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回定心
第二百二十五回定心
這齊景煥為了娶媳婦也真是拼了,毫不客氣的抹黑他的皇伯父,不過他這話也沒完全說錯,昭明帝原本的确有意讓皇甫永寧做六皇子妃的,只不過是齊景煥下手太快,一早求了賜婚旨意,昭明帝沒法子自食其言,這才打消了原本的念頭。
聽了齊景煥的話,皇甫永寧不禁打了個寒顫,回燕京城一年的時間,她已然很清楚的看到皇權的強橫與無情,她自己雖然什麽都不怕,可她不只是一個人,她爹,她哥哥,齊景煥,還有定北軍的所有将士,都是足以掣肘她的牽挂。為了這些人,她也不能由着自己的心性行事。
見皇甫永寧突然沉默了,眼神變得空洞,周身透出一股濃重的悲涼,齊景煥吓壞了,他心中暗道剛才那番話是不是畫蛇添足了?齊景煥急忙緊緊抱住皇甫永寧,急切的叫道:“阿寧,不會的,我剛才說的一切都不會發生的,我以性命向你保證!我絕對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誰都別想強迫你……”
“阿煥,你說的對!”皇甫永寧突然說了這樣一句,讓齊景煥心中越發難受。
“阿寧,你別這樣……我錯了,我不該……”齊景煥幾乎帶着哭腔懇求。
皇甫永寧将眼神緩緩移向齊景煥,勉強勾起一絲笑容,輕聲道:“阿煥,你說的沒錯,咱們倆人成親,才是最好的選擇。”
“阿寧,我……你別誤解我的意思……我只想和你在一起,一輩子都不分開,我……”齊景煥越是急着解釋,就越不知道該怎麽解釋,這可能就是關心則亂吧,否則以齊景煥的聰明,他怎麽會不知道如今應對此時的情形。
“阿煥,我沒有誤解你的意思。”皇甫永寧向齊景煥笑了笑,那笑容卻讓齊景煥覺得非常陌生,他的心徹底亂了……
死死抱住皇甫永寧,急切的吻着她,因為着急害怕而落下的淚珠落在皇甫永寧的唇邊,灼熱滾燙。
“阿煥,你哭了?”落在唇邊的淚珠灼燙着皇甫永寧的心,她強力拉開齊景煥,定定的看着他通紅的雙眼,心裏象被什麽紮了似的,突然疼了起來。
齊景煥不肯與皇甫永寧分開,複又抱緊她,狂亂的吻着皇甫永寧,似要想透過密密匝匝的熱吻,将自己心中的懊悔與焦灼傳到皇甫永寧的心底……
從最初心底有些別扭,到後來的沉醉其間,皇甫永寧也不知道過去了多少時間,到了最後,她心中只剩下一個念頭,此生就與齊景煥這樣下去吧……
“嗷嗚……”一聲虎嘯傳來,才驚醒了相擁相吻的一對璧人,皇甫永寧松開緊緊環抱着齊景煥的雙手,看向他的雙眼,只見齊景煥眸中染上一層瑰麗的色彩,雙唇水潤嫣紅泛着瑩瑩光華,好一番任君采撷的模樣兒,由不得讓人不心襟搖曳。
皇甫永寧只知道看齊景煥的模樣兒動人,卻不知道自己在齊景煥眼中也是如此,兩人的目光相接,仿佛被什麽牢牢粘在一處似的,任阿黑再怎麽叫喚,也無法打破這凝到一處的目光。
已然跑到近前的阿黑如何能容忍皇甫永寧和齊景煥視自己為無物,一個虎躍撲到皇甫永寧背上,兩只前爪牢牢的巴住皇甫永寧的肩頭,碩大虎頭歪趴在皇甫永寧的左肩,瞪着銅鈴似的一雙虎眼,滿眼不解的看向齊景煥。它實在不明白這兩人在對着瞧什麽。
有了阿黑的攪局,什麽暧昧的情絲全都散光了。齊景煥面上越發羞紅,嗔怪的瞪了阿黑一眼,再沒有直勾勾與皇甫永寧四目相對的勇氣。而皇甫永寧也沒有心思想別的,她一拍阿黑的右爪,嗔道:“不許淘氣,快下去!”
阿黑見那兩人算是怪答理自己了,這才躍了下來,往前一步走到齊景煥的面前,歪頭看着他,眼中滿是垂涎之色,齊景煥一拍額頭叫道:‘“對了,八寶桂花鴨,阿黑你等一會兒啊,我馬上命人去取。”
阿黑頗有些不高興的甩了甩尾巴,扭頭不理齊景煥了,它都等了那麽久,居然還沒把鴨子拿來,阿黑不高興了。
齊景煥趕緊叫過添福,命他火速趕回樂親王府取鴨子,好在八寶桂花鴨并不是什麽稀罕菜色,王府膳房每日總要備幾只的,要不然還得進宮去要,那可真就鬧笑話了。
阿黑生悶氣了,皇甫永寧都吃了瓜落,它趴在地上,只用肥嘟嘟的屁股對着皇甫永寧和齊景煥兩人,擺明了使性子耍傲嬌,等着皇甫永寧和齊景煥來哄它。可齊景煥這會兒哪有心思哄阿黑啊,他一門心思的想讓皇甫永寧心甘情願嫁給他呢。
“阿寧,我長的好不好看?”與皇甫永寧并肩坐在地上,齊景煥繼續“色誘”皇甫永寧。
齊景煥之色天下無雙,皇甫永寧自然是點頭稱是,齊景煥臉上流露出一抹颠倒衆生的絕美笑容。“阿寧,你看我的脾氣好不好?”
“當然好啊!”說起來齊景煥對皇甫永寧不只是百依百順,還事事為她着想,樣樣都周到齊全,皇甫永寧再沒良心也說不出一個“不好”。
“阿寧,總有人想害我,要是沒有你,我怕是活不了多久的。阿寧,我保證一輩子聽你的話,你答應保護我一輩子好不好?”齊景煥歪頭靠在皇甫永寧的肩頭,抓着她的手,軟軟的撒嬌問道。
“好啊……”其實保護齊景煥已經成了皇甫永寧不知不覺中的本能,聽了齊景煥的話,她自是想也不想便答應下來。
“那咱們說定了哦,我們一輩子在一起,一天也不分開。”不等皇甫永寧回過味兒,齊景煥又飛快的說道。
“好啊……”不知不覺被“帶進溝裏”的皇甫永寧習慣的回答,說完,她才反應過來齊景煥說了什麽,立刻側頭瞪着齊景煥,眼中有一抹愠意。
齊景煥立刻抓住皇甫永寧的手,雙眼緊緊盯着她,眼中熱切懇求讓人無法不動心。
低嘆一聲,皇甫永寧低聲道:“你何苦又诓我?我不已經應你了麽。”
“阿寧,我沒诓你,我是真心實意的,阿寧,我想你心甘情願的和我在一起。”齊景煥急切的說道。
沉默片刻,皇甫永寧突然笑了起來,那抹笑容再沒有絲毫的勉強,仿佛一抹明媚的陽光照進齊景煥的心田,他知道皇甫永寧真的明白了他的心。
“阿……啊……”齊景煥正想再訴衷腸,不想背上被什麽不輕不重的抽了一下,他不由的驚呼出聲反手一摸,一條毛絨絨的東西便被他抓在了手中。
皇甫永寧歪頭一看,只見阿黑的尾巴被齊景煥攥在手裏,阿黑正扭頭委屈的望着他們兩人。
“阿黑你……過來,咱們仨一起玩。”齊景煥怎麽會不知道阿黑的委屈從何處而來,便向旁邊挪了挪,騰出一塊空兒給阿黑,阿黑這才別別扭扭的匍匐挪了過來,将左爪搭在皇甫永寧的身上,右爪頂着齊景煥并不很用力的往外推,惹的皇甫永寧和齊景煥都笑了起來。
算來齊景煥與皇甫永寧在寧虎園獨處也有大半個時辰了,皇甫敬德再喜歡女婿,緊張女兒的婚事,心裏也難免會有些不自在,他身為長輩,自然不可能自降身份,于是皇甫永安便被打發過來探探事态發展的如何。
“阿煥,阿寧,阿黑,你們仨倒是惬意的很哪,卻叫爹和我一直擔心着,怎麽着,阿寧,你肯嫁給阿煥了麽?”皇甫永安走到寧虎園後園,見自家妹妹和未來妹夫還有阿軒并排坐在草地上,俨然一家三口的樣子,心中略感酸澀,不免酸不溜丢的問道。
“嗯……我答應了……”皇甫永寧故意長長的“嗯”了一聲,直嗯的齊景煥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她才慢慢的說出後半句話。
“咦,阿煥,可以啊!居然這麽快就說服阿寧啦?阿寧,我還以為你……哦哦……”皇甫永安向齊景煥挑了挑眉,口中說出話卻有些個惟恐天下不亂的意思。
“阿安!”齊景煥急切的大叫,皇甫永安要是敢破壞他和皇甫永寧的婚事,他……他還拿皇甫永安沒轍,誰讓他是大舅子呢。“阿安,我好不容易才求阿寧允我,求你高擡貴手,放過妹婿我吧……”齊景煥只能低低的放下身段,軟聲軟語的懇求。
自皇甫敬德以下,他們這父子三人都是吃軟不吃硬的性子,齊景煥這麽一求,皇甫永安倒真不好再說什麽了,只笑嘻嘻在齊景煥身邊坐下,取笑道:“阿煥,先叫聲兄長我聽。”
“好舅兄,好兄長,好大哥……”齊景煥也是個嘴甜的,立刻開口叫了起來,直叫的皇甫永安身子骨發酥,臉上也堆滿了笑容。
“皇甫永安,阿煥是我罩着的人,不許你欺負他!”皇甫永寧真是保護齊景煥已然成了習慣,就算自家哥哥“欺負”于他,那也是不行的,只見皇甫永寧捏着拳頭警告皇甫永安,惹的皇甫永安一縮脖子,真不再打趣齊景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