三保連說兩次好事多磨,她心中不免有些疑惑,擡頭看向高三保,高三保微笑不語,只是看了看樂宜宮的方向。

在宮中活了十七年,大公主不知經歷過多少次暗害算計,如今高三保提示的如此明顯,她怎麽還能不明白。

“您說的是。”大公主感激的說了一句,向高三保颔首致意,便緩步離開了。

在鳳儀宮正殿之內,皇後震驚的看着昭明帝,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皇上,您說什麽?要妾身去向太後要求給芸兒退婚?您……你是在開玩笑吧?”皇後驚問。

昭明帝板着臉,滿眼都是不耐煩,“朕乃天子,金口玉言,豈會與你開玩笑,還不立刻去永福宮向太後說去。”

“為什麽?公孫元青犯了什麽大錯,您要退婚?”公孫元青是皇後相中的女婿,自然不會昭明帝說什麽就是什麽。

“他自然犯了大罪,至于犯了什麽罪,乃是朝庭機密,不是你一介婦人能過問的,你只去向太後說便是。”昭明帝對皇後素來沒有什麽耐心,自然也不會有什麽好語氣,着是敷衍的很。

“皇上說的是,臣妾乃後宮之人,不得過問朝政,是以退婚之事,還是請您去向太後提吧,也免得太後問起來,臣妾不知以何言告之。”皇後心頭火起,說出的話便也不再客氣。

“你……你只說你不滿意公孫元青便是。”昭明帝氣呼呼的叫道。

皇後板着臉冷聲道:“皇上,臣妾不能欺瞞太後,臣妾從來沒有對公孫元青不滿意過。事實上,臣妾對于太後給芸兒指的這門親事,心中一萬個樂意。”

“哼,朕說不滿意就是不滿意!你去不去說!倘若不去,休怪朕不念夫妻情份!”昭明帝氣惱的一甩袖子,威脅皇後的話張口就來。

“夫妻情份?呵呵……皇上,您對臣妾有這東西麽?”皇後冷笑着說了一句,語氣中盡是嘲諷與凄涼。

“你,你敢違逆朕意,朕要廢了你!”昭明帝氣惱的指着皇後大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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