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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魔胎

“哈哈,龍神,我族部落高高在上的尊神啊?”

“你以為你不給我前生鏡,她就不會去嗎?”

“三千年前她就說過,她會回去的,會改變整個蠻族部落的命運,會改變她最心愛男人的命運!”

“墨天佑被困在裏面,她救不了,眼睜睜看着墨天佑死去,如果前生鏡可以改變這裏發生的一切,如果前生鏡能夠救回墨天佑呢?”

“你猜她會怎麽選擇?”

猙獰陰狠的笑聲仿佛來至地獄,帶着涼透心髒的寒意,讓張謹行眼裏的暗沉越積越深。

他不願意,也不會相信,張謹言心愛的男人是墨天佑!

可當他看到前生鏡裏,張謹言那痛不欲生的模樣時,竟然感覺心髒的位置冰涼入骨。

“除非是她自己要進去,否則你休想我會把前生鏡給你!”

張謹行說道,徹底将前生鏡收進了他的玄虛空間。

陰山鬼母的魂識見了,忍不住冷哼一聲,然後徹底消失在了神殿的虛空之中。

張謹行皺了皺眉,心裏暗道一聲不好。

陰山鬼母的魂識必然是見說不動他,所以去找張謹言去了。

張謹行連忙追尋着那縷陰寒的氣息下去。

墓室裏的,張謹言抱着已經冰涼的墨天佑,看着他的魂魄已經離體了。

真的死了?

張謹言傻傻地看着墨天佑蹲在她的面前,他似乎一點都不害怕張謹言身上的氣息,反而伸手想要觸摸張謹言的面容!

“我在幻境裏的時候,夢見你是我的主人,然後有了一場非常幸福的結尾!”

墨天佑輕笑道,他說的很含蓄,可他知道,張謹言聽得懂!

張謹言看着墨天佑胸前浸滿血漬的樣子,雙手有些顫抖地掏出攝魂玉道:“這裏面應該會比較舒服!”

墨天佑見狀,做了一個擦拭張謹言淚水的動作道:“不要哭了,我一直都會陪着你,不去輪回!”

張謹言的眼睛浸滿了淚水,原本有着一雙桃花眼的她更加顯得明媚動人,可她卻緊緊咬住唇瓣,不敢讓自己哭出聲音!

略顯蒼白的紅唇上是鮮紅的齒痕,墨天佑目光像寂靜的夜,深沉得讓人無法探究到底。

“我走了!”墨天佑輕聲說到,然後準備鑽進攝魂玉。

“啊啊”魯九明忍受不了地大哭起來!

墨天佑的魂魄鑽入攝魂玉以後,張謹行忽然闖了進來!

“陰山鬼母的魂識呢?”

張謹行的聲音有點冷,可大家愕然地看着他,不太明白!

只有張謹言看着完好無損的弟弟,痛苦的面容剛剛有些緩和,只聽到陰山鬼母的魂識虛弱無力道:“落淩,拿到張謹行手裏的前生鏡。回到過去,只要你能改變蠻族人被我埋葬的命運,墨天佑就能活着,所有死在千洞湖的人,都能活着!”

張謹言驚訝愕然地看着跟着弟弟進來的魂識徹底散了,連多餘的話都沒有留下。

這裏是困住鬼怨的地方,冥河的水和黃泉土可不是開玩笑,連鬼魂都扛不住,更別提一縷魂識了。

張謹行臉色微變,他沒有想到,這個陰山鬼母真正诓的人是他,為的就是讓他把前生鏡送到張謹言的面前。

他也忽然想起了,就在張謹言他們被吸附下去的時候,為什麽陰山鬼母的魂識會以神殿有落淩舊物的借口留住了他。

為的就是等墨天佑出事,然後好讓張謹言選擇回到過去!

這個連環計,将他都算計進去!

好得很,張謹行冷着一雙眼目,嘴角溢出一抹自嘲的笑容。

從進入神殿開始,便讓他在虛幻之境裏失了理智。

再到最後,被前生鏡的景象迷惑!

一切的一切,都昭示着,這個一個非常了解他的人親自為他設的局。

而那個人,不可能是陰山鬼母!

唯一的可能落淩!

張謹行忍不住苦笑起來,看着張謹言那面容肅然,眼波暗沉的目光時,詢問道:“你要去救他?”

“是的!”張謹言點了點頭,哪怕有一絲的機會她都不會放過!

“如果回去了,你有可能永遠都回不來了!”

張謹行苦澀地勾起了嘴角,看着張謹言那張雌雄莫辯的面孔,目光一點一點地模糊起來!

張謹言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可她頓了一下,最後還是道:“可我不能讓他就這麽死了,我做不到!”

“可以輪回,我可以保留他的記憶!”張謹行做出最後的妥協!

然而,張謹言卻流着眼淚搖了搖頭,她的心告訴她不行!

墨天佑已經付出了太多太多,她不能!

“我要去的,謹行,給我!”

張謹言認真道,她不是在開玩笑!

“如果可以保留記憶輪回的話就不要去了,會很危險,再折了你,更不劃算!”魯九明忍着巨痛道,他跟墨天佑張謹言厮混的時間不長,可三個人一起經歷那麽多,他又怎麽可能眼睜睜看着自己的兄弟死!

就在這時,墨天佑的魂魄出來道:“不準去,如果你去的話,我寧可魂飛魄散!”

張謹言看着墨天佑那随時準備沖撞牆壁的樣子,有些慌亂起來!

那冥河之水和黃泉土造就的牆壁,一旦陰魂撞過去,就會徹底魂飛魄散了。

張謹言像哄孩子一樣,連忙哄着墨天佑道:“我不去了,不去了!”

“我還得帶着他們出去呢!”

墨天佑聞言,搖了搖頭道:“你發誓吧,如果你要去的話,我就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張謹言睜着濕漉漉的眼眸看着墨天佑,感覺心痛得連呼吸都維持不了,就連魯九明和張謹行都受到極大的震動!

他們沒有想到,墨天佑會這麽決絕!

張謹行看着張謹言那哆哆嗦嗦的嘴巴哭也不是,說也不是,當下便道:“好了,不要逼她,我會看着她的。再說前生鏡在我這裏,如果我不給她,她根本走不了!”

墨天佑聞言,這才放心地點了點頭!

看着張謹言為他哭泣的樣子,墨天佑的心也是痛得不知所措!

可是他不能,不能讓張謹言為了救他而出事!

他原本就是為她而生,保護她是他的使命。

墨天佑再一次鑽進了攝魂玉裏,空蕩蕩的墓室裏,仿佛一下子就冷了許多。

“走吧,快點找出口!”張謹行上前扶着張謹言,剩下的都相互扶着,這一次他們都傷得不輕。

踉跄的步伐往前面走去,張謹言顯得有些有氣無力。

她知道,這裏一定有出口,有弟弟在身邊,她連動都不想動了!

張謹行半抱着張謹言帶着大家從東北方位的牆壁穿了出去。

像是在溺水的感覺,忽然就被淹沒了口鼻,連氣息都不能出。

當短暫的一瞬過後,張謹行和張謹言擡首,只見他們的這個墓室裏密密麻麻,層層疊疊的胎兒魂魄。

這些魂魄因為太過于純淨,所以密密麻麻都是乳白色的,連帶着整個墓室都變得非常明亮。

張謹言看着那些懵懂無邪的魂魄,因為三靈慧根還沒有開,所以都各自漂浮着,仿佛還跟母體裏的一樣。

“這個陰山鬼母到底想幹什麽?”

張謹言喃喃道,她忽然就想到了,那些鬼怨,只怕就是那些孕婦的魂魄練成的。

所以才會那麽厲害,女人,為母則強,更何況是帶着胎兒一同死去,就是臨死前為了保護孩子的戾氣和沖天怨氣,都足以讓她們死後變成惡鬼。

張謹行的眼目眯了起來,深沉的眼底掠過一縷寒光。

“你聽過魔胎沒有?”

“魔胎?”

張謹言愕然地看着張謹行,根本不明白!

張謹行凝重地點了點頭,随即冷聲道:“對,魔胎!”

“用尚未見天日的胎魂來練,上不懼天威,下不懂地鬼,若靈慧一開,見魔着是魔,見仙者是仙。”

張謹言愕然又詫異地看着那些純淨的魂魄,皺着眉頭道:“可現在它們的靈慧根本就沒有開,我可以收掉它們的!”

張謹行聞言,搖了搖頭道:“你收不了了!”

“從我們進入這裏的那一刻起,帶着鬼怨血咒的氣息,它們的靈慧,已經開始開啓了!”

張謹行話落,張謹言看着那些胎魂全都一點一點都從乳白色,變成了暗紅色。

那速度之快,仿佛燎原之火,頃刻間就燒了起來!

血咒鬼怨,已經不是鬼了,而是入了魔的咒怨之氣。

所以,這些胎魂都會入魔!

張謹言目光驚懼地看着,眼前層層疊疊的胎魂全都聚攏起來,然後瞬間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紅色的,充滿怨咒惡毒氣息的魔胎。

張謹言第一次看到如此妖異之物,當下便連忙推了一把張謹行道:“你先走!”

張謹行站着紋絲不動,只是從玄虛空間将誅神劍抽了出來!

一陣刺眼的金光在眼前閃現,張謹言便看到弟弟的手裏已經握着了一把仙氣醇厚無比的利劍。

看着那上面的龍麟紋理以及鋒利無比的弑殺之氣,張謹言熟悉又陌生地喚道:“誅神劍?”

張謹行一把将張謹言推開,然後厲聲道:“快走!”

張謹言踉跄地退後幾步,看着那巨大的魔胎之中,張謹行快速地穿梭進去,然後被包裹起來!

頃刻間,什麽人影都看不見了!

周圍是紅得刺眼的血光,一陣刺耳痛呼的聲音想起,張謹言不敢置信地看着,剛剛出現在墓室裏的衆人被一股巨大的吸力給全都吸到了那巨大的魔胎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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