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驅魔血陣
後面的那些家夥已經陸陸續續的進來了,可這裏的邪祟太強大了,除了魯九明有石斧護着幾分,其他人一進來就仿佛瘋魔了一樣,根本不知身在何方。
甚至于袁紅明手裏的槍,已經指向了張謹言!
墨天佑看着袁紅明眼目猩紅,神智癫魔的樣子,心裏咯噔一聲,幾乎是下意識地推開了張謹言。
“嘭”的一聲槍響,張謹言就只聽到墨天佑一聲悶哼,然後抱着她快速地移開。
也許是血腥味的刺激讓那些鬼怨更加的肆無忌憚了,它們穿長袖寬廣的紅衣,在偌大的墓室飛快地穿來穿去,仿佛很快活。
“快點制止他們,不然他們會自相殘殺的!”
墨天佑緊緊地握着張謹言的肩膀,額頭密密麻麻都是冷汗,他的力道有點重,仿佛能夠撐着不倒下去已經很不容易了。
張謹言摸到了墨天佑肩胛骨的地方都是血,他的右手已經廢掉了,臉色煞白,巨大的疼痛也消耗了他僅剩無幾的精力。
張謹言看着魯九明懵掉的樣子,周圍的那些家夥都開始準備射殺同伴了。
張謹言深幽的目光覆上了一層冷意,她将墨天佑扶坐在地上,然後以移形換影的最快速度,将袁紅明他們身上的槍支全都繳獲。
為了不給這些鬼怨的機會,張謹言将那些槍支全都扔到了那可以穿梭的牆壁後面。
“魯九明,照顧墨天佑!”
張謹言厲聲道,随即抽出斬魔劍就迎着那些鬼怨而去!
那些鬼怨是比鬼魂還虛的虛體,仿佛青煙一般,根本無形無态,可随時消失,又可随時聚攏。
她們全都高高在上地嘲笑着張謹言,仿佛在看一個蠢物無力的抵抗。
張謹言也發現那些鬼怨特別的嚣張,可她手裏還有龍骨煉妖瓶呢,到是要看看,這些東西能不能抵抗她的龍骨煉妖瓶。
張謹言擴大手裏的龍骨煉妖瓶的時候,那龍氣的威壓擴散,很快讓那些鬼怨全都受到驚吓,鑽進了袁紅明他們的身體。
魯九明就感覺張小玲的力氣忽然特別大,一把将他掀到在地,然後再一腳狠狠地踩在了他大腿上!
“咔嚓”一聲,魯九明就感覺自己的骨頭有斷裂的聲響,然後他忍不住哀嚎一聲!
“啊張謹言救我!”魯九明大叫道,只見張小玲忽然騎到他的身上,然後立即給他幾個響亮的巴掌。
“啪,啪,啪”
魯九明看着張小玲那面目猙獰的樣子,都恨不得甩她一石斧,可他知道,明顯是邪祟作怪。
他給張小玲一石斧的話,張小玲就活不了了。
墓室裏的場面一度混亂,張謹言眼花缭亂地看着在邪祟的附身下,袁紅明他們自相殘殺的身體都已經出現了鼻青臉腫,骨頭斷裂,甚至于有的已經面色醬紫,眼看着就要不行了。
張謹言快速地移到張小玲的身後,立即在她身上打了一個驅魔印,張小玲像是被捂住口鼻,在窒息以後得到救助,正慘兮兮地匍匐子啊地上喘息着,像瀕臨死去的魚。
可此時張謹言根本顧不上了,她厲聲地對着魯九明和張小玲道:“去把他們九個的衣服都拔下來,快一點,我現在去拖住它們!”
張謹言提着斬魔劍就跟那些鬼怨惡鬥起來,這些鬼怨蓄養在這裏,都已經幾千年了,這會更是卯足了勁跟張謹言周旋起來!
魯九明拖着斷裂的腿,快速地上前去拔袁紅明他們的衣服,也幸好袁紅明他們受到重創,沒有太大的抵抗力,不然魯九明只會傷上加傷。
張小玲看着魯九明在地上爬過去的樣子,像是已經殘廢了一樣,還有那腫起來的面孔,都讓她非常非常的恐懼和害怕。
可她身邊的墨天佑卻沾着他自己的血塗抹在張小玲的額頭道:“去幫他,快一點!”
張小玲顫抖着身體,整個人瑟瑟發抖地往前,她的聲音帶着哭腔,可又不敢哭出來。
她真正見識到了,什麽才叫帝王陵。
這樣的陵寝,跟地獄根本沒有分別。
等到魯九明把那幾個家夥的衣服都脫完以後,張謹言大喊道:“全都扶着坐到一起,圍成一個圈,把他們的後背都露到外面的方向來!”
魯九明看着張謹言那身形如風,快如閃電的樣子,當即不敢懈怠,連忙在張小玲的幫助下,将那昏昏沉沉的,瀕臨死去的九個人全都靠着盤腿坐起來,留出寬闊精瘦的後背。
墨天佑看着張謹言準備布下結界護住那九個人的時候,立即掙紮着爬起來道:“用我的血,畫驅魔血陣!”
張謹言看着墨天佑那強撐着不倒下的樣子,他的槍傷距離心髒的位置那麽近,根本不能繼續折騰。
否則根本等不到出去了,他就會死在這裏!
“把墨天佑帶進那個圈子裏去,你們也進去!”張謹言喊了一聲,握着斬魔劍的力道加重了幾分。
墨天佑知道張謹言想幹什麽?
驅魔血陣一旦開啓,幾乎會用盡張謹言一半的鮮血。
張謹言身體裏的血就已經所剩無幾了,墨天佑微微瞌着眼眸,魯九明過來扶他的時候,他根本沒有絲毫動作,可當魯九明和張小玲準備将他拖進那個圈子裏的時候,墨天佑忽然将魯九明和張小玲隔空給提到裏面去!
力道的震動讓墨天佑的槍傷又出了好多鮮血,那血順着他的手臂在流着。
“你要幹什麽?”
張謹言嘶喊一聲,眼裏閃過一絲驚懼。
她知道墨天佑想開啓驅魔血陣,可那樣會要了墨天佑的命!
墨天佑看着跟鬼怨纏鬥在一起的張謹言,虛弱地笑道:“只有這樣,你才有機會收了它們,我們才有活的機會!”
張謹言看着墨天佑嘴角含笑的樣子,鮮紅血液突然湧出了他的嘴角,顯然他的胸腔已經有血了,那枚子彈傷到了他的心脈。
張謹言有一瞬間的震撼和恍惚,她看着墨天佑撐着一口氣,用變幻莫測的法術隐匿其中去畫符咒的時候,張謹言仿佛感受了墨天佑那種随時準備死去的震動。
那一副一副醒目在九人背後的血咒已經畫好了,墨天佑躍入圈子裏,開啓了驅魔血陣。
刺眼的金光從那驅魔血裏溢出來,張謹言看到那些鬼怨避無可避地四處亂竄,張牙舞爪。
詭異和刺耳的聲音響徹着張謹言的耳膜,她就在她取下龍骨煉妖瓶的時候,她忽然發現那些鬼怨都去沖撞墨天佑開啓的驅魔血陣,受到震蕩的墨天佑忍不住仰頭就吐了一口鮮血。
驅魔血陣的力道弱了一些,那些鬼怨仿佛看到了新的生機,不顧一切地繼續沖撞。
這個時候,張謹言看到墨天佑竟然拔出口袋裏随身帶着的匕首,快速地插進了他心髒的位置,取出了他的心頭血。
驅魔血陣的威力瞬間擴大十倍不止,張謹言看到墨天佑苦苦支撐的樣子,忽然就濕潤了眼眶!
她開啓龍骨煉妖瓶,在一片凄厲哀嚎的聲音裏,她終于将那些鬼怨都收進了龍骨煉妖瓶裏。
空蕩蕩的墓室裏忽然就安靜下來,然後張謹言看着墨天佑眼裏最後的光亮都落在了她的身上,然後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不要!”
張謹言慌亂地喊了一聲,快速過去抱着墨天佑的身體!
墨天佑的血是熱的,可他的身體因為撐到極限而繃得僵硬無比。
“撐住,我不要你有事!”
張謹言捂着墨天佑血淋淋的胸口,那些血就從她的指縫裏流出來,她感受到一種從未有過的害怕和恐懼!
仿佛,墨天佑這一條命,會流失在她的手裏一樣!
“不要!”
“我不要!”
張謹言帶着哭腔喊道,恢複神智的衆人都醒了,可誰都沒有說話!
他們看着這墓xue裏滿地殘垣的樣子,再看着魯九明徹底癱在地上,頓時知道,剛剛肯定有一場血腥的打鬥。
顯然他們贏了,不過,墨天佑受了很重的傷,看起來已經活不成了。
墨天佑微弱的氣息喘得有點急,他的手摸上了張謹言的臉龐,然後微微扯了扯嘴角!
他有很多的話想說。
可是這裏的人太多,他不能說!
“沒事了,一場新的輪回而已?”
“玄術師,向來看淡生死,你不要為我傷心!”
張謹言的眼淚還是落了下來,止也止不住,她覺得心裏有一個位置,又酸又痛。
仿佛她曾經痛了千遍萬遍一樣,那熟悉的感覺惶恐緊緊地包裹着她!
她好怕,好怕!
可她又不知道在怕什麽?
就像墨天佑說的,一場新的輪回而已!
她可以收掉他的魂魄,再送他去輪回就可以了!
可為什麽她的心這麽痛,這麽不安,仿佛她已經承受不住!
張謹行在神殿之中,他手裏拿着的前生鏡正清晰地看着張謹言抱着墨天佑痛哭的樣子!
張謹言的神情仿佛天塌地陷,周圍的一切都惶不可聞!
“他們到底,有什麽關系?”
張謹行用力地捏着前生鏡,絲毫不知道,為何會看到這樣讓他憤恨痛苦的一幕。
“呵呵”虛空之中,仿佛傳來的猙獰的笑聲。
“他們輪回十世,每一世都在收集你的魂魄,三魂七魄,給了你三魂,又來還你七魄!”
“你想知道他們是什麽關系,只要把前生鏡給我,讓我诓張謹言進去以後,你就會知道了!”
張謹行聞言,望着虛空裏那充滿怨恨的一縷魂識,冷聲嗤笑道:“你是什麽東西?也能我幫你去傷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