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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四回鬥心眼

聽到昭明帝叫着要廢後,皇後眉頭皺的更緊,冷冷的說道:“皇上是九五至尊,您要廢後,臣妾只能聽着,不敢有任何意見。只是就算您廢了臣妾,臣妾對公孫元青也沒有任何不滿意之處,絕不會去向太後請求退婚。”

“你……你放肆!你眼裏還有沒有朕這個皇帝!”昭明帝氣的大叫。

皇後用極淡漠的眼神看了昭明帝一眼,沒有回昭明帝的話。昭明帝氣的滿面漲紅,呼哧呼哧的直喘粗氣。

正殿之中,除了昭明帝的喘息聲之外,再沒有任何的聲響,連空氣仿佛都凝滞,着實令人窒息。過了好一會兒,昭明帝才勉強壓住自己的火氣,沉聲道:“芸兒也是朕的女兒,朕豈會害她?朕要退婚,自然有非退不可的理由。皇後,芸兒是你的親生骨肉,你難道不盼着她好?”

皇後皺眉說道:“皇上說有非退婚不可的理由,不知是何緣由?此事幹系芸兒的終身幸福,臣妾不能不問個清楚。”

“國家大事豈容你這後宮婦人多言!”昭明帝一甩袖子不耐煩的說道。

“國家大事?據臣妾所知,公孫元青還不曾領實缺,不知他一個無職之人怎麽就牽涉國家大事?”

“這……公孫元青人品低劣,不堪為公主良配。”昭明帝被皇後逼問的不行,只得另抛出一個理由。

“哦?公孫元青人品低劣,皇上,不知道他做了什麽事情,讓您這樣評判于他?”皇後驚訝極了。公孫元青她是見過的,那是個很難得的端方少年,而且她也從樂親王太妃和齊景煥處聽說了不少關于公孫元青的事情。她們母子對公孫元青的評價是很高的,公孫元青怎麽都與人品低劣這個評價扯不上關系。

“他……他竟敢調戲宮中之人,難道還不算是人品低劣!”昭明帝這陣子全部心思全都放在與後宮妃嫔翻雲覆雨上面,他原本就不算很精明的腦子更不靠譜了,這會兒連編個象樣的理由都做不到,若非還記得劉逸妃的懇求,他必會直接說出“公孫元青調戲三公主”之事。

“什麽?皇上您說公孫元青調戲宮中之人,這怎麽可能?公孫元青偶爾被太後娘娘诏入宮中,都是有人接有人送的,他根本沒有機會落單,哪裏有機會調戲宮中之人?何況臣妾也見過公孫元青幾次,這孩子頂頂老實,絕不是那個心存邪念之人。皇上,該不是有什麽誤會吧?”皇後被昭明帝的話驚的一趔趄,倒退兩步扶住桌子,才急急替公孫元青辯白起來。

“這是千真萬确之事,會有什麽誤會,皇後,你不要被公孫元青蒙蔽了。”昭明帝不耐煩的說道。

“皇上,您既然說那是千真萬确之事,那麽臣妾想問一句,人證物證何在?總該将人都傳來當面問個清楚。公孫氏一門忠烈,不能冤枉了忠良之後。”皇後略一思忖,便緩了聲氣輕聲建議。

“這……對證就不必了,朕自會傳公孫元青,問過之後也好治罪。”昭明帝沉吟片刻,亦緩了聲氣說道。

“皇上,臣妾不相信公孫元青是那種不軌之徒,臣妾要當面問他。若他真是那種惡徒,臣妾自然會向太後請求退婚。”皇後見昭明帝有意撇開自己,便急急的說道。

昭明帝有些猶豫,皇後看了出來,立刻追了一句:“皇上,臣妾如今還是後宮之主,有宮人被調戲,臣妾必須過問,否則便是失職。您若是不許臣妾過問,臣妾只能去跪太廟向列祖列宗請罪了。”

昭明帝聽了這話眉頭皺的更緊,不耐煩的擺手道:“去去去……”

皇後這才暗暗松了一口氣,心中盤算着等昭明帝走了,得趕緊派人查查昭明帝是從哪裏過來的,她也好推測是什麽人在暗中使絆子。

“啓禀皇上,太後娘娘請您和皇後娘娘前去永福宮。”昭明帝剛派人去傳公孫元青,正與皇後相看兩厭之時,一個小太監進來禀報,也算是打破了帝後之間的尴尬。

“知道了,朕這便過去。”昭明帝擺了擺手,小太監趕緊退下。皇後站起來平靜的說道:“太後娘娘诏見,請皇上先行一步,臣妾更衣之後立刻趕去。”

昭明帝點點頭,皇後的提議正合他的心意,昭明帝的聲音也平和了一些,淡淡道:“也好。”說罷,昭明帝便大步走了出去。

昭明帝剛走,五皇子便悄悄溜了進來,皇後一見兒子來了,又是喜又是氣,恨恨的戳了兒子一指頭,又心疼的揉了揉他的額頭,低聲說道:“你這孩子真是膽大包天,還敢偷溜出宮……”

“母後,您先別怪罪兒子,兒子有事禀報。”五皇子壓低聲音在皇後耳邊說道。

“什麽事?”皇後見兒子的神情很凝重,心裏也緊張起來。

五皇子低低說道:“早上兒子随皇祖母和王嬸一行回宮,在城外險些遇刺,若非師傅機警,我們怕全都完了。師傅聽出動靜不對,搶在刺客之前動手,将他們盡數抓了,如今人都押在樂親王府,皇祖母找父皇和您,要說的就是這件事。兒子偷偷溜過來知會您一聲。”

“什麽,可審出口供,背後主使的是什麽人?”皇後倒抽一口涼氣,急急追問。

“現在還沒有。母後,還有一件事兒子要向您禀報。樂宜宮中那個,怕是要在皇姐的婚事上使壞。”五皇子的聲音壓的更低,聲音中的怒意也比剛才更濃重。

“她?哦,原來是這樣……本宮明白了。”皇後點了點頭,兒子這麽一說,她便明白昭明帝為何會要毀婚了。三公主齊靜芳素來處處針對大公主,樣樣都要大公主的強,這事早是滿宮皆知,如今大公主得了好夫婿,三公主不眼紅才怪。

“你怎麽知道?”皇後皺眉問道。

“母後,是高公公暗示的。剛才父皇過來是為了什麽?”五皇子低低問道。

“你父皇要母後去向太後提求毀婚退親。”皇後低低說道。

“啊,母後,萬萬不可,兒子如今與公孫元青也很熟了,他的人才品貌俱是一等一的,相貌只比阿煥堂兄差一點兒,人品是極好的,功夫也好,性情也好,很是寬厚和氣,皇姐嫁于他是再好不過的,母後,可千萬不能讓人将門婚事攪黃了……”五皇子急的滿面漲紅,生怕公孫元青做不成他的姐夫。

“還用你說,你偷偷出宮之事太後替你瞞下了,不過你父皇怕是還會罰你,煜兒,趕緊回去把該做的功課都準備好,沒的白白受罰。”皇後輕輕點頭,不放心的叮囑兒子。

五皇子要說的話都說完了,趕緊向外跑,他剛跑到門口,就看到他的皇姐,大公主齊靜芸紅着眼圈兒站在門口,顯然她已經站了好一會兒,剛才皇後的話她已經聽到了。

“芸兒,你怎麽來了?煜兒,趕緊回去,芸兒,到母後身邊來。”皇後看到女兒也是一驚,立刻趕到門口抓住女兒的手,将兒子打發走了。

“母後,女兒都聽到了……”大公主帶着哭腔低聲說道。

皇後将女兒攬入懷中,輕聲安撫道:“芸兒,別怕,有母後在,這一回,母後一定不會再讓任何人左右你的婚事,你只管踏踏實實的備嫁,其他的一概不用煩心。母後向你保證,六月初九那日,一定讓你風光大嫁。公孫元青這個女婿,母後要定了!你回去親自收拾一間屋子,明兒母後便诏皇甫郡主入宮陪你待嫁。她進宮之後,你不論坐卧行走,務必與她寸步不離,本宮相信皇甫郡主絕對能護你周全。對了,你弟弟已經正式拜皇甫郡主為師,你亦可以師禮待她。”

皇後若是沒有心機手段,也不可能在昭明帝的厭棄之下,穩居中宮十餘年,她想的很周全,诏皇甫永寧進宮,有皇甫永寧的保護,大公主絕不會出任何意外。

“真的,母後,您真讓阿寧進宮陪我?”大公主驚喜的叫了起來。

皇後見女兒臉上有着真切的歡喜笑容,也笑了起來,輕輕點頭說道:“當然是真的,永寧和煥兒的大婚之期也只有半年了,定北侯府也沒個女眷,母後少不得要替她的母親多教教她,也免得這孩子真把自己當成男兒家,對女子之事一竅不通。芸兒,等永寧進宮之後,你多與她說些女兒家之事,這孩子也真是不容易啊!”

“嗯,女兒明白,母後,謝謝您!”大公主重重點頭,向她的母後拜謝。

皇後扶起女兒,搖頭笑道:“咱們母女不用說這個,芸兒,快回去吧,母後還得去永福宮。”

安撫好女兒,皇後匆匆趕去永福宮,她趕到之時,見太後面沉如水,昭明帝臉色鐵青,額上的青筋都暴了起來,顯見得氣的不輕。

“臣妾拜見母後。”皇後只裝做什麽都不知道,一如平時的上前請安。

太後看向皇後,面色稍稍緩和了些,溫言說道:“皇後快起來吧,哀家看你清減不少,可是為芸兒備嫁累着了?”

皇後趕緊搖頭道:“謝母後關心,芸兒的大婚之事自有儀程,臣妾并沒有累着。倒是母後看上去有些疲憊,可是路上辛苦?”

太後嘆了口氣說道:“唉……辛苦倒不辛苦,只是人老了讨人嫌,路上遇了刺客……”

“啊,母後,您沒事吧?弟妹和煥兒煜兒都沒事吧?”皇後震驚擔心的表情恰到好處,讓太後心中很是舒服。

“沒事沒事,多虧有寧丫頭機警,搶先抓住刺客,我們都沒事。怎麽,煜兒那臭小子還沒去給你請安?”太後笑着問道。

皇後看了昭明帝一眼,輕聲回道:“回母後的話,煜兒想來得先給他父皇請過安,才能來見臣妾的,這孩子如今越發講規矩了。”

昭明帝聽了皇後之言,低低哼了一聲,倒沒說什麽。

太後點點頭道:“這是應該的。皇帝啊,是哀家要帶煜兒出宮的,你可不許怪罪他。”

昭明帝無奈欠身說道:“是,母後,煜兒在母後跟前盡孝,也是應當應份之舉,兒皇不會降罪于他的。”

“你能這樣說,哀家就放心了。小五是個孝順的好孩子,又聰明好學,皇帝,你也別對他太不上心了,都是你的兒子,不可太過偏頗。”太後點點頭,順便點了昭明帝一句。

昭明帝皺了皺眉頭,含糊的應了一聲。在他心中,五皇子齊景煜的樣子其實很模糊,昭明帝僅僅記得這個兒子腦子笨,學東西慢還不用心,他的師傅們對他都沒有什麽好評價。

“皇帝,哀家讓煥兒将那些刺客押回樂親王府了,依哀家之意,就不要驚動六部,此事還是要在暗中審問才是。”太後重又說道。

昭明帝皺眉道:“母後,煥兒身子骨才好些,就不要累着他了,還是由朕派人去審吧?”

“哪裏就要煥兒自己審了?哀家看寧丫頭能幹的很,人又是她抓的,讓她審就行了。哀家看寧丫頭比你那些朝庭命官強多了。讓他們去審,拖個三年五載也查不出什麽?年上煥兒在宮中遇刺之事,不是到現在都沒有結果麽?皇帝啊,你弟弟只有煥兒這一點血脈,這孩子自小七災八難的,如今好不容易好起來,可不能再出事啊!哀家也不求別的,只求煥兒能平平安安的活着,将來再養幾個孩子,不讓你弟弟斷了香火……将來哀家到了地下見你弟弟,也算是能對他有所交待了。”太後提起小兒子,傷心的不能自已,掩面悲泣起來。

“母後,您別傷心,兒子全聽您的,煥兒一定會平安無事,兒子回頭便多派人手保護煥兒……”昭明帝一見母後提到弟弟,哭的那傷心,他也傷心起來,自小他與弟弟感情極好,自從弟弟為救他而死之後,昭明帝對弟弟便有着永遠無法消除的愧疚,也正是因着這份愧疚,他才會那麽寵愛齊景煥這個侄子,甚至将他置于大多數皇子之上。

“母後,您別傷心了,煥兒也算是苦盡甘來,自從皇上為他賜婚之後,煥兒一日好過一日,可見得皇甫郡主與煥兒真真是天生一對,等他們大婚之後,母後只等着抱大胖重孫子吧!”皇後快步走到太後身邊,一邊用帕子為太後拭面,一邊勸慰起來。

“你說的很是,哀家瞧着寧丫頭真有旺煥兒的命,我們煥兒自從與她定了親,真是一日好似一日,早知道那孩子旺煥兒,十幾年前就該給他們訂娃娃親,那樣煥兒也不用受這麽多年的苦了。”太後也是想一出是一出,她也不想想,十幾年之前,皇甫永寧不過是個啥也不是的小丫頭,誰能知道她專旺齊景煥呢?

“對了,眼看着芸兒的大婚之期就要到了,皇帝,公主府可準備妥當了?芸兒是嫡長公主,皇帝,你可不能再委屈了她!否則,哀家定是不依的。”太後知道昭明帝的心眼兒都偏到腳後跟了,便重重點了他一回。

昭明帝的眉頭緊緊的皺着,在來永福宮的路上,他想了很多很多,總算理出一點頭緒。

昭明帝心裏清楚,若要毀婚,便得将公孫元青調戲三公主之事對太後和皇後合盤托出。否則這婆媳二人是死活都不能同意毀婚的。可是若告訴太後與皇後,只怕三公主被調戲之事就會被傳開,到時三公主就算是金枝玉葉,都再難得一個好夫婿。

若是不提毀婚之事,三公主被公孫元青調戲之事就這麽算了?昭明帝也咽不下這口氣。到底要怎麽做才能既毀了婚,又不傷三公主的名節?昭明帝想的頭都疼了,還是沒有想出一個兩全齊美之策。

“皇帝?”見昭明帝神不守舍,太後心中不悅,提高音量叫了一聲。

“啊……哦……母後,兒皇在!”昭明帝趕緊應聲。

“皇帝,你可是有什麽為難之事,若是能說,便給我們娘倆說說,看看我們能不能幫你出出主意。”太後放低了聲音問道。

“這……母後,芸兒是嫡長公主,公孫元青的身份還是低了些,低嫁于他,芸兒委屈了。”昭明帝憋了好一會兒,才憋出這麽個他自己都不能信服的理由。

“這是什麽話,你也說芸兒是嫡長公主,她嫁誰不是低嫁?”太後不悅的皺眉說道。都是在宮中待久了的人,聽話聽音,太後這會兒如何聽不出昭明帝對于大公主的婚事,又有了新的想法。

“公孫元青是哀家親自選定的,怎麽,皇帝你不滿意,是覺得哀家委屈了你的嫡長公主?”太後故意沉聲相問。

昭明帝趕緊擺手道:“不不不,母後,兒皇絕無此意。”

“沒有就好,芸兒的婚事早就诏告天下,如今還有還有一個月便是大婚之期,皇帝,哀家不希望橫生枝節,若是有人膽敢破壞芸兒的婚事,休怪哀家重重懲處于她!”太後板起臉冷聲警告昭明帝,她顯然是意有所指,昭明帝心裏也明白,太後指的就劉逸妃。

“母後容禀,公孫元青品行不端,前次母後诏見他,他竟敢調戲芳兒,此等不軌之徒,怎配做驸馬?”昭明帝心裏一急,竟将“實話”突嚕出來。

“什麽?這怎麽可能?”太後與皇後都震驚的叫了起來。

昭明帝見自己已然說露了嘴,便幹脆說道:“此事千真萬确。母後,兒子不敢欺瞞您。”

“這不可能,公孫元青進宮,都是哀家宮裏的人接進送出,若是他真有不軌之舉,哀家不可能不知道。”太後皺眉搖頭,堅決不相信公孫元青會做出那樣的事情。

“母後,難道您寧可相信一個外人,也不相信您的親孫女兒?芳兒受了這樣大的羞辱,我們做長輩的不想着替她做主,反而替外人開脫,這……這實在是……”昭明帝也氣的瞪起了眼睛。

太後皺眉道:“皇帝,你說的這是什麽話,哀家幾時說過不相信芳兒,來人,傳樂宜宮三公主。傳公孫元青入宮。皇帝,此事哀家會親自查問。”

“母後,芳兒已經受了委屈,就別……”昭明帝急急說道。

“皇帝放心,哀家自有分寸,不會讓你的三公主受委屈。當然,哀家也不會讓你的嫡長公主受委屈。”太後意有所指,深深看了昭明帝一眼,昭明帝突然有種沒由來的心虛,竟有些不敢與太後對視了。

沒過多一會兒,三公主齊靜芳就被傳到樂宜宮,太後命昭明帝和皇後先避出去,摒退了所有的下人,給了三公主筆墨紙硯,命她将公孫元青調戲她的始末悉數寫出來。

三公主面色漲紅,眼淚在眼圈裏打轉兒,楚楚可憐的望向太後,太後根本不為所動,只沉聲說道:“此事已然鬧到哀家這裏,哀家便要斷個清楚明白,芳兒,你最好寫的清清楚楚,否則哀家無法替你做主。”

根本就沒什麽公孫元青調戲之事,三公主也沒看過什麽話本子,讓她寫出事情的經過,這豈不是難為死三公主,她怎麽也寫不出來的。

“皇祖母,孫女兒不寫,公孫大公子情之所至才會抱了孫女兒,孫女兒并不恨他,求皇祖母開恩,不要降罪于他!”三公主也不知道在想什麽,突然丢開筆,跑到太後面前砰砰磕頭,替公孫元青求情。

“哦,公孫元青調戲你,你卻不怪他?”太後重重問道。

“是是,孫女兒不怪他!”三公主急急說道。

“可是你被他調戲,失了清白,不降罪于他,你怎麽辦?”太後沉沉問道。

“孫女兒……孫女兒認命了……”三公主低頭說話,面頰飛起異樣的潮紅。太後一看孫女兒的神情,便知道是怎麽回事了,她的眉頭緊緊皺起,緩緩說道:“要不讓你父皇下旨,由你替你大姐嫁與公孫元青,好不好?”

“真的?孫女兒謝皇祖母成全!”三公主一聽自己将要得償心願,立刻歡喜的叫了起來,她到底是太嫩了,被太後這麽一詐,便詐出了她的真實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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